一口石锅暖了冬

   周传利

说起冬天，忽然想到“石锅鱼。”

在石泉,“鱼”字早已成为当地的名片。石锅鱼、石烫鱼、烤鱼……这说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生长在汉江边，小时候没见过石头锅。鱼片在水里煮，热腾腾的，水翻滚着，像宇宙的星星，一片片鱼在石锅里，嫩而滑，仿佛汉江水飘起朵朵白云。一口石锅在“燃气灶”上油光发亮，装满的五味杂陈，越显出鱼片的白。到石泉，累了、饿了，得吃当地石锅鱼……这说着我的全身都暖和了。

这个冬日晚上，我和妻子、女儿一起走进老街，马头墙角挂着一轮弯月，淡淡的笑脸贴在青石板上。西门城楼下，一个“西门第一家”的牌匾横在门框上，老屋檐斜插的摇旗吆喝着“西门石锅鱼”的香味儿。几家屋内都坐满“三三俩俩”，女儿闹着吃“鱼”，妻子也赞同煮上“一锅”带回家去吃。

老街老了，屋檐下，那些落水滴石的痕迹深了，青砖、灰瓦颜色也变了，和我一样有了苍老面孔。但街面挂着一排排“灯笼”，也还是光亮。

石泉石锅鱼是一绝，烧烤、火锅鱼，经久不衰，即麻辣又有品头。

汉江鱼，很是名扬，各地游客商贾一到石泉首选“鱼”，当地人也百吃不厌，每到夜间这条老街鱼虾飘香，惹人难以入睡，数家火锅、烤鱼经营户很少有外出闯荡，他们守在家门口，精选地道的汉江鱼精致加工，日复一日毫不含糊，就挣自己的那一份儿手艺钱。

汉江鱼的销量很大，究竟一天销多少？没有考究过，但老街几处石锅鱼倒是多年不变。

每逢节日和周末，老街夜市更是红火，石锅鱼、烤鱼、烧烤会更早些开始，数家烤炉红火一团，香气扑鼻，有人问，有人答：“是汉江鱼吗？”

“是的 ，今天的鲜活鱼 ，要多大的？什么品种？”

“啥叫活鱼？怎么个鲜？”

“看样子你不是老吃家了！”

“我可是个老吃家了！听说过汉江鲜活鱼的说辞了！”

“汉江鱼大都是野生的，人工养殖的少，鲜活鱼是从汉江刚打捞上来的，原生态的鲜鱼！”

“我当然知道有这说辞，生长汉江边，渔产丰富，吃法多样，记得还用藕叶包烧过，如今的吃法更多变了！”

“哦，你可是老吃家啦！在沿汉江县城河沿上有我的祖爷、祖母、祖姑！河堤上是我家门口哟！全家人谁有空都可以品鱼香，门口的生意嘛。”

原来石泉数十家做石锅鱼生意。每天都变着法做，品种精良，选材考究，新鲜、热乎、原味儿、家传、地道。

一锅鱼装回了家里。我和妻子还没来得及吃，女儿就抢先了，还边吃边说道“爸爸今天应该买条大点的鱼呀！”

女儿吃得津津有味，看她吃的香，我只好忍着少吃！妻子先忙着别的事，也急着说：“给我留点。”

看样子，鱼是选小了，我安慰妻子说：“算了，这会儿就看女儿吃过着眼瘾，明天再去煮上一锅。”

平日里，我都注意过，那是六月的一个周末，当地人也爱吃鱼，一周劳碌下来，都想放松一下。公园、广场锻炼完，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吃石锅鱼，喝上点小酒，外来的游客更是好这口，石泉多处夜市繁华，夜间老街也非常热闹，每当节日或周末，总免不了听到家人的这一句说道 ：“ 今天是否吃一次石锅鱼！”

听到这，我的血就开始在血管里咆哮，无论是冬天，想到这，我全身开始变得温暖。

每次我的回答都干脆利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