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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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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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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那一抹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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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盛夏,还有什么比一场雨、一场风带来的凉意更让人期待呢?

“清风无力屠炙热,落日只好藏后山。世人已惧池塘枯,龙王不惜银河干?”炎热的盛,风儿已没有能力驱走炎热。落日早早藏在山的后面,人们都在惧怕池塘的枯竭,难道龙王就不担心银河的干枯?这是古人对盛夏酷暑的感叹。

其实,炎炎盛夏,是对生灵最好的淬炼。因为炎炎烈日,万物才得以生长。因为太阳炙烤,万物才会杆儿壮。岁月的流逝,万物总在不经意间,失去自身的野性与顽强,变得太过娇惯与柔弱,为此,上苍授权于太阳,像一个火盆般炙烤着大地。万物汲取足够多的能量后,茁壮地成长,成就一片绿荫。

淬炼,总是残酷的。那些柔弱的生命,会不抵高温与干旱的历练,在死亡线上挣扎,让人惨不忍睹。来自江南的银杏,种植在建设大街的绿化带,一眼望去,像极了战场上的哨兵,长长的队列,一眼望不到边际。

它们还没来得及深深植根于泥土,枝叶也不够舒展。前些日子,这座小城持续发布高温预警,银杏的叶子竟然渐渐枯黄,飘落在主干道,车碾成尘。银杏的枯萎与葳蕤的盛夏,形成大的落差,引起路人极大关注:怎能让一个个绿色的“使者”在勃发的季节失去鲜活,干枯成柴?

一个早晨,看到街头公示牌的城管热线,便电话求助有关部门给银杏一杯水,让它们活下去。热线过后,依旧不见回应。时隔两三日,两位老者指着干旱枯萎的银杏感叹:罪过哪,这么好的树苗竟然活活旱死。难道路过建设大街的管事者就视而不见?那些银杏的命运是苦难的,并无因为他人的求助而得到一杯水。

“上苍不灭生物”。慈悲的上苍终于降了一场雨,那些银杏与紫叶桃,它们一度干枯的叶片,竟有了微微绿意,让行人惊喜不已,谁忍心让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勃发的季节干枯成柴呢?

盛夏酷暑,城里人逃离般的“上山下乡”,去寻找一点清凉。这些年,到了酷暑盛夏,我也会背上行囊,到晋冀交界的日月星庄园,天河山,紫金山的农家小院小住数日。那里多半依山傍水,清宁清凉,早晚出入,竟有些薄凉。

那些大秋作物,把山腰一层层梯田装扮成了深绿色。狭长的谷穗、慵懒的北瓜、一串串豆角,高过人的玉米,都在适合自己生长的季节里渐次丰硕。崇山峻岭的遮挡,使它们免于长时间的暴晒,溪水环绕,让它们免于干旱的熬煎。

每每入住这些清宁的农家小院,仰望繁星闪烁的夜空,就会再现故土曾经的盛夏,曾经盛夏里的一抹抹清凉。

长长的“三夏”(夏种、夏收,夏管)季节,一直延续到中秋的前夕。“三夏”与盛夏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副奔腾到极致的版画,鲜活生动热烈,会让你身不由己成为“三夏”的一员。有人把盛夏称之为苦夏,其实不然。盛夏里有太多美好的期待,有太多为美好期待而劳作的快乐。五谷丰登固然是让人快乐的,而最快乐的莫过于成就五谷丰登的过程与汗水。

夏播夏收固然辛苦,可寥寥数日即可结束。而大秋作物的中锄与管理,却会跨越三伏,进入浅秋才能结束。在我的记忆里,曾经故土的盛夏,很少有现在这样的高温天气,没有人家装空调,电风扇也不多见。遇上集市与庙会,买上几把芭蕉叶或鸡毛做成的扇子,轻轻摇曳,凉风习习,格外舒爽。

天刚蒙蒙亮,人们不约而同扛起锄头,沐浴着黎明的清凉,开始中锄各自的大田作物。你步入田边地头,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人们在为过人高的大秋作物除草松土,分外闷热。没有风儿的早晨,会有露水打湿衣服,越发的凉。

时至当午,主妇们备好了凉菜,凉白开,过水凉面,绿豆汤。一顿可口的午餐,劳累与暑热瞬间退去。心静自然凉,人们在过道或者树下铺上一张竹席躺下,摇着扇子即可恬恬午休。

太阳偏西,人们喝上一碗自制的红薯粉芡凉粉,放上一点腌制的韭菜花,滴上几滴香油,再放上一勺老陈醋,一饮而尽,身心格外舒爽。

夜色苍茫,远近的灯火渐次亮起,一天的劳作结束了。家人早把饭菜端到了房顶上,支起了饭桌,晚餐过后,人们打开凉席,仰面躺在房顶上,望着无垠而奇妙的星空,一颗颗流星一闪而过。沐浴着习习晚风,不经意间就进入梦乡。

从农家院归来的大巴上,有人说,再过数日,伏天就要来临。在这盛夏酷暑,我依旧会以回归的模样,去寻找故土曾经的盛夏,寻找曾经盛夏里那一抹抹凉爽。并以一种敬畏与珍重的心境,去回味与享受曾经盛夏里的那些趣闻,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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