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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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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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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迹之五十三(组章)

 (一)幸福一向不动声色

城里,尽管不乏灯红酒绿,尽管可随时到餐馆聚餐,然而,一直怀恋小巷幽幽,满院花花草草安静地生长。怀恋淡淡的烟火味,甚至粗茶淡饭的滋味。

你也许也这样感知:称心的日子,多半波澜不惊,安静地流淌。时光改变了年龄,但植根于心灵深处的情愫,却很难留下时光的水印。

人,在最好的年华,总觉得来日那样长,足够尽情地消遣。当步入岁月深处,时间观在一个黎明突然变化,人生太短暂了!没尽情吸收早晨的新鲜空气,便遇见了满天繁星。

寒暑叠加,花开花谢。你依旧闲坐在那条小巷口,或者小区的大门旁,望着那些半生不熟的面孔,都在来去匆匆的往复里,怀揣不满足和放不下,便为之奔波,甚至被欲望所役,这是多么的苦。

在暖阳下闭上眼睛,回味曾经跌跌撞撞,冒冒失失的样子,虽然有些幼稚,却也喜欢。后来,曾经立下的誓言,树立的志向,虽然有些高远,可在独处的时光里,依然能感动自己。

流年可以让人从容。该得到的失去了,会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你。有些东西不可抓得太紧,比如沙子,你抓得越紧,从指缝流逝得越快。有些东西也无需刻意,会在不经意间得到。

任何事物总在不停地平衡。谁的日子也不会一辈子风生水起,谁的日子也不会一辈子风雨交加。你学会了得到,又学会了放下,你的日子就不会窄憋。

所有的烦恼都源于复杂。我一直主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必有。你心存善念,践诺善行,一步一个脚印前行,也多半不会被人厌恶。没有纷扰与杂念的日子,才会云淡风轻,身心轻松。

林清玄曾说:幸福,常常是隐藏在平常的事物中的,只要加一点用心,凡俗的日子就会变得可爱、可亲、可想念了。幸福并不遥远,你只要甘于耕耘,容易知足,善于感恩,你就是幸福的使者。

人这一辈子需要的并不太多,也不必太过奢望。能平安健康的活着,就是幸福。能把当下过得有滋有味,你就胜利了。

(二)让浪漫永生

浪漫情怀,可以让一个人处于年轻态。我们并非惧怕衰老,而刻意制造浪漫,而是说有了浪漫的情怀,可让衰老姗姗来迟。那就让浪漫永生吧!

浪漫的情怀并非抽象,它如云彩一般,千姿百态,安卧在辽阔的天际。偶尔浪迹天涯,偶尔固守家园。偶尔羞涩慵懒,偶尔横空飞越。每个人生的节点,都会绽放出浪漫的花儿。真正的浪漫,并非远离油盐柴米茶,而是植根于琐碎的日子,慢慢地成长,让日子不乏趣味。

苏东坡“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的清旷闲雅;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飘逸洒脱;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然自得。虽然他们是历史匆匆过客,但他们的生命一直在散发着光亮,因为他们不失浪漫的情怀,生活一直充满着诗意。

所有能发光的生命,都在于内心对生活的敬仰与深爱,以浪漫的情愫给于生活,又在素常的日子里,孜孜以求汲取浪漫的精华,让浪漫之花一直盛开在路的两畔。一个没有足够浪漫情怀的人,从来看不到浪漫之花的娇美,闻不到浪漫之花的芳香。

正如汪曾祺所说:“生活,是很好玩的”。把寻常日子过得有声有色,靠的不是金钱,不是权势,而是一颗从琐碎的生活中蜕变而出的浪漫情怀,生活中每一抹细小的磁力,都可深深触及到心灵最柔软处。

纵使再灰暗的日子,也可生长出浪漫的蓓苗。“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未来……”这首歌,流淌着被生活压得苟且不堪的韵律,让人心生悲壮。对于人生中的困苦与不堪,一些人不曾面对,一味抱怨,硬生生地把原本充满希望的生活过成了苟且;而有的人即使泪水在眼眶打转转的日子,也甘于面对,不失淡定与浪漫的风度,一如既往在生活的夹缝中诗意地活着。

木心大师,历经寒彻,饱尝饥饿,穿越灰暗的日子后,命运如此不堪,却没有消磨他的意志。他找来一张白纸,在纸上画出黑白琴键,寂静无人之时便躲在角落里,指尖在琴键上无声地弹着肖邦和莫扎特。他说:“白天我是一个奴隶,晚上我是一个王子。”

关他的人都在想:“木心一定会爬着出来,身子佝偻,衣衫褴褛,肮脏不堪。”可出狱那天,所有人都惊呆了,木心腰板坚挺,裤子还有笔直的裤线,皮鞋擦得干净极了。一个人,最难得的是,在困顿苦厄之时仍持有宽容平静的微笑;最珍贵的是,在残酷的环境里,依然以淡定浪漫的情怀面对这个世界。

我一直相信:一个人的衰老,是从日子渐渐失去浪漫,生活日趋腐朽开始的。正如“当灵魂失去庙宇,雨水便会滴在心上”一样。当我们对生活不再热爱,对愿景不再向往,对生命不再珍重,对所有的一切越来越不感兴趣的时候,人便真的老了。而心中浪漫情怀不断成长的人,也许还在继续年轻,保持着朝气蓬勃的模样。

台湾知名诗人作家蒋勋说:“我怕自己衰老,老到不会为美落泪”。当他历经生死边缘后,便改变原来的生活模样,把清净与诗意留给自己。对生命保持崇敬,对生活保持深爱。这正如法国哲学家卢梭说:“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并不是年岁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

(三)跋涉在简静的路上

我们都期待专心做事,没有纷扰,简静地生活。其实,繁复的日子,有时也会因一景一物,一人一事,触发你的灵感,心灵多一份柔软,让你更加热爱这个世界。

在喧嚣的世界里,你只要对赖以生存的圈子,心生好奇,保持喜欢,就有了创造情调的土壤。不经意间,会捕捉到生动,鲜活,绚烂,甚至惊喜。喧嚣的尘世并非那样烦乱不堪。

无需太多,素瓶朴拙,清水几滴,可蕴育一片葱茏,成就一片绿意。“心素如简,人淡如菊”,只有心灵的清澈,才会那样渴望生命的悠然与雅静。想到散文家马德一句话:“简静,就是这样微笑着远离喧闹,一个人,去盛享生命的清幽。”

放牧心灵,是一种生命的缓冲,是一种蓄聚能量的过程。这样的过程,需要至简至静的情调,需要大美无声的环境,心性之花才会无拘无束地绽放。简简单单做人,清清白白做事,才会营造内心世界的新气象。

人生短暂,固然需要只争朝夕,才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多做一些事情,让人生更加丰盈。然而,有的人行色匆匆,活得有些累,戴着假面具,虚伪与委蛇,疲于周旋,去追求一些望尘莫及、不切实际的蝇头小利。纵然得到了,又像极了动脉里的斑块,成为一种后患。

当你历经喧嚣,阅尽奢华后会发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烟雨涤尘,滤尽浮华,简单质朴的生活,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当步入岁月深处,无论生活多么的热烈,日子多么的火爆,也依旧会喜欢上安静的事物,过简静的日子。享受简单的快乐,是一种心神的满足与丰盈。让素花素开,静叶静长。得失共生,冷暖交替,都是一种模样,不必惊扰,就这样安之若静。

高山不语皆巍峨,蓝天不语皆广博,大器不语皆智慧。少言有深邃,静中有乾坤。至静,至简,我自清欢。

简静是一种品质,人之聪,业于成;简静是一种力量,思维若泉涌,勇往而不羁。至简至静者,将抵达一种深厚与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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