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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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在宁晋县一个叫耿庄桥的镇里工作。镇子不算大，也不算小，然而在当地也算繁华的了。有一个车站，去县城，去省城，方圆三十里的人都要来此乘车。
镇上有个集市，农历逢二五八便热闹起来。做小生意的便都早早地在路的两旁摆放好了商品，钓顾客上钩。周围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这一天便不下地了，穿上平时不舍得穿的，最漂亮的衣服，约上三五个好姐妹便去耿庄桥赶集了。这在她们看来是重大而快乐的事，让她们寂寞的人生闪出一点光来。
我是很少赶集的。一则有工作在身，二则赶集闲逛不符合我的身份。只是偶尔媳妇或者父母来赶集，那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我是不去陪伴的。我只待她们中午回来吃饭。
一日，我去省城给单位办事，记得是初夏，中午，和几个同学小聚了一下，美美地喝了点小酒，心里荡漾起无限快乐，觉得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中专毕业后分到镇上当干部，虽然现在是一般人员，但还年轻吗。只要努力工作会一步一步升起来的。妻子虽不算太美，然而贤惠，育有一儿一女。
而那几个同学，有开出租车的，有卖服装的，有搞建筑公司的。日子过得都不错。搞建筑公司的同学身价过亿了。更是过着上层人的生活。
男人在一起喝酒自然要谈论女人。没有女人的世界就是一片荒漠。开出租车的说，现在拉的客好多都是去和网友见面的，这一见面好多故事就发生了。卖服装的说，你开出租车见网友更方便吧？我哪有那个闲心呀？我的车一停就没人给钱了。卖服装的说，我谈了一个，聊了一段时间了，一天，她去广州开会回来，让我去机场接她。我接了她自然也要加深一下感情。建筑商老板说，那都是茶余饭后的甜点。不过我老婆看得我特紧，寸步不离。钱看的更紧，现在她是财务大臣。我说无论如何，家庭和谐最要紧。家庭是社会一分子。
人们富了，人们自由了，道德也自由了么？
下午两点钟我来到车站准备乘车回家。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来到我面前。说，大哥，你去哪里啊？我说，去耿庄桥。男子说，我这妹妹也在耿庄桥下车，她没出过门，麻烦大哥照看着点。我说可以。我们乘的车都是过路车，到了站要赶快下车，如果睡着了，司机又不知道你在哪下，便拉走了。
我和姑娘做在一个双人座位上。我问，你是哪个村的？她说是小王庄的。小王庄在耿庄桥村南，还要走五里地呢。我说你下了车怎么走呢？她说不知道呢。我给你找个自行车吧，到时送回来就行。她说，太谢谢大哥了。你去省城做什么了？她说，我在歌唱家艺术学校上学，我喜欢唱歌。那你给我唱一只歌吧，她就唱了起来，声音虽不似歌唱家那么专业，然而很娴熟，很动情，很美。车上的人听了都给鼓起掌来，要再唱一首。她就大方地又唱了一首。我也很激动。看姑娘，亭亭玉立，虽不妩媚，却很秀气，很美。白皙的面颊，双眼皮，眼睛荡漾着春波。
姑娘很活泼，好说话。她喜欢唱歌，我喜欢写诗，我觉得艺术是相通的。我就写一首诗让她看，她果然很喜欢。我们就一路上她唱歌，我写诗很快到了耿庄桥站。我们便一起下车。我说和我走吧，给你找个自行车。
她和我到了镇政府院里。我把我的车子推出来说，去屋里做一下吧？喝点水。她说不了，天不早了。她接过车子，说，谢谢哥，我走了，后天我就把车子骑回来了。后天我回学校去。
我目送她走了。觉得认识这个美女心里很快乐。
一同事问，谁呀？这么漂亮？我说路上认识的。同事说，艳福不浅呀？
我说只一面之缘，有啥艳福？
后天的上午，我在单位坐着看报呢，她把自行车送回来了。说谢谢哥，我去上车了。我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她说好的。
过了有一个礼拜，她寄来了一封信。（那时还没有手机）信上说，哥，特别感谢你上次路上的照顾。并告诉了我她艺术学校的地址，让我有空了去找她。落款是她的名字:雪。
说实话，我心里很喜欢这位姑娘，那么青春靓丽，单纯而开朗，尤其喜欢唱歌的女孩，歌声能给人快乐！
又过了十天，是一个礼拜天，同事们都回家去了，我告诉妻子需要出差，就去了她那里。这是我第一次和妻子撒谎，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妻子，然而心却被那女孩牵走了。那天我穿一条白紧身裤子，白体恤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带着黑色墨镜，自己照了照镜子，觉得很酷。乘车便去了省会，按她信中的地址找到了艺术学校。我先去了办公室，见了她的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白白胖胖的男人。我说我是雪的亲戚，给单位办事路过这里，给她买了两张光盘，顺便看看“雪”在这里好吗？那时正流行李玲玉的歌，我买了《李玲玉的泪》和另一盘也很流行的歌（忘记名字了，可能是张蔷的吧）。老师告诉了我她的宿舍在哪，我便去了，礼拜天她也不上课。里面有好几个女生。大约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我叫了她的名字“雪”，别的同学只是看看我，没说话。她答应着让我做到她床上，做了一会我觉得不自在，一个大男人在这女生宿舍里不是滋味。就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我站起身的时候由于紧张不小心，头砰地碰在床的上铺横柱上，我咬咬牙左手捂着头站好。她问疼吗？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我说没事。她也没和她的同学打招呼，我们就出来了。来到了附近一个公园。我们保持距离地坐在长椅上，开始说话，都是寒暄之类的话，彼此心里有好感，然而又有一种男女之间的隔阂，也许是害羞或陌生吧，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正没有畅所欲言，不似初次在车上相见时那么随意那么活泼开朗了。有时说话有时沉默地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说我要走了。她点点头有点恋恋不舍地说，好吧。分别的时候，我们也不曾握手，便再见了。
我回到家的第三天，接到她一封信。信上说，哥，我喜欢上你了。你是我的初恋！……。信是火辣辣的，让我激动而幸福，也有些意外，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单纯纯洁，情窦初开的女孩了。想拥有她，又怕伤害了她，离开她是那么不舍。又怕伤害我的妻子。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一个有家庭，且大她快十岁的男人。
我就是喜欢你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长得那么帅，也许是一见钟情吧，你高高的瘦瘦的白白的。那么有气质，有文化，尤其喜欢你写的诗。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开心；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幸福；和你在一起厮守一生，我会觉得此生无憾。
又过了一个月，她和她的姐姐来耿庄桥赶集，说是买家具，看我和卖家具的熟识吗？我说熟。我便带着她和她姐姐去了。路上她姐姐问了我工作的情况。我们说着闲话。本来我在前面带路走着，路上人很多。偶尔和熟人打一下招呼。有一段路，她姐姐走在了前面。她便趁机塞进我手里一个纸条。她姐姐看好了一套家具，和售货员讲定了价钱。此时老板过来了。我叫着老板的名字说，这是我的亲戚，能再便宜点吗？老板说，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当然可以再优惠点。再少要二百块钱吧。她和她姐姐都很满意。其实我知道家具的利润很大的，老板也很会来事。卖家具的都是送货上门的。说明天一定送到家。
中午我便请她们姐妹在饭店吃了饭，送她们走了。
回到单位后，我心情激动而喜悦地打开纸条，上面说，哥，我好爱你，我都要得相思病了。还有一个月我就毕业了，在我毕业之前，望哥哥能再去学校看我一次。
真是个多情的姑娘。
我又选择了一个礼拜天。我觉得发明礼拜天的人给人类创造了一个自由的世界，使人活着更有意思。
我到了她的学校，她早在门口等我了，她说我们出去玩一天吧。我说可以。一个男人和一个清纯靓丽的大姑娘去玩当然是开心的事。
那时天正热，我们便去天山海世界游泳了，一个青春美女穿着迷彩紧身的泳衣，她的胸部发育的很饱满，乳房像两枚十五的月亮，她腰肢那么苗条柔软。炽热的火焰在我心中烧着。我的阴茎像一只昂头挺胸的大白鹅，我赶快把它按下去用紧身裤头控住它。当然游泳的有好多漂亮的少女少妇呢。有的乳房只有鸭蛋那么大。我开始教给她游泳，有时牵她的手，有时要搂住她的腰肢，她这次很大方，随意起来，有时我的阴茎不小心碰到她娇柔的肉体，她羞涩然而快活的样子，也不敢看我。我那时候感到内心在燃烧了。我想她也是待燃的酒精了吧？从她水汪汪的春波荡漾的眼睛里便可知道。女人的眼睛和男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仿佛一湖春水，没有微风吹拂时是男人的眼睛，虽然也明亮。有春风吹拂荡起涟漪的便是女人清澈的眼睛了。男人的眼睛无论多么激情蓬勃，也像不能反光的镜片，没有四射的光芒，而女人，尤其是动情的女人的眸子，真是波光四溢的春水，要把男人淹没了似的。
我们一起冲浪，一起在清澈见底的蓝蓝的水里像两条鱼一样游动。她初长成熟的十七八岁女人的身子真是人间尤物。那么细细的楚腰，那么饱满的乳房，臀部鼓鼓的恰到好处。在透明的水里像一条美人鱼。我们对视地畅游着。我们一起乘坐滑梯一下冲入水底了，我赶忙用双臂把她从水中挽起，当然也会触碰到她鼓鼓的乳房的。她便羞红了面颊，水珠从她白皙窈窕的身上一串串滑下来真，是出水芙蓉，娇艳欲滴了。我们开心地笑着戏嬉着，真是一对戏水鸳鸯。我们一起去温泉池并坐着泡了一会。看着她透明的白玉一样滑凝的带露的肌肤想入非非。我把她瀑布一样黑黑的头发从肩膀前撩到了她的颀长的脖颈后，轻轻触摸到了她白嫩的肌肤，她微微一笑，满脸娇羞含情。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了，一起吃了便饭。她说想唱歌了，我们便去了歌厅，包了单间。我们相拥而坐，她唱我听。仿佛天上仙乐缕缕飘来，让人身心陶醉，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让我唱，我哪里会啊，五音不全的。她突然抱住了我。我也抱住了她。她的乳房紧贴着我的胸部，我双臂紧紧搂着她柔软而细细的腰部。能感到她的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心房砰砰地跳动。她说她是第一次让男人拥抱。我当然也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唱完歌，她说你今晚别回家了，我也不回宿舍了，都挺累的，就近找个旅馆休息吧？我说好。我们便去了旅馆。她低着头含羞地说，就开一个房间吧，别浪费钱了。
我说，没事，便开了两个房间。
晚上她在我房间做了会，闲谈了会。她讲了她一些小时候的事。她又谈了她今后的打算。我认真地听着，答应我。她说我去睡呀？我说，好吧。她突然抱住我，我也抱住了她，抱了一会，我松开了手。她随后也松开了手，她含着泪花走了。她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我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
我想她也睡不着的……
后来我们多少年没有相见。
过了七八年后，她和她老公来耿庄桥赶集，去我那里了。
她说艺校结束后随歌舞团去了南方走学，再后来嫁了一个军官。军官老家是南方人，就落户在南方了。现在回家来看望父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