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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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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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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湾的秋天

         秋天来了,我梦中的秋天又来了。在内蒙古呼和浩特,我想起了南方大海的秋天,想起了广州湾畔那片湛蓝色的海湾。

        秋光拂照下的雷州半岛,南方的原野已由青绿变成一片金黄,那随风飘逸起舞的稻穗卷起一层层涟漪;蔚蓝的天空下,一群高飞的秋雁,人字形的由南而北掠过,在广州湾海面的上空盘旋,间或发出“嗄嗄嗄”的叫声。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季节,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值得让人留恋的动人时光!

       总是在秋天落日的黄昏里,我背起熟悉的鱼箩和网具走向熟悉的南海。在晚霞余晖的映照下,南海依旧如火一样的充满激情,远远看去,这辽阔的海面犹如一片血色。我挽起裤管轻松自然的走向海滩。退潮后的海滩上,很多低洼处呈现一窝窝积水,一些来不及跟潮水返回大海的小鱼虾便被留置下来了。这正是我要获取的猎物。我步入海滩上的积水窝,用左手将力九网轻轻的放入低洼处的一角,右手操持的用竹子串起的小竹圈,在水中不停的搅动响声,由远而近的将水中的小鱼虾赶向在一旁等候的力九网,受到惊吓的小鱼虾,纷纷慌乱的向力九网涌来,我抓住有利时机,左手顷刻之间便提起力九网,那游进网中的小鱼虾终于被我全部俘获。我连忙用手中的鱼梢把它们捎入鱼箩。我这样沿着海滩上的一窝窝积水,把力九网置入水中,不停地来回劳作,约莫一个时辰,便收获颇丰。我提起肩上背挂的鱼箩,感觉鱼箩中的鱼虾大概有七八斤,心里甜滋滋的。想不到我用这么简单的网具,居然也能这么轻巧的捞起水中的小鱼虾。

大概是在天刷黑以后,我终于完成当天赶小海的任务。回到家里,我立时把捕捞到的鱼虾倒入一个大盆,那些鲜活的鱼虾仍在不断地翻滚跳动。这时,济文二弟和济军三弟也凑上来刮目相看,他们那双童真般的眼睛闪烁着喜悦和好奇的目光。济军三弟说:大哥,这鱼虾很新鲜的,赶紧煲了吃吧。济文二弟说:这么多鱼虾,我们一时吃不了的,不如把它们拿到市场上去卖吧。对济文二弟的提议,在一旁的妈妈听到后表示赞许,可以拿一部分去市场销售。听到妈妈的许诺,趁着现在市场还有人趁夜市,济文二弟和济军三弟便争着要把鱼虾拿去市场销售了。

那时,每天除了读书和做功课以外,在秋天里,到离家不远的狮子头海边去赶小海,每每是我一项额外要完成的功课,虽然有时感觉很累,但一想到通过自己的劳动,可以自食其力和丰衣足食,心中也就觉得悠然开朗起来了,甚至心中还感觉到这是一种幸福,因为劳动着便是幸福的呵。

现在,那旧时赶小海的生活图景早已离我远去,我也已离开了可爱的南海,多年行走在辽阔的北方大地,但不论走到哪里,我总忘不了这蓝色的广州湾的秋天,忘不了秋光下的那片湛蓝的海湾。以致许多年以前我读过的一篇刊发在《延河》文学期刊上的短篇小说,对小说主人公发自心灵深处的对生命的独白,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小说中的主人公对他的人生遭遇是这样诉说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产生了一种唯心的思想。我是这样认为的:在人的一生中,幸福是有限的,因此,上帝不可能把它均摊给每一个人,即便是最慷慨的阳光,也不可能温暖到冰层底下的游鱼,照射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幸的人,没有必要去羡慕命运的宠儿,因为幸福往往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是的,幸福是一种感觉,幸福的感觉既来自于对生活的感受,更来自于对生活的创造。不管你身在何处,是遭遇顺境还是逆境,只要心中充满欢乐,便会收获幸福;只要你量力而行,在有限的生命和岁月里不停地耕耘,扎实地劳动着,那怕是一丁点儿的创造,你收获的不仅仅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而是一种为社会和他人付出与奉献之后的快乐!生命起源于劳动,而劳动使生命的原色更加灿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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