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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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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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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又来了

我是一个驾驶位作者,只有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才能激发我的灵感。坐在驾驶位上,我对道路两旁的树、花、人,天上的云、雾、雨都心生感慨。

今天也开了车,从娘家回来,经过了一个路口,对面红绿灯下两排香樟亭亭如盖,于是又拍了一张照片,为什么又呢?因为2个星期前也拍了一张,再过2个星期预备再拍一张,做一张文艺一点的拼图发在朋友圈,展示同一个路口秋天来的痕迹。

丁山紫砂路两旁的香樟树似乎是整个小镇最急性子的了,9月初我经过的时候,已经开始东一撮西一撮的泛黄,今天经过,发现好几棵的脑袋已经全黄了,俨然一副深秋的模样。可拐了个弯,进入了另一条路,又是郁郁葱葱,盛夏光年。

今年的秋天,也是这片土地亿万个秋天里平平凡凡的一个季节。9月开始,夜晚的窗外开始吹进习习凉风,空调早就不用了,甚至风扇不开也不觉得有汗意。每晚睡觉,都要给女儿穿一条护住小肚子的长裤,就怕冻凉感冒。蝈蝈们也真像童话里说的那样,秋天来了,不储存粮食,还在唱歌。深夜,我看着书,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配着楼下草丛里的蝈蝈叫,真舒服,岁月静好。

上午,婆婆对女儿说,过阵子就能买新鲜的芝麻粉给宝贝吃啦!我不解,为什么要过阵子买?婆婆说,因为这两天收新芝麻喽!是的,应季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应季的水果、蔬菜对健康最是有利,应季的新装最吸引人,应季的文章也最鲜润。

我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跟他们分享:金秋十月,稻子熟了,一个个稻穗鼓着大肚子,开心地笑着。他们却未被这句标准优美的句子折服,注意力都在“稻穗”两个字上,老师,什么是稻穗?我说,稻穗就是水稻的上端长米的地方?你们看过稻田吗?全班摇头。我愕然。又问,你们吃过米饭吗?答吃—过—米饭是大米做的,而大米未被加工之前就是稻子。几十秒安静,一双双茫然又释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释然大概是因为记起了妈妈给他们读过这一类的书,脑子里出现了书上水稻的图片,我想,茫然是因为真的从来没见过一望无际金灿灿的稻田。以后也不一定能见得到了。我有点惶恐。

我问女儿,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女儿说,夏天。现在已经秋天了哦!她也眨巴起来,妈妈,为什么现在是秋天?因为结果子了呀!什么果子?走吧,我们去找找。于是,我们在小区的花坛里陆续发现了石榴、无花果、枣子、青橘子……

我又带她认小区门口的银杏树,认老家池塘边的枫树,认梧桐,认垂柳,我们一起站在楼梯口感受风吹到脸上的冷暖,一起踏进花坛里蹲着听虫鸣娃叫,一起去小区边边角角找仅一面之缘的大脸猫……这是女儿第6个秋天了,时间真快。

今早从娘家出门的时候,父亲看着我,表情心疼,说我怎么又瘦了,我笑笑,跟结婚前一样啊。我也看着他的脸,沟壑纵横,又是一年秋天,这是父亲的第60个秋天,时间真的很快。

有个科教片里讲,地球已经存在了46亿年,太阳存在了100多亿年。恐龙存在了1亿多年左右,然后忽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刷刷刷下线,6000万年后,人类开始上线,发展至今,存在了500万年。我觉得这些很有趣,真的很有趣,但是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我的至亲们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秋天又来了,免不了一番悲叹,但生活总要继续,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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