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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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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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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护

从小到大,在我的印象中,娘的身体一直很硬朗,很少生病,虽然平时也偶尔会有感冒、拉肚子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但是都不需要住院,在家吃些药就痊愈了。

2020年1月17日,是农历小年(北方),娘在老家劳作时不慎摔倒了。大姐和大姐夫接到娘的电话后,赶到我家把娘送到了医院,医生经过诊断说是股骨头骨折了,需要做手术。

伤在娘身,疼在儿心。二姐、三姐和大哥她们都在省内工作,当天就从潍坊、临沂和青岛赶到了家,在医院里跑前忙后。等我从沈阳赶到医院的时候,娘已经做完手术了。说实话,作为儿子,我心里觉得亏欠很多。娘摔着的时候我没在家,做手术的时候也没在身边,当时我心里无比自责。而且,我在部队当兵13年,无论是家里的大事还是小事,都是娘在家里张罗,我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这也成了我心里的遗憾。我到医院之前的那两天,三个姐姐在医院轮流陪护,她们都还带着外甥女和小外甥,为了娘的事情吃了不少苦,但是都没有怨言。我回去后,主动争着要在医院照顾娘,娘和姐姐开始都不肯,说我刚从沈阳回来,还没到家里呢,让我先回家。我对娘说,你都在医院呢,我还回家干啥。她们争不过我,最后我和三姐,带着外甥女和小外甥在医院陪护。

枫叶正红医院是当地有名的骨科医院和综合养老机构,各种骨折的病人比较多,尤其是摔倒后骨折的占了大多数,每个病房里的床位都是满的,连走廊里都增加了病床。由于条件受限,陪护的亲属到了晚上都是睡在两用的折叠椅上,说是睡,其实也就是能够躺着。我们陪护的人多,折叠椅太小而且太窄,晚上我让三姐睡在两用的折叠椅上,我就在病房门口的大长凳子上将就一下。三姐心疼我,怕我睡着了从凳子上掉下来,多次叫我去两用的折叠椅上睡,我执意不肯。就这样,我在大长凳子上坐一会、躺一会,起来溜达一会,时间过的很快。

其实,真要睡的话也睡不踏实。因为夜里还要照顾娘,隔一会就要给娘倒尿袋,按摩刚做完手术的腿,生怕血液循环不好堵塞了血管。“新成,你咋还没睡啊”“袋子又满了吗”“不用一直倒”。我本以为蹑手蹑脚地走到娘的床边,不会惊醒她,谁知道刚一进门的时候她就醒了,一连问我好几句话。“没事,我还不困,睡不着。”我轻声说道。倒完尿袋我接着给娘按摩腿,问娘疼不疼,她说不疼,只有在腿抬起来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疼。我按照医生说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按着。

腊月二十八上午的时候,娘说,明天就腊月二十九了,你就别在这了,和你哥回家收拾收拾,把对联贴上。开始我想这些年一直不在娘身边,平时也照顾不上,这次就陪护到娘出院吧,谁知道,最后我只在医院陪护了3天。而那3天在医院陪护的时光也是我作为儿子感到最有价值的时候,也让我感觉到照顾娘的日子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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