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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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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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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湾


    黄河入晋第一村,黄河与长城的握手处,这两个独特的地域特色赋予了她一个古朴神奇的名字——老牛湾。

本来,黄河自巴颜喀拉山启程之后,出昆仑,下高原,穿谷地,过河套,基本是一路高歌向东。可眼看就要沿着山西北部边界擦肩而过,却在偏关县的老牛湾突然来了个“向右转”,在黄土高原上劈出一条长达725公里的晋陕大峡谷,向南奔腾而去。

传说在很久以前,黄河还没有形成一条正规的河道,有一年天降大雨,下了七七四十九天,直下得天地不分,房倒屋塌。49天后,风停雨住,可地上还是汪洋一片,人们根本无法生活,玉皇大帝闻讯后,便派老君爷下凡普救众生。下凡后的老君爷来到河套地带,给神牛套上神犁,准备开劈一条新的线路,让洪水让道。神牛便拉了神犁,夜以继日地耕啊、耕啊,很快就耕到了现在的老牛湾。这时天已大黑,它猛一抬头,见前面的一片耀眼的亮光,不由得一惊,拉着神犁奋力向前奔去。由于亮光刺眼,它什么都看不见,嘴和鼻子一下子碰到一堵石壁上。它一阵疼痛,赶紧向西急转。这一转不要紧,刹那间,便耕出一个40多里长的大湾……这就是今天的老牛湾。后有民谣唱道:“九曲黄河十八湾,神牛犁河到偏关,明灯一照受惊吓,转身犁出老牛湾”。

一个古老的神话,赋予了老牛湾神奇的色彩。这样,牛成了这里的一个文化符号和精神图腾,成为一个不朽的魂,为这条河谷,为这个村落,为这块土地,增添着一种永恒的神韵。

老牛湾距偏关县城40公里,村子坐落在黄河岸边突兀的山冈上,村北是齐刷刷的刀削斧劈过似的百丈悬崖,望一眼都叫人头晕目弦,崖那边是内蒙古的清水河县;村西大峡谷里是滔滔黄河,对岸是内蒙古准格尔旗。黄河在这里“碰壁”后,转了一个几近360度的圆圈,结果便圈出一个独立水中的半岛,宛若天然盆景,又像是太极八卦,所以被称作“太极湾”,亦有人称之为“中国的科罗拉多”。太极湾所“湾”出的半岛,形似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子,因而得名“包子塔”。这里四面临水,一线通陆,如果泛舟其间,但见两岸断壁悬崖,惊心动魄,奇观异景,目不暇接,所以被人们称为“天下第一湾”:这里有中国最美的十大峡谷之一晋蒙大峡谷,这里有明代长城上的军事建筑石砌古堡老牛湾堡,这里有砌在石板里的石上人家,以及雕在悬崖上的纤夫之路、回声建筑望河楼……

老牛湾是古老的,如一条老牛背负着沉重的历史从远古走来,石板路上敲打出古老的生活节奏;

老牛湾是遥远的,只有这一条黄河一堆石头建筑一块瘠薄的黄土地。历史,在这里定格,定格成一个原始村落的标本。

走在老牛湾,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石头的世界。显然是缘于交通不便,老牛湾村的民居全部是就地取材,以当地特有的石头、石片为建筑原料。窑洞全部用石头砌碹,房屋全部用石条修筑,院墙全部用石块垒起,街道全部用石片铺就,石窑石房比肩而立,石院石墙随形而就,石碾、石磨、石杵、石臼随处可见,石炕、石柜、石仓、石瓮家家必备,窑前石檐低垂,墙后石碑挺立,炕头有石狮,院内置石锁,猪圈、羊圈、鸡舍、狗窝,无不以石头为材……石头被充分利用,用得智慧,用得巧妙,用得精致,用得艺术,整个老牛湾就是一座石头城,一座活脱脱的“石头民俗博物馆”!那块块石头、帧帧石片,毫不走样地保留着岁月的痕迹,似乎都在无言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民风的古朴、生存的艰辛、生命的顽强。

如今,我漫步在古堡废墟、农家石院、黄河滩头,我仿佛走进了一段历史的隧道。 我寻觅我细品老牛湾人古朴的生活韵味,黄河、峡谷、高原、古渡、山曲儿、酸捞饭、海红果,构成了一幅韵味独特的黄河风情图。

如今,我漫步在新建的乾坤湾景区,感到古老的老牛湾终于走出了古老。新建的乾坤湾景区大做“牛”的文章,在这个黄河拐了大弯的乾坤湾附近,在欣赏九曲黄河八卦形河道的最佳位置的一道山梁上,建起了主要建设“一区八景”的景区:“一区”即乾坤湾旅游观景区,“八景”即山门、八卦台、乾塔、坤塔、神牛群雕、景观步道、景观墙、三不猴观景亭。尤其特别吸引人的是在乾塔和坤塔之间的蜿蜒山脊上,点缀雕塑了六座牛的雕塑,这是整个景区的灵魂所在:有体现着老牛神话传说的“神牛犁河”;有表现太上老君下界的“老君骑牛”;有牧童骑牛遥指乾坤湾的“神童验河”;有孺子牛反哺跪乳的“舐犊情深”;有大力牛竭力拉车送财宝的“神牛送宝”;有体现五福捧寿的“福寿神牛”。座座雕塑,构思奇特,造型别致,精雕细刻,栩栩如生。

古老的老牛湾沸腾了,以牛为主题的旅游,标志着老牛湾的旅游从古朴层面转向了“牛”文化的层面,人们争相到这里听牛的传说,看牛的人家,观牛的雕塑,享牛的文化。

漫步在古老的老牛湾村,当我们在此景区徜徉陶醉的时候,这拓荒的、勤劳的、忍耐的、善良的、敦厚的牛的精神,不正是我们今天所需要的吗?

因此,要看“牛”,就去山西偏关的老牛湾。

 

                     山西静乐县作协:张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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