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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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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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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入梦萦



 

时近中午,阳光圣水般洒向戈壁大漠,尽管朔风带来淋漓的寒意,路边的马莲、骆驼刺、芨芨草苜蓿等植物依旧呈现出秋日的活力。

我们的车子若即若离地沿弱水河向奔驰间或可见响着驼铃的驼队悠闲地从身边走过,临近额济纳郊区的时候,随处可见来往车辆,从车牌看,几乎囊括了整个中国。我知道,每年十月,随着大批游客纷至沓来,孤悬沙漠的阿拉善高原——额济纳成为了最美、最具诱惑的地方

新铺的沥青路两边成堆的红柳树丛一些不知今夕何年的沙枣树枝干弯曲,浑身皲裂,即使浑身枯枝,仍旧有青苍的枝条在空中沐浴阳光这是沙漠中最坚韧的植物,它们跨越的时光之海甚至比人类还要漫长。稀疏的骆驼草摇着绿色,依偎在红柳的脚下,它们带刺的身体似乎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体内那些来之不易的水分。在戈壁和沙海深处,骆驼草的生长和存在是对荒芜的柔弱抵抗,也是卑微之物向着汹涌的灾难示威性的抗击和挑衅。在形体上,骆驼草并不像众人所言的那样“坚韧”,反而有些弱小。萧瑟秋风吹来的时候,骆驼草身披微薄绿色,白昼贴在枝茎上,向内打卷,就像一个个抱着自己哭泣的孩子,把所有的心事都收缩进去,连一点秘密都不留给窥探的人。直到傍晚,它们才全部舒展开来,举着高挑而多刺的身体,像树一样站立起来。

比起人类,这些大自然的生命更懂得珍惜爱怜自己。

察看地图,我发现阿拉善有很多叫“一棵树”、“两棵树”的地方。只有置身其间,我才能切实理解那种对于水和绿色最朴实的渴望。河流多少带给身边的牧民一丝希望,但是在大漠的衬托下,她那瘦弱的身躯总浸透着几许悲凉无奈。

弱水河如一道细波,在幽深的河道里蜿蜒向前。偶尔可以看到小片的芦苇贴附在河岸上,短刺一样的叶子相互摩挲,在阳光下郁郁苍苍。正在发白的苇花犹如将军头盔上骄傲的偶尔有一些飞鸟,从稀少的草丛拔身而起,在蓝空中,划出一道闪光的弧线

临河的胡杨树在水中倒映,阳与胡杨相互映照,它那闪光的叶片,好像要将积蓄了300个日夜的太阳的能量,喷薄于朝晖夕阴之间,或许,金色胡杨面前,所有的颜色都是陪衬,所有的目光都被层叠的叶吸引。

行进的路途中,我也看到一些土墩兀立路旁,曾经被风沙掩埋的历史总会不经意地向我们致意,这些跃然于荒凉视线中的残垣断壁,我们甚至无法从记忆中搜索到它们半点的踪迹,只是凭着一撮夯土的颜色去探寻历史的昨天。

 

 

 

当金色的沙漠如梦幻一样与我们牵手,居延海的大门就展现在眼前。

依旧是高高的辕门,依旧是连绵的营帐,依旧是猎猎的旌旗,依旧是莽莽的黄沙,只是,这里已经不再是远古的战场。

这里是浩瀚戈壁与巴丹吉林沙漠握手的地方,也是内蒙古118万平方公里地图上,最后迎来日出、送走日落的西部边城,它的名字叫居延海,历史上匈奴人曾经的首都。

踩着绵软的黄沙,我们向大漠深处走去,脚步轻轻地,脚印像一条长不可及的绸带,平静而飘逸地画下了一条波动的曲线,曲线一端,紧系在脚下。耳边似乎飘来古人的诗句:漠漠平沙际碧天,问人云此是居延。

说,当年的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没入流沙”,当然还有约会西王母的周穆王,都与居延海-额济纳有着深刻的联系。即使“毋文书,以言语为约束”的匈奴及先前的乌孙、月氏等先民,也都与额济纳渊源深厚。居延这个名字本身就出自匈奴,也是至今唯一保留的一个匈奴语地理名字。

更远处就是涌动的沙漠了,一色金黄的沙漠,仿佛不确定的陷阱,一阵狂风就又是一副模样,一阵风后,一座沙丘堆在这里,张开眼睛,就不会再是原来的那座沙丘了。人的脚步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样,在这里,人的脚步也不可能两次踏上同一处沙丘。

居延海是弱水的归宿之地,从遥远的祁连山蜿蜒而来,河流的影子在巴丹吉林的肌肤上慈祥地爱抚,它的水滴,构成了巴丹吉林漠和绿洲的血液与骨髓,在沙漠深处的每一寸地方润物无声,更让每粒亲水的沙粒心存感激。

前方,一方碧波连接天际,密集的芦苇,飞翔的鸥鸟,我不知道,那些鸟究竟是如何飞跃万里关山,寻找到这方水域并在此世代繁衍生息。

在鸥鸟翔集的码头,船工师傅站在游艇上招徕客人,100元绕湖一圈,顺带看水上落日,普通话里还带着明显的中原腔,一打听,果然是同乡。几位女士经不住诱惑,最后以每人80元载着我们驶向芦苇深处。

船行水上,周围是沙海相连的优雅景致:沙山如金,延伸至天际;碧海如缎,静静地铺陈,偶有游轮驶过,拉出一道长长的放射线轨迹,梦幻般的一路相随,在历史的云烟里绽放出令人心碎的惊鸿照影,直至抵达居延海诗意的远岸。如果不是凛冽的秋风和身旁哗哗的水声在这里,似乎能体验“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的诗意。

驾船师傅姓张,早先在嘉峪关做快递,一次来这里旅游,一下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刚好那时招人,就辞去工作到这里,后来又承包了这艘游艇,如今已经快三年的时光。问他在这里是否孤独,师傅哈哈一笑:“孤独?你到额济纳城区看看,各个地方的人都有,开出租车开民宿开饭馆开洗脚店的几乎都是内地人,川菜湘菜东北菜,大街小巷都有,连俺老家的胡辣汤也卖到了这里。”

转过一处深水区,游船在水面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师傅接着说道:“牧民刚搬到这里时只有1000多人,占全额济纳人口的四分之一,现在常驻人口已有近两万人,每年九十月份流动人口更多,如果不是提前预定,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有的摄影爱好者几乎年年都来寻找灵感,在这里,两个月的收入把一年的利润都挣回来了,包括那个胡杨林景区也是这样。”

望着船工被风沙吹红的脸庞,我想,船工选择的生活还真有点诗情画意:当他在帐篷里里听够了一整夜惊心动魄的风沙呼啸时,清晨,即可借明净的水色把耳根洗净。当他看够了湖水的湛蓝时,抬头,即可望望城里的烟火之气,这样的选择,令人感佩。

夕阳渐渐向西边移动,落日低垂水面。

远方,弱水如同一条金色的飘带,缓缓地注入湖中,河水闪着粼粼的波光,红日就出入于长河的怀抱,那些雄奇瑰丽的画面,很自然的就想起当年王维出使塞上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这里,你会感叹一条弱水不舍昼夜的结果,竟造就如此浩瀚的沙漠之海,激起古人如此美好的诗意灵感。

我看过落日,也看过大海,但在祖国的北部,却第一次感受到完全不同的静寂和苍凉。这样的时刻,如果再飘来一缕胡笳的天籁,或许,那苍凉的音律足可揉碎每个思乡者的内心,时间也会随着脚步慢下来,去追溯历史上一个个或悲或喜的灵魂。

向北的山顶上,有一座敖包,哈达的经幡不断翻飞。流沙沿着山坡的沟槽,向下奔腾滑进。整体看,似乎俯冲的兵团,杀戮的战阵。再看看眼前的居延海,内心就有隐约的忧思当年,如果不是政府下决心对黑河水源统一调配,如果不是同样缺水的上游地区的无私支援,如果不是持续17年的“借水”,我面前的居延海会是何种模样,它或许已是第二个罗布泊了,或许,额济纳的牧民们又将踏上迁徙之路,远赴他乡寻求牧场。

从遥远的匈奴人到成吉思汗,再到今天,这片被弱水河滋润的土地一直是中国西北部最牵动人心的场所,当那些激动人心的历史成为悠悠往事,居延海的命运也就多了几分波澜壮阔。

历史上,居延海曾水草丰美,湖泊浩瀚,最大的时候,水域面积达到700多平方公里,那是游牧民族的天堂,更是匈奴人当年厉兵秣马的后方。但是在随后人与自然无限地争斗中,居延海也开始了凡尘俗世中的历历劫波。

两汉时,由于粮草难运,士卒开始在弱水西岸一带屯田戍边,使这里成了河西重要的米粮仓,被后人誉为“居延粮仓”,终因过度开垦让居延绿洲伤痕累累;明朝时,大将冯胜攻打黑城,久攻不克,就在黑河上游修坝堵水,弱水很快断流,因为缺水,良田消失,黑城死亡,明军随后也放弃了这片地区,繁华最终消亡于沉寂,古居延绿洲彻底消失了,古老破旧的黑城像一只孤舟抛锚于诡异而死寂的戈壁沙海之中,只有城墙废墟和西夏佛塔依然伫立在那里,胡杨林成为了千奇百态的“怪树林”;20世纪50年代以来,额济纳河的上游河西走廊工厂陆续建立,为了取水大修水库,河水遭到拦截,十年时间,绿洲成为了沙漠,1961年,西居延海干涸,1992年,东居延海干涸。绿洲被白茫茫的碱漠和荒沙覆盖,地区生态环境急剧恶化,成为飞扬沙尘的发源地之一。随之,在额济纳绿洲范围内,植被覆盖度大于70%的林灌草甸草地减少约78%,草本植物从200多种减少到80余种;原有的26种国家级保护动物,9种消失、10余种被迫迁移他乡。

断流带来的生态恶果,不局限于额济纳绿洲。随着绿洲加速向荒漠化逆转,大风卷积着额济纳的黄沙一路向东。2000年初,北方地区连续8次遭受大规模沙尘暴袭击,影响涉及国土面积200万平方公里。由于北京每年春天的沙尘暴越来越严重,专家、媒体组成的联合考察队溯风而上,一路向西追查风沙之源,一追到内蒙古自治区最西端的额济纳旗。在这里,人们发现历史上有名的居延海已经干涸湖底一片砂砾,广袤的居延绿洲全部沙化,大片胡杨林枯死,满目“大风起兮尘飞扬”的荒凉景象。

000年,国务院作出了黑河跨省际分水的重要决策并要求黑河“分水指标3年完成”,由黄河水利委员会负责黑河分水、调水,在政府的统一调配和支持下,2002年7月17日,居延海第一次从黑河借来雪山之水,这一借,就借了17年,2005年,东居延海历史性实现全年不再干涸,生态出现向好迹象,水域面积达到六十多平方公里,成为近一百年来的最大面积。

从此,枯萎的胡杨再度发芽,远走的鸟儿回来安家,虽然居延海的湖面未能恢复到历史上的水平,但是黑河来水量的增加,已使当地的生态状况明显改善,成为我国治沙和生态保护史上的奇迹。人们不禁感叹:居延海回来了!

千里北上的黑河,实际就是古弱水河的升级版本。但我仍喜欢称它为弱水河,因为这一名称具有太多的诗意和故事,古典,精美,悠远并张力四射。相比之下,“黑水河”过于直白了,直白得让人掀不起一丝想象的波澜,甚至,带给人一丝苦涩的回忆。

碧水入梦萦,一河万物生。

生活在额济纳的居民对于这滋养万物的弱水河都怀着深深地感恩和别样的情愫。日夜流淌的弱水河,带来牧民世代的乡梦,也带来他们对故土的深情。

据司机任先生介绍,在阿拉善金色胡杨音乐厅里,每天都会上演一场乌兰牧骑演出的民族话剧《东风呼啸起》,再现当年额济纳旗土尔扈特部千余牧民为支援国家重要基地建设,舍小家为大家,毅然决然放弃水草丰美的草场,举家搬迁到额济纳河下游,在茫茫戈壁上重建家园的感人故事。

那是一个远去的故事,也是一个成长中的故事,呈献给观众的是恢弘的、壮阔的、豪迈的、引以为骄傲的家国情怀。

额济纳地远天宽,民情淳朴,在小家和大国利益的考量中,当地牧民心中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价值观,在剧情中得到完美的体现。额济纳人民的奉献和牺牲精神,也得到完美的诠释和解读。

这样的夜晚,如果能够看到一场民族风情的演出,也算是不虚此行。

 

达来呼布是额济纳的旗府,这里离边境口岸仅有70多公里,我们到达的时候,天色已接近傍晚。

临河而建的街道上,新式楼房,拓宽的马路,更多的车辆和行人,乃至更多的服务店点。经济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一个城市改变,对此一无所知的人,得到一种惊奇的回报。

街边的饭店基本爆满,随处可见出租车和外地游客找了几家饭店,都是一位难求,卫生条件更是难以接受,但饥饿锐不可当,我们别无选择。

循着悠扬的音乐声,竟有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我们来到一家具有民族风情价格小贵的民族餐厅,在满是油腻散发着羊肉膻味的桌边坐下,点了一只烤羊腿和一条据说是居延海的鲤鱼,品尝了一顿进入沙漠以来最丰盛的晚餐。

餐厅很大,里面有个小舞台上正在演出,有民族歌舞,马头琴独奏,最使人感动地是一个歌手的蒙语演唱,他先演唱了一首草原歌曲《鸿雁》,歌手的声音沙哑而略带磁性,哀怨而富有沧桑,在马头琴忧郁的伴奏氛围里,表达出一种生命深处的隐痛,仿佛昏黄路灯下夜风的低诉,婉转绕梁。接下来又演唱了一首蒙语歌曲《土尔扈特故乡》,歌词的大意是:

一片大雾白茫茫/土尔扈特是我美丽的家乡/朝夕思念想断肠/骑在黑色的骏马上/策动缰绳脚步匆忙/土尔扈特我神奇的家乡/四季思念想断肠……

两首歌唱下来,我看到,歌手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是啊,多少年了,一个流动漂泊的民族居无定所,择水而居,在漫长的岁月中完成一次至为悲壮的民族大迁徙,从伏尔加河下游历经九死一生回到祖国的怀抱,他们的祖先没有再踏上远隔千山万水的伊利,而是定居在弱水河畔,那种伤感痛楚,那种对家乡的感情和浓重的乡愁,就自然地融入到他们的歌声和血液当中。

沉浸在歌手与马头琴忧伤的韵律中,每个人都感觉时间太过匆忙。我们无暇看完全部演出就匆匆作别,斯时小城早日流光溢彩,华灯绽放。

在紧靠弱水河边的一个牧民新建的安置小区里,我们找到出发前预定的住处,那是政府为牧民新建的复式楼房。

时值旅游旺季,酒店早已是一房难求,就像当年支持航天城建设那样,牧民们腾出自家的住房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自己却挤住在亲戚家里,甚至再次住进帐篷。

房东是一位老额吉,名叫策仁米德格,她告诉我们,她的老家就在宝日乌拉,当年搬迁的时候,她只有14岁,对“家”的印象就是在不停地搬迁。一直在寻找水源充足、自然环境良好、适宜大家生活的地方。那次迁移前后历经12年,严重影响了牧民生产生活,但即便如此,广大牧民还是无条件响应国家号召,从不计较个人损失。旗政府从宝日乌拉嘎查先是搬到了建国营,之后又搬到达来呼布镇,“三易旗府”由此成为额济纳人民支援国防事业的动人佳话。

“虽然从最丰美的草场搬了出来,但我们为祖国航天事业发展作出了贡献,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政府非常关心大家的生活,居住条件你们都看到了,真的很好啦。”策仁米德格激动地说。

稍事休息,我们走出小区,来到弱水河边胡杨林景区东门的二道桥上熟悉环境,观赏夜景。这是景区的一个入口,我们将在第二天从此处购票进入景区。

此时,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一轮明月恰到好处地高悬在城市上空,为这座塞外之城洒下一地清辉,乡愁般的飘逸缠绵。这明月,照过秦时的宫阙,也照过汉代的营帐,但在今夜,既无“九月寒砧催木叶”的悲凉,也无“羌管悠悠霜满地”的凄冷,此时此刻是那么妩媚,那么轻柔,仿佛带我回到故乡的小河边。

站在桥上,河水北去,奔流不息,虽无波澜壮阔,却也澎湃有声。在西北戈壁的荒凉孤寂里,不得不说是大自然的一个奇迹。这个以孤独为伴的河流,自从出发开始一直伴随着我们,让我们在时间的河流里情思绵长。

景区虽已关闭,门岗师傅是一个湖南小伙,听说我们来自海南,他特意开门允许我们走进景区,近距离地观赏月光下的胡杨景观。

在暖黄色射灯的照射下,胡杨林树影婆娑,金韵斑斓,幻化出海市蜃楼般的辉煌,星空下面,呈现着一种空灵朦胧的震撼之美,几个女士忙着拍照,我一个人独坐在胡杨下,静静地感受着大地的呼吸。飘零的黄叶轻轻地落在我的面前,它们下落的姿态优雅而伤心,脚下的沙子温润如玉,熨帖的清凉直达内心,想到一首歌词里说:我是戈壁滩上的流沙,啊,任凭风暴啊,把我带到地角天边,顿时了一种自我放逐的美好。

在我的身旁,弱水河发出澎湃的涛声,传递着高原积雪融化润泽万物的动感和温情,以它的大爱在千年的岁月里催生着沙漠的枯亡与荣旺,毁灭与新生。让历经衰败和枯竭的居延海得以延泽绵长的呼吸,让这里的生命在几经奄息湮灭后得以接续和蜕变。或许,只有出入过茫茫大漠的人们,才能真正懂得当地人对于河流的依恋,才能理解那种融化在血液里的感恩,诚如作家张承志在《北方的河》中写的那样:“我对那些北方大地上的河流感情深重,对那儿的空气水土和人民风俗,对那个苍茫淳朴的世界一往情深。”

短暂的游历总是浮光掠影。回到牧民温暖的家里,盖着两床被子,耳边是塞外呼啸而过的夜风,总是浮想联翩,难以入眠。从游牧迁徙,到城市居民,从毡包帐房到复式楼房,我想,只有在我们民族政策的关爱下才会生出如此的巨变。

静寂的夜色之中,弱水河的流水仿佛从心里流过,浪花拍打着河床,也拍打着我的思绪。那些沙漠生活的细节如同美好的照片在眼前出现:被凛冽的寒风吹乱的头发,随风飘起的红裙,飘落的胡杨黄叶,覆盖着黄沙的越野车,以及不断出现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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