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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祖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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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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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

乌桕

小雪日,来到琅琊山。山不高,长满杂树,在温熙的日头下,发出灿灿的光,那是因季节或气候一树染红。

高天映照下,许多落了叶的枝干肆意伸展,组合成各种造型,在这个初冬时节迤迤示人。

向晚,夕阳投射,树叶上红色的光,像一个中年男人生发的旺盛气血。我缓步上坡,至峰回路转处。两山之间以门的方式交通。过门回望深秀蔚然,高耸的树映照着门。门旁,乌桕树叶落了,满树白点状的籽,成了初冬的醉眼。

我对乌桕的心情是复杂的。他野野的样子,极其抒情。初秋时节,他率先呈现,一丛丛的红色枝叶随风摇曳,直击人的心灵,把人的心吊得既牵怀又落寞。我凑近这些白森森的乌桕树粒,想起五十年前,我家老屋背后高高的乌桕树。

乌桕树年长,因不出料而幸运生长。那年冬天,我放学归来,用竹杆打下乌桕树籽。那时没有玩具,夏天用竹汲筒互相喷水取乐,冬天用刀剖开竹片一端,把乌桕籽放入,用手一捏,发出劈啪之声,并打向伙伴,少许痛,无碍。在这种互捏中,童年就劈啪过去了。

一次,在打籽的时候,不小心把老化的电线打断了,包裹的电线露出散散的线头。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想把断的线接上,我竟用手拈了起来。后果当然可想而知,立时被电倒,全身剧烈抖动,心知不好,一声妈呀,被电出很远。邻居大喊不得了,电打死人了。等到家人出来,看我脸色煞白,埋怨了两句作罢。

我低头打量手掌,右手大姆指根部被烧出一黄豆大小洞,皮焦,没有血,流出水。口袋里的乌桕籽全部洒了出来。当看到琅琊山蔚然深秀下的乌桕籽时,我下意识地摸摸烧结的疤痕,暗自庆幸。

五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我成了现在的样子。乌桕籽打在身上,快乐在心头。哪怕是被电倒的时候,依然无惧。这些年,乌桕籽一年年生成,直到老乌桕树在造城中黯然被锯。烧结的疤痕时时提示,经年累日,电击你心灵那些这些,渐结痂皮,钝化。初冬时日,在琅琊情境里,千古隔空,与太守同意,亦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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