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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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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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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杨露禅》连载

第九章 令狐月老谋深算 大老爷色迷心窍

杨露禅第一次去陈家沟时,黑珍珠以练拳为名,领着杨露禅到处跑,祖祠的院里也练,碑林也练,甚至领着杨露禅到谁也看不见的山坡或树林去练。练累了,就躺在山坡上说悄悄话,露禅哥,你这么用心练拳,为啥呀?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从黑珍珠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大问题,就成了不好回答的问题,杨露禅把脸憋得通红,半天也没回答上来。最后实在找不到其它理由,就实话实说了,我就是喜欢太极拳,也没想那么多。过去你没想那么多,现在你是不是该想想了?黑珍珠刨根问底,穷追不舍。杨露禅搞不清她的真实目的,无法正面回答,却反问她,你说我能为啥?黑珍珠也没思想准备,被她这一问,搞了个措手不及,一时语塞,也没回答上来。可她眼珠转了转,很快就想出了道道。忙说,我看哪,练好了就开武馆,连收徒,再赚钱,扬名天下,开创武林一片新天地。万一国家需要,就驰骋疆场,杀敌报国,建立奇功,名垂千古!你说好不好?喝!杨露禅万万没想到黑珍珠还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把他都说得热血沸腾了。好哇!不谋而合,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不过什么?眼下,我就是有了本事,也没有开武馆的实力呀!只要你有决心,什么事情都好办。黑珍珠依然热情澎湃,激情不减,缺人,我帮你找人,缺钱,我也想法帮你借,你看怎么样?黑珍珠深情地望着杨露禅。杨露禅根本不敢与黑珍珠那火辣辣的眼神相碰。杨露禅不知发了那股神经,竟然傻乎乎地问,春苗,你爹破格收我为徒,他的大恩大德,我今生今世都报答不完,现在你又这么支持我,叫我怎么感谢你呢?感谢?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要说感谢也行,不用用别的方式感谢我,你心里有我就行!那是那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真的?当然是真的啦!你敢打手击掌吗?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击掌就击掌。说话间,啪的一声,两颗年轻的手掌像闪电惊雷般碰在一起,溅起无数美丽的火花,震的两颗年轻的心在同一频率上不停地颤抖。那清脆的掌声,是那样的悦耳动听,是那样的耐人寻味,在陈家沟广袤的大地上久久地回荡。

令狐月绰号老狐狸白头翁,由于他贪财贪色,吸食烟土,还不到五十岁,就满头白发,满脸皱纹,活像白头翁,故名白头翁。令狐月躺在烟馆为他专门设立的高级卧房的炕上,枕着高高的绣花鸳鸯枕,叼着黄澄澄的大烟枪,吸着咖啡色的烟土,吹着自以为得意的烟炮,在朦朦胧胧云雾飘渺昏暗的烟灯下听着小曲,尽情地享受着两个窈窕妓女给他捶背按摩外带调情的乐趣。平时这儿就是他出入时间最多,栖息时间最多,缠绵时间最久,流连忘返的乐园。家花不如野花香。他从然有三妻四妾,也挡不住他嫖娼的浓厚兴致。尤其是近些年,那些所谓的家花,不说是人老珠黄罢,也是和妓院那些花枝招展,杨柳细腰,阿娜多姿,千娇百媚,特会打情骂俏又鲜又嫩的小蓓蕾小妖孽小狐狸精相比,在老狐狸令狐月的眼里简直是一文不值的豆腐渣。逛完妓院,筋疲力尽,回到家里,一起涌上来的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还有那最风骚的九姨太,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醉眼朦胧,东倒西歪,嘴里吐着白沫,不干不净地骂着,滚!都给我滚!但是,他又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把她们都扫地出门,还得拿他们当挡箭牌,壮声势,创门面,过日子。这就叫人老心不老,一身干劲好,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过惯了这种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靡烂生活。美女烟土已经成为他生活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这两样玩意,他就会觉得生活索然无味,活着没意思。说句实在话,就是有点臭钱将他烧的,不知东南西北了,自己找死!谁都知道,烟土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可老狐狸白头翁明知故犯,就是不信邪。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就是他的处世哲学,思想理念。谁也动摇不了。你说你的,我干我的。你说他是真奸吧,他还明知火坑,非往里跳不行。你说他傻吧,他的坏心眼还比谁都多。这就叫剃头使锥子,各路传授。佛印说得好,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谁能挑出墙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老狐狸已经让鸦片弄的神魂颠倒,飘飘欲仙,想搂着刚买进来还没人过手的雏妓石榴睡过去的时候,恍惚中仿佛听到有人说,老爷,有人想见你。扫兴!不见!老爷,那人说是从东莞来的,有要事!啊?东莞来的?见见见!你们都退下!小姐们一窝蜂似的退下了。老狐狸伸伸懒腰,打了两个哈气,提了提神,从炕上爬起来,到密室去会客。

老谋深算的令狐月早已得知消息,朝堂上经过一场禁烟与反禁烟的激烈博弈之后,道光皇帝倒戈禁烟派,表态支持禁烟,并委派钦差大臣林则徐带着他的尚方宝剑到广州禁烟。这一举动,朝野震动。永年虽与广东相隔千山万水,但毕竟都在皇帝治下,一旦禁烟禁到这儿,查封了烟馆,禁到他的头上,那可是撅了他的钱串子。令狐月心存侥幸,觉得有囿于老爷为他撑腰,在永年这块地盘敢打他主意的人不能说没有,即使有,也兴不起多大风浪,奈何他不得。可即使烟馆不被查封、取剔,断了烟土来源,那不等于不查封的查封,不取剔的取剔吗?为此,他不惜血本,想趁此机会多进一批货,防止以后形势紧张,烟土供应不上,砸了他的生意,断了他的财路。因此,大量走私烟土的事是令狐月的当务之急。

来人正是为烟土的事而来,与令狐月密谋了一阵子,得了赏钱,按着令狐月的吩咐,悄悄行事去了。令狐月知道哪轻哪重,哪多哪少,提提精神,正正衣冠,穿好长袍马褂,揣着银票,匆匆忙忙又去拜谒囿于老爷。

你来得正好,密令已到,要严查走私烟土,立刻查封烟馆。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你要是给我捅了漏子,被人抓住把柄,我可保不了你!一向犹犹豫豫的囿于老爷,这次见了令狐月却一反常态,说话干净利索,把密令的全部精神一股脑儿告诉了令狐月。得知密令的精神,令狐月确实犯了思量。看起来走私烟土的事还真不是小事,要真的遇到麻烦可是不了得。烟馆能开多久,从囿于老爷的态度上看,也不好说。靠妓院烟馆日进斗金的令狐月用他那老狐狸般眼睛死死盯着囿于,想从他的面目表情上找出点破绽来,好稳定稳定自己的情绪,再作道理。只可惜,囿于面沉似水,看不出一点活动气。此时,令狐月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可当他的老手忽然触及到怀里的银票时,他顿时来了精神。心想,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回看看爱才如命的囿于是否中招,就看你的了!如果这个撒手锏也不管用了,那就是彻底凉了,死孩子屁股,没救了。

老爷,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

看到银票,囿于老爷的脸顿时由阴转晴,贼溜溜的小眼睛突然射出一道贼光,那道贼光又迅速射到银票上。看过银票上的数字,脸色又变了回来,眼睛的贼光也减弱了许多。老于世故的令狐月知道吃惯贿赂的囿于嫌少。不过,囿于却没说,还是将银票偷偷放在了袖子里,等待令狐月的下文。

老狐狸令狐月看的明白,马上笑嘻嘻地凑到囿于的耳旁,极其神秘,用低低的声音说,老爷,那点银票不算什么,好事还在后头呢!昨日妓院刚买下个小女孩,还不满十六岁,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含苞待放,娇艳欲滴,老爷若是喜欢,我是派人给老爷送到府上享用呢?还是你去女妓院销魂呢?为了勾引囿于,令狐月这个老狐狸把他所有知道形容美女的词汇几乎全部搬了出来。

禁不住诱惑的囿于这回可没犹豫,立刻抖擞精神,容光焕发,马上说,我去我去!这一招还真灵,马上使囿于就范。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贪呐!更何况囿于原本就是一个即贪财又贪色的贪得无厌的狗官,岂能放过这个被令狐月描绘得如天仙般女孩?对于这个利令智昏的家伙,有时美女比金钱还管用呢!卧薪尝胆,吕布戏貂蝉,贵妃醉酒,这些历史典故,无一不证明了色的诱惑力,美女的力量。实践证明,一个高素质的女特工,足可以抵百万雄师。

看到囿于色眯眯的样子,令狐月这下子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回到家里,他又同管家郭怀水郭瘸子密谋了一阵子烟馆与妓院的事才休息。他只所以用郭怀水郭瘸子做管家,也是有来历的。郭怀水当年年轻力壮,高大魁梧,仪表堂堂,潇洒英俊,又有一身武功,被令狐月聘为保镖。一次出行遇到一伙劫匪,郭怀水为了保护令狐月,奋勇杀敌,击退劫匪,腿部受了重伤,落了残疾。即使他落了残疾,不能再当保镖,由于他忠于令狐月,且头脑灵活,坏水多多,令狐月舍不得放弃他,就由保镖改为管家,继续重用他。郭怀水感恩戴德,更加忠于令狐月,忠于令狐家。听说烟土紧张,不好夹带,路上又设了检查站,令狐月问计于郭怀水。郭怀水给令狐月出了个神仙也想不到的绝招,真的蒙混过关,把鸦片从东莞带了回来。事情是这样,郭怀水亲自出山,让东家找了十几匹就要下汤锅的骡马,把烟土塞到骡马的子宫里,往回携带。郭怀水果然棋高一招,蒙蔽了沿途的所有检查站,不显山不漏水,既省银子,又省时间,圆满完成此项任务。郭怀水为令狐月又立下大功一件。令狐月大力表彰了郭怀水不算,还给了他一笔数目可观,价值不菲的奖金。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令狐月岂能不高兴?有了烟土,烟馆生意一年半载就不愁了。

近来令狐月还想办另一件大事一一给儿子令狐光娶媳妇。消息一出,可愁坏了碧玉。她想不出拒绝的好办法,却想到投河自尽,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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