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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懿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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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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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路文缘

爱上文字、与书结缘,皆缘自儿时于凉板上、火炉边听来的那些零散故事。

父亲工作之余爱听评书喜听戏,攒下了一肚子讲不完的故事。年幼时我听得最多的是《杨家将》、《岳飞传》等古典名著。但因他上班的地方离家甚远,居家时日不多,所以听父亲讲故事时常是有一顿没一顿、有了上顿没下顿,吊足了我的胃口。去书中寻找结局成为我解谗的最佳途径。

刚上学时识字不多,那些图文并茂的小人书自然是我的首选。因为书中有图,本地人都叫它图书。

七十年代中期,在农村想要找到几本图书很难,如果要找齐成套的图书更是难上加难。彼时看书基本靠借,但并非如袁枚先生所说的“书非借不能读也”,而是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哪里还有钱给你买书。就算有钱,柜台上出售的图书也并不成套,更何况根本就无钱买书。

最令人纠结的是想借都无处可借,当时乡村两级压根就没有图书馆,只能是同学和朋友之间互借。而对于爱书的人来说书就是自己的宝贝,生怕借出去就像野猫子借鸡——有借无还。故关系一般的人断然不会借给你,只能是彼此拿书交换而阅。

幸好外婆家住农场,家庭条件相对宽裕一些,舅舅和小姨每年能够买几本。因此,只要我一到外婆家就会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把他们所积攒下来的图书囊括而归。几年下来,我的图书也就攒下了六七十本,这才有资本和别人交换。

就在这段攒书换书的日子里,当时市面上流行的图书我都已基本读完。其中,记忆最深刻的还是那些古典题材的图书。有的读本尽管看过快四十年了,其内容却仍记得很清楚。如若不信,当年十五册成套的《说岳全传》从第一册《岳飞出世》到最后一册《风波亭》,每一册的书名我现在都还能一溜烟背出来。

这些图书虽然被叫作小人书,写的却是大故事。其间的情节和理念对我后来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形成产生了深远影响。

进入初中正是八十年代初期。此时,社会上可供阅读的书箱比之前丰富了许多。对于个人而言,随着知识的积累,就算是那些半文半白的作品也基本上能看得懂了。包括四大名著在内的众多章回体小说中,除读《红楼梦》稍感吃力之外,其余的都已不在话下。初中三年里,我至少读完了近30部古典章回体小说和现代长篇小说。

记得有一年正月去亲戚家做客,坐在他家火炉上连续三天给左右邻居讲《贾家楼》,前来听我说书的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听完后,他们除了对我赞赏有加之外,还给了我十一个现大洋呢。要知道,当时十一元钱可以给我交两三个学期的学费了。

但对于小说阅读,母亲一直认为是不务正业。因此,除周六周日做完作业后准我看,其余时间看小说一旦被发现就要挨竹条子抽打。但借来的书又催得紧,所以不得不于功率仅仅只有三瓦的节能灯下躲在被子里偷看或于上课时放在课桌底下偷看。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苦读”吧!

时至1984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一中。这是一所全县最好的学校,学习条件相比初中时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学校设有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可以凭借书证借阅,可算是给予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读书平台。

当时,受语文老师的影响,爱上古典诗词。于是一头扎进那堆平平仄仄的文字里,一路摇头晃脑而后渐入雅境。闲时,在老师的指导下学着写几首歪诗,也时有拙作入选校刊。

日子一久,校图书馆里爱看的书已不多,加之又没有报纸和杂志可以借阅。于是,休息日便约上一二同道,早早洗漱出门,带上本子和笔去县图书馆抢占一个位置。主要是翻阅一些综合性知识较强的如《文萃报》、《读者文摘》等一类的报刊和杂志。

或者,到新华书店装着买书的样子,找一个背眼的角落站着阅读自己喜爱的新书。快到中午时,没有看完的书自己记住页码,回校吃过午饭后还可以再来。其实我们心里明白,营业员大姐即便知道我们不会买书,出于同情和赞赏她们也不会揭穿。

三年下来,我的阅读量和文字驾御水平应该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中学生的范畴。为后来的文学创作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虽然每一个爱书读书的人都有一个不同于他人的故事,但对于我们那个年代出生的人却经历了同样一段“书荒”的时光。

考上大学时,改革开放的政策实施十多年了。意识形态领域已然十分活跃,中西文化交流步入正常轨道。在校图书馆里不仅诸子百家、经史子集等经典古籍一应俱全;叔本华、尼采、弗洛伊德等西方哲人的著作也应有尽有。步入其间,可谓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如同走进了一个童话般绚丽的崭新世界。

随着社会的变革,一大批新人新作亦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文坛。在师兄师姐们的引导下,逐渐认识了舒婷、北岛、海子、张贤亮等著名诗人和文学名家,也慢慢接触到朦胧派、印象派、意识流等文学流派。

当时有一本名《朦胧诗鉴赏》的书对我之后的文创之路影响很大,这本书自捧到手中起就几乎没有放下过。书中重点介绍了舒婷、北岛、顾城等朦胧诗派代表人物的作品。它独特的意向和新颖的文风完全颠覆了之前我对现代诗歌的理解,如一块巨型磁石一样吸引着我,让我几近痴狂的爱上了它。无论是作品的思想内容还是时空跨度在中国现代诗史上都堪称独树一帜,前所未有。

此书过目后,我开始提笔成诗——朦胧诗。并于1990年年底,有幸在当时颇有名气的《青春》月刊中缝里收获到我人生第一篇豆腐块铅字和五元钱稿酬。

走出校门后,虽然长年疲于生计,但是依就手不辍卷。办公桌上和卧室床头总会摆放几本喜欢的书籍,便于随手翻阅。尽管我的主业不是从事创作,工作之余却乐于码字撰文,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寻求乐趣,丰富人生。

诚如鲁迅先生所言:采过许多的花,这才酿出蜜来。如今,已有几十万文字散见于中国财政杂志、中国农业综合开发杂志、湖南日报等纸媒和中国作家网、财政部网、省红网等网媒。收获全国、省、市、县级等大小文学奖项一抽屉有余。

数十寒暑,一路走来,始终同书本相伴,与文字相依。盈盈翰墨、溢溢书香,芬芳了磋砣岁月,美丽了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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