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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冻得通红的脸，爬上了墙头 爬上了树梢，最后爬上了我的睫毛 清晨，准时地问候
有时站在山岗，有时站在树梢 有时站在屋顶，盯着我看 像父亲嘴里的烟斗又像母亲眼里的灯花 一眨一眨的，有话要说
一觉醒来。那些树木，蒿丛，头顶的云朵 还有身边略过的日子统统不见了 我年迈的思想变成一座突兀的山头 直接暴露在阳光之下
在草原，我看到一条蛇完整的躯壳 连眼睛和牙齿都是完整的 完整得没有一丝破绽 它的肉身去哪了？
一条河，流经我的往事 脚步慢了下来 心事浑浊起来，那是由一场雨引起的 脸上的皱纹明显多了起来 脾气也没那么温顺了，笑的有些勉强
一场大雪，围攻一座山头 久攻不下，打着白旗投诚了
我的乳娘，长着水汪汪的眼睛 我是喝着她的奶水长大的 夜里的歌声伴我入眠
太阳里面有只大鸟，光明耀眼 它在一座高压铁塔上做窝 长长的尾翼，朝着大山的方向飞去 它要拯救被夜晚吞噬的村庄
在屋子的记忆里，它从来没有离开那个房间 客厅里的电视，餐桌上的美食近在咫尺 它就躲在屋子里，看着床头的一本书 听着不安分的风在窗外徘徊
忽然之间，一片庄稼被秋天武装起来 刺向空中的剑戟，被风磨砺的刀片 一道威严的方阵 整齐列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