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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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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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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经》随感”系列》连载

第四章 甘苦血脉亲——《小雅·常棣》

【原诗】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小雅·常棣》

【诗外事】

宴会兄弟之诗,意在表达同胞兄弟之情深。

【彼时情境】

暖风轻抚过枝头,在慈母般和熙的春阳里,三两朵紧紧簇拥的郁李花次第绽放,为这个季节增添了几抹亮色。

如郁李花般一枝相连、紧密依靠的兄弟真情,胜过了人世间所有情感。这样的兄弟真情,在面对死亡、战乱、灾病的关键时刻,尤其迸发出人性最本初的至善光芒——那些日夜奔走在无边原野和泥泞洼地的人们,带着满脸的担忧与焦急,在悲伤与痛惜中发出一声声嘶哑呼喊,除了兄弟,有谁会有这样痛彻身心的不言放弃?

患难中的兄弟,也如结伴而生的水鸟般相互难分难舍。为了寻找失去联系的同伴,宁愿毫不犹豫地舍弃水草丰美的安逸之所,在无法停歇、没有食物的陆地上飞啊飞,它的耳边似听见了同伴身处危急灾难里的呼救,于是更加快了乱羽疲翅的扇动,哪怕饿死渴死累死,也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同伴身边。反观那些平时看似亲密的朋友,真到了危急时刻,需要付出太多、甚至是自己生命的时候,有谁能像一只水鸟般义无反顾?更多的时候,所谓的“朋友”,在生死时刻能给予的,只是一声带着同情的长叹。

血脉相连的兄弟,常常忽略了表面上的情感表达。当终于平安度过了危难、又恢复了生活安定的时候,尽心竭力相帮的兄弟没有过多的话语;倒是未出一分薄力、在困境中远离的“朋友”们,重又恢复了更加亲密的往来问候。

兄弟就是这样,在平常的日子里比“朋友”要疏远许多,甚至兄弟之间还会有争吵矛盾,可是一旦有外敌相欺,刚刚争斗的兄弟马上携手同心一致对外;“朋友”再多,却也没有一个能像手足兄弟般在疆场上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有了兄弟,才有了生活的最坚强依靠,才有了一个家族最长久的和乐无忧。当盛满美食的盘碟摆满了长桌,当醇香美酒一杯接一杯地长饮不醉,当所有的兄弟齐聚一堂,在和睦团结的氛围里,人人脸上洋溢着真诚和美的笑容,这就是人生一大乐事,更是家族一大幸事。

如果将夫妻比作琴瑟,一个幸福家庭离不开两个人如琴瑟和鸣般的相亲相爱;兄弟之间的融洽关系,比夫妻间的琴瑟和鸣,更多了一脉相连的默契,更多了男人坚韧刚毅性格里的执守,兄弟间将最深切的情感压藏在心灵最深处。兄弟间的情感纽带,亦联结成一张坚不可破的密网,围护着家中的妻儿暖屋,围护着人性最初的生死伦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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