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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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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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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之恋》连载

第三章 万般不舍惜别离

已是深夜,温馨茶馆准备打烊。

冯蓝天拉开帘子,与曾丽梅手拉着手从海南情侣雅间包厢走出,笑眯眯地径直走向收银台。

收银员正在清钱、记账、向茶馆老板交接。

茶馆老板收过钱后正在点钞。

在钱未被老板验收无误之前,收银员是不能离开收银台的。

正当收银员和茶馆老板在办理钱、账移交手续时,冯蓝天与曾丽梅来到了收银台,收银员把单子递出,说:“老板,请买单。”

冯蓝天接过单子一看,惊讶地问:“怎么?我俩消费了四百八十元?”

 “贵吗?”收银员反问道。

“你说呢?”

“我说不贵,你俩在包厢里呆了五个多小时,光空调费就花得不少。”

“有吗?”冯蓝天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有。”收银员肯定地回答。

“给,我买单。”冯蓝天把钱递了进去。

收银员接过钱数了数:“好的,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账结了,冯蓝天和曾丽梅肩并肩地走出温馨茶馆。

路上行人稀少,各种车辆在很忙碌地狂奔着,发出“呼呼”的声音。

路灯毫无倦意地在亮着,照着行走的路人。

工厂内灯火辉煌,好一派忙碌的景象。

曾丽梅和冯蓝天手拉着手幸福地往宿舍走去。

已是深夜四更,宿舍保安已伏在办公桌上睡了。曾丽梅带着冯蓝天从宿舍大门悄悄地溜了进去。

曾丽梅住在女宿舍,女宿舍都是女工,男人是不可随便进入的。

曾小国虽然是上晚班,可清理垃圾到零点就下班了,他现正在租房酣睡,冯蓝天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曾丽梅觉得冯蓝天已无处可去,便对他说:“亲爱的,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你就到楼顶去将就睡一下算了。”

“我住楼顶?”

“你小声点,即使是楼顶,外来人员也是不可住的。”

“哦。”

冯蓝天爬上了露天楼顶,独自在水泥板上坐着,感觉很寂寞。

不一会,曾丽梅抱着一床红色毛毯爬了上去,歉疚地说:“在外面不方便,让你受委屈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

“立秋了,这边的天气白天热,晚上还有点凉。你用这毯子,一半垫在水泥板上,一半盖在肚子上。免得到时受凉了。”

她边说边给他铺毯子。由于她蹲在地上,两条白嫩的大腿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他一把把她揽入怀中:“你别走了,今晚陪我睡算了。”

她掰开他的手,从他的怀中挣开:“你想得倒美,咱们还没结婚哩。”

他激情澎湃,又把她揽入怀中:“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她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又把他的手掰开:“看把你猴急的,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脑子里不要老是想……”

“我想你。”

“我也想你,不过今晚我不能陪你入睡,快天亮时我送你上车。我休息去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感到好失落,难以入眠。

黎明前最黑喑,月亮已藏入了云中,只有路灯在亮着。

冯蓝天背着行李,曾小国把他送出宿舍大门。曾丽梅与他手拉着手站在宿舍门口的公路上等公交车。

天空渐露鱼肚白,公交车来了,冯蓝天拉着曾丽梅的手上了车,两人坐在同一排座位上。

彼此靠得很紧,能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热情。

她深情地望着他,仿佛有满腹的情话要向他说。

他好想把她揽入怀中,无奈在那公交车上,他不敢,手伸出几次又缩了回来。

车子不知不觉地到了火车站,曾丽梅走在前,冯蓝天紧跟其后,他俩下了车,火急火燎地赶往火车站售票厅。

火车站的人较多,旅客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冯蓝天和曾丽梅怕走散,彼此拉紧手走。

在售票厅的门口,旅客川流不息。

大厅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一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依次等待着购票。

冯蓝天在排队买票,曾丽梅在一旁照看着他的行李。

车站有的保安穿着保安服、佩带着执勤袖章、手里拿着警棍在维持着秩序。

有的保安爬上岗位台,手里拿着干电池喇叭重复高喊:“请大家自觉排队买票,不要插队,不要拥挤……”

冯蓝天好不容易排到了窗口,他说:“我去芙蓉省向阳市。”

女售票员很疲惫地对着话筒问:“你是去芙蓉省向阳市,对吗?”

冯蓝天焦急地应道:“是的。请问有几点的火车?”

“下午两点三十分有一趟无座位,晚上十二点有一趟去向阳的火车有座位,请问你要坐哪一趟?”

冯蓝天考虑到曾丽梅要赶回厂上班不得不争分夺秒,他说:“我坐下午两点三十分那一趟火车,请问要多少钱?”

“一百二十元。”

他把钱递进窗口:“好的,请收钱。”

女售票员把票从窗口递了出来,叮嘱道:“坐车前请看好车次。”

“好的。”

冯蓝天买好了票,和曾丽梅一起从售票大厅走了出来。

他俩在火车站附近逛了逛,时间不知不觉地到了十二点。

冯蓝天笑着对曾丽梅说:“亲爱的,到饭点了,咱俩进去吃个快餐吧?”

“可以。”

快餐店内开着空调,客人进进出出,生意十分红火,服务员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他俩进去,服务员满脸堆笑、声音甜美:“请问二位要点什么?”

“要两个快餐。”冯蓝天面对服务员应道。

“要什么菜?”服务员看着冯蓝天焦急地问。

初次相恋,冯蓝天不知道曾丽梅喜欢吃什么菜,不敢擅自乱点,便把目光移向她,她看到冯蓝天犹豫不决,有点不耐烦了。她对他说:“你看人家服务员在忙,你随便点两个快餐就行了,何必这么磨叽?”

“亲爱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

服务员看到他俩还不选好菜,就说:“那桌客人要点菜,你俩慢慢看菜单,我等会再过来。”

“不,服务员同志,我决定了,就搞个青椒炒肉丝。”曾丽梅突然祱。

她的话音刚落,冯蓝天接过话茬:“给我来一份麻辣豆腐。”

“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的功夫,快餐炒好了,服务员从餐厅端了出来,那菜冒着热汽香喷喷的,她把菜端到冯蓝天、曾丽梅的面前,说:“二位,请慢用,饭在木桶里,你俩随便打,以吃饱为原则。”

“好的,多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因赶时间,他俩狼吞虎咽般地把饭吃了,迅速买了单。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一点,去同一方向的旅客都站在火车站验票处外排队接受检票。

安检员右手拿着一个白色的干电池喇叭,把喇叭对着嘴、不停地说道:“进站候车的旅客大包小包请过安检。”

验票员:“请各位旅客排队依次检票候车。”

旅客们依次自觉排队接受检查。

冯蓝天过了安检处,曾丽梅紧跟其后。

火车站验票员面向冯蓝天问:“你的票?”

“我的票在这。”他把火车票握在手中扬了扬。

验票员接过票剪了个口,说:“记住你的车次哦。”

“好的。”

验票员面向曾丽梅问:“你的票?”

曾丽梅支支吾吾:“我……的……票……”

冯蓝天的目光里带有乞求,他对验票员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来送我上车的,帮个忙放她进站,好吗?”

验票员严肃说:“不行,凭票候车,这是规定不可改变。”

不得已,接受剪票后,冯蓝天又从火车站大厅走了出去。

冯蓝天买了一份报纸,垫在地面上。

他和她面对面地坐在火车站走廊的一旁,彼此想着就这么短暂的相处,好像昙花一现一般,转眼就要分开了,心中有诸多不舍。

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十五分,火车站广播员用甜美的声音广播:“各位旅客,从深圳开往芙蓉向阳的3018次火车已经到站了,请各位旅客准备上车。”

冯蓝天松开曾丽梅的手,说:“到点了,亲爱的,对不起,我要上车了。”

说完后他随着其他的旅客向站台入口奔去。

曾丽梅下意识地往前扑去,想前去追赶冯蓝天,可他已走向站台入口。

保安用手一挡,说:“没有本次车票不许进。”

冯蓝天回过头来大声喊:“请放心,回家后我会给你写信的。”

曾丽梅用双手做成喇叭状呼喊:“路上……注意……安全……”

他俩时不时地回眸,直至渐渐在人群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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