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黄喜祖的头像

黄喜祖

网站用户

小说
202101/15
分享
《茶屋》连载

第一章

“看来极品茶屋,不仅仅是间茶屋那么简单。还是李副书记判断准确!”

郭来源想起主管纪律审查的市纪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李长顺,在他临行前之前向他特别交代的一些背景资料:蔡家驹经常出入的一家茶屋叫“极品”。

老板娘叫王秋红,可并不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其秉性也非善茬;是一个混江湖的老手,别看她才三十来岁,可是风月情场的老手,已经是三易老公;还曾经因做过老鸨,再加上强迫和容留妇女卖淫罪,被劳教过三年。

王秋红出生的村子,是凌海有名的王家岭,她的叔叔曾经担任过这个村子的好几任村党支部书记,她的兄弟和堂兄弟一共三个,因仗着其父亲是村支书,在乡里以及临近村庄,为非作歹,横行霸道。

尤其是,其中的“大虎”,以该村有一地块的一位村民借贷欠款长期未还他家为借口,将这块已经与村民理赔结束,县里用于招商引资的近百亩开发建设用地,长期霸占着,并违规搭建,开办KTV和酒吧,逼得该开发商,叫苦连天;是王家岭霸道一方之“虎”。其中的“大虎”和“三虎”在二十五年前的“严打”,因寻衅滋事、集众斗殴而致死两条人命,再加上是主犯,手段残忍恶劣,被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再经省高法复核,三个月后被执行枪决;其中,当年的“三虎”刚刚年满十八周岁,是王秋红的亲哥哥。

这俩虎案发被枪毙后,王秋红的叔叔,因涉及包庇罪、行贿罪以及收受他人贿赂等罪名,被法院数罪并罚,判刑八年六个月;最终扛不住接二连三又落差极大的家庭变故,在六十五岁那年病逝。王家由此失去倚靠,一落千丈,一蹶不振。古人说“近墨者黑”。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王秋红,耳濡目染,初中没有毕业,便混迹于歌舞厅等是非之地。在这种场所,她学会了赌博喝酒吸烟,俨然成了一位“飞女”,十三四岁就与一名台湾人非法同居。

王秋红的沦落,当然有她自个儿的因由。在初办极品茶屋的当初,原本王秋红也是打算利用自己现在还有点姿色,几年来积攒的一些钱,来辛苦打拼,赚些今后养老的本钱,或者就此找个好老公,终老一生。也没想到当她踏进茶屋这个行当“门槛”之时,原先自我设计的那些愿景,被决堤似得金钱,击得粉碎,本来就不大循规蹈己的她,骨子里那种不安分的因子,被变本加厉地被刺激了出来;那些在极品茶屋上演的丑陋,就是她不断聚集财富并自甘堕落以及算计他人的手段而已。

“你的这次任务很重要,不轻!不过,好在你是外地人,与这些人都是生面孔,但是,要注意策略,关键在于既要胆大又要心细。出任务时,一定要向家人交代一下。”李副书记最后强调。

出任务的前一天,除了向妻子告知他要外出执行一项既特殊又重要的任务,有时间他会给她电话之外,并未透露其他信息。临行前,郭来源还特地抽出时间,再向纪律审查三室的同志请教了一些极品茶屋老板娘的一些社会关系等较为详细的情况。

“来源啊,有些情况,是不能打听,也不该打听的,这是纪律。”三室的高攀主任审慎地向郭来源指出。

“高主任,你可能误会了。我要去出任务,一些情况,尤其是蔡家驹社会关系的方方面面,更是两眼一抹黑,如果不掌握具体一些,那如果出现一些“状况”,可能会措手不及或者将导致难以补救的失误,就会给工作开展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啊。”

“是这样啊!可以是可以,那你一定要确保这些情况,只是你一个人知道!”一听郭来源的解释,高攀拍了拍郭来源的肩膀道。

“原来,这是一张庞大的社会关系网啊,深不可测。”听完高攀主任的介绍,郭来源不禁自言自语地慨叹。

别看蔡家驹身板干瘦干瘦的,像根竹竿,但是一张上宽下尖的“刁德一”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把自己装扮的看似几分斯文样子。但,在凌海的石油界,人们给蔡家驹的一个绰号“猪高蔡”,他的那班狐朋狗友经常调侃他“白天像教授,晚上是禽兽”。

从蔡家驹与老板娘及泡茶妹种种暧昧举动的迹象以及刚才那位小女孩子所说的一些情况,郭来源已基本可以推断,这茶屋的老板娘在周旋于这些茶客之中,不仅与蔡家驹有一腿,并且蔡家驹存在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王秋红应该是沆瀣一气的一丘之貉;也许,她还是参与者和受益者!

不一会儿,蔡家驹便被那一道彩虹给裹挟在中间动弹不得。“有钱能使磨推鬼”,在这里显露出它的狰狞面目。

经不起那道“彩虹”诱惑,蔡家驹腾云驾雾般的被推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郭来源也随后而上。

进了这个包间,郭来源定睛一看,好家伙:四十多平方的包间,被一道镶嵌着一“喜鹊登枝”的东阳雕花屏风隔成例外两半;外边,是一套整块红木做成的泡茶桌,起码有三米见方,桌面摆放着一套景德镇的紫砂壶茶具,六张紫檀木做成的仿明式椅子,放在四周,寓意“六六大顺”;里面,是一个极为隐秘的赌博场所,一套真皮沙发的对面是一个五十五吋的索尼液晶电视,再加上一张全自动的麻将桌;不过那个麻将桌面上用一块锦绸铺盖着;在外行人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台球桌而已。

刚才王秋红所说的是蔡家驹的“专门雅间”,看来不假。

“蔡老板,我们这里有顶级的红茶、私人定制的铁观音,还有全国八位顶级制茶大师制作的小罐茶……你看是泡大红袍还是泡铁观音或者是红茶,那一款?”一位名叫瑶瑶的泡茶妹蹲在蔡家驹面前笑盈盈道。

“就泡那款大红袍的小罐茶,新鲜!”蔡家驹边回应时手也没闲着,拍怕瑶瑶那翘起的屁股色眯眯道。

“蔡老板真是老有眼光,这种茶,还是今天刚进的新货呢。”瑶瑶将本来就紧贴着蔡家驹大腿的鼓鼓前胸向下压了压应答道。在瑶瑶的步步进击之下,蔡家驹真个是“春心自摇荡,百舌更多言”,将一只手拍拍瑶瑶那鼓鼓的胸脯,轻声道:“妹子,你骚的哥哥那‘小弟’ 都启动了,待会儿别走,咱吃完宵夜再去好好玩玩‘老鹰捉小鸡’啊。”

“哟!蔡老板你可来真的呀,老当益壮哦。”这瑶瑶一惊一咋叫起来,假装一个脚崴,顺势坐在蔡家驹的大腿上再说:“弄得人家好疼哦,你看脚又崴了,你赔你赔……”

“伍佰,就算作为小费。”在这浪声中,骨头都已经酥软的蔡家驹,抽出一踏钱,塞进瑶瑶的前胸,装作无事人那样,一个“海底捞”顺手紧紧抓住那个露在外边一大半硕大的“胸器”。

只见那瑶瑶,毫无羞耻之心,用那染得嫣红的两指一夹,便把那好几百元的大钞,从那乳沟里抽了出来,还贴着蔡家驹的脸颊“嘬”一个响声,扭着屁股摇摇手向蔡家驹说了声“拜拜,蔡哥”。看那瑶瑶一气呵成的顺溜举动,极像那些老练的“三只手”。

正如渡边淳一许多揭示现代生活的小说中所反映的那样,“为了消灭这种生命的无力感和虚无感,男人总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一个女人,在与女人细致温柔的缠绵中,在肉体的相互抚慰下,不可自拔地沉沦下去”。蔡家驹这等货色,不就如此吗?

这半个月来,郭来源虽然对蔡家驹这种场合里的这些事儿屡见不鲜,但是像这样毫不避讳且毫无羞耻之心的放荡与下流,还是像吞下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

他想,虽然是一名私营企业的老总,蔡家驹那种“白天围着酒桌转,晚上绕着裙子转,有点时间还再围着官员转”,这样放荡不羁的行径,这种污染清风正气的行为,岂能不败坏社会风气,污染党风政风?这个茶屋,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场所之一。

不过,好在市纪委领导早就接到实名举报,掌握了该县某某县长长期包“小三”并参与“经商办企业”等违纪破法问题线索。

因为此问题线索,牵扯到的官员范围广;其中,涉及到好几位在职的县处级领导干部以及为数不少的乡科级领导干部;蔡家驹行贿的一条问题线索,就在茶桌与赌桌之上,基本上都是“单对单”的行贿与受贿,隐秘性较强。

为了对所举报的问题线索,进行前期的外围核实,并把握住不露声色,不打草惊蛇的原则,经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经省纪委批准决定,让郭来源这位副团级刚转业到市纪委上班一年左右的野战军某部特战团的这匹“战狼”,并经中纪委监察部培训中心培训,又到省纪委纪律审查五室挂职半年的军转干部,通过凌海县委书记的打招呼,以“军转干部自由择业”的形式安排,再次进入南州市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蔡家驹的专职司机兼保镖。

“呀,蔡老板好快活,当着属下的面耍流氓,也不怕?”正当蔡家驹得寸进尺又调情又耍咸鱼手之时,王秋红的再次突然现身,且毫不留情地当着面给蔡家驹一顿抢白式的难堪。

“这是演戏,还是另有图谋?”郭来源当下难以判断。

“你说啥?我可啥都没看见没听见,老板娘你可别嫁祸于人啊。”郭来源不动声色地将了王秋红一军又故意引她再道出下文,以利于他了解到有利的信息。

“帅哥,你可能不知道,咱蔡哥的这种喜好吧?我这里除了瑶瑶,还有刚来不久的嘉佳、玲玲,好几位呢;蔡哥,要不要让她们叫来让您瞧瞧?”王秋红一边讲,一边使眼色让瑶瑶出去,紧接着附在蔡家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啥。

郭来源侧面从眼角的余光窥见蔡家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做回答。

“应该是私底下又达成了一件见不得人的勾当了。”郭来源不禁如此想道。

“要吗,蔡哥,再叫嘉佳还是玲玲?都是雏儿,今年刚满十八岁,一个是重庆豪放的辣妹子,一个是湖南水灵的湘西妹子,好那一口?”王秋红对蔡家驹耳语之后,故意如此道。

“算了,下次吧!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两位,都给我留着,别让他人染指哦。”

“‘猪高蔡’就是‘猪高蔡’,在此场所,本性显露无遗。”郭来源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那你可得尽快下手,时间久了,我可不敢打包票。”说完,王秋红故意蹲了下来,在蔡家驹面前挺了挺已经瘪了下去却故意用紧缩乳罩拢紧的双峰,假装拾掇茶具,紧紧靠着坐在岔开双腿斜躺在太师椅上的蔡家驹,将那露在外边的双乳摩挲着蔡家驹干瘦大腿内根道。

“蔡老板,要办正事吧?”在王秋红走后,郭来源即刻掩上门问道。

“是,约好十点左右,差不多来了,别紧张;待会他来了,你到外面看着点,别让闲杂人靠近包间。记住了。”

机灵的郭来源答应了一声,走出包间。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