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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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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2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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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书记》连载

第三章 驻村上岗

1月29日,是艾里江到达莎车阿依库勒村的日子。

别过喷涌而出的“黑珍珠”(克拉玛依油田),绕过天山脊梁蜿蜒的干沟,踏过永不枯竭的“清清甘泉”(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穿过浩瀚无垠的“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沙漠)。

艾里江几天的行车驾驶过眼云烟,虽疲累不堪,双腿肿胀,倒是体验了一次从火焰滚烫到雪山冰凉的心理历程,能平安顺利抵达莎车县,没耽误报到时间,甚是欣慰。

此时的莎车,天气阴冷,冰雪还未融化,风里裹挟着尘土和寒凉。来不及欣赏县城的全景风貌,艾里江一脚刹车戛止,停驻在阿依库勒村委会门口。

“这就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我送到此也该回公司了。”公司领导说完,调转车头,消失在艾里江的视线里。

不知是旅途劳累还是顿感失落,艾里江傻愣愣地看着陌生的村委会,和陌生的一个个面孔,不知道说什么,或是做什么。

“你找谁?是干什么地?”维吾尔族保安拉开铁闸门,疑惑地望着艾里江解问。

“我是驻村干部,今天来报道。”艾里江回过神来介绍。

“未来的第一书记?我们听说过,可没见过面呢。你进来吧!保安为艾里江放行。

进入大队部。艾里江提起文件袋,找到办公室,说明来意,并自我介绍:“各位领导好,我是从克拉玛依过来的艾里江,来驻村报道!”

“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快请坐,国语说得蛮好嘛!”乡长迎接艾里江入座,侧目问村秘书库孜提:“艾书记的宿舍都安顿好了吗?”

“好了,好了,可以随时入住。”库孜提礼貌回答,起身去拿艾里江的杯子泡茶。艾里江想说不用客气,自己去添点热水就好,可热情的库孜提已泡好茶回来。

乡长给几个班子成员介绍艾里江,给艾里江介绍班子成员,传达党中央的精神,下达各级政府党政工作及部署。

村副书记麦合木提介绍阿依库勒村的基本情况,村里多少村民,多少贫困户;村里有多少耕地;村里有什么产业、多少劳动力等等。从服务工人一下子转变成服务村民,从敲键盘到手拿砍头曼(锄头),艾里江有些懵,但还是提醒自己快速适应,快速成长。

农村富不富,关键看支部;支部强不强,要看领头羊。艾里江看着眼前的班子成员,信心倍增接下第一书记的接力棒,立志早日带领全体村民啃下这块脱贫攻坚的“硬骨头”。

村里广播在大喇叭的扩散中响彻耳鼓,“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共产党辛劳为民族,共产党,他一心救中国,他指给了人民解放的道路,他领导中国走向光明。”

“我下午要去参加县上的会议,现在村里就这情况,咱们要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脱贫攻坚重要指示精神,撸起袖子加油干啊,同志们!”乡长合上笔记本,拾起文件袋匆匆离开。

“艾书记,去吃饭,这村里不比你们单位,生活环境艰苦,您还得花时间去适应。”库孜提解释。

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艾里江才想起来,急着赶路没顾得上吃早餐。脑瓜子嗡嗡响,肚子咕咕叫,双腿打颤,身体发出强烈抗议。这是要闹哪般?艾里江猛喝几口茶水养养胃,压压惊。

“艾书记,我们一起去吃饭。”(塔马克尼 比来 耶里),库孜提再次提醒艾里江。

“他坚持抗战八年多,他改善了人民生活,他建设了敌后根据地,他实行了民主好处多,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广播里的歌声振奋昂扬。艾里江的脑子渐渐平静下来,热血顺畅,收起文件袋,跟随库孜提走进饭堂。

艾里江啃完两个馕,身体苏醒活泛了。翻开笔记本,看着贫困户的名单,再望向对面的库孜提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走访贫困户?”

“不用那么着急,得先安排您的住处。您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要接着开会,再商讨具体的工作安排。”库孜提收着汤碗解释。

“看我这脑壳,仿佛与你们共事已久。好,好,给我钥匙,告诉我那间房,你回家休息去吧!”艾里江说着去拿行李。

库孜提望着急匆匆的艾里江出了门,丢下一块馕,拿上钥匙跑上前,打开宿舍的房门,又帮忙去提行李。

“我知道宿舍就好,你回家休息会儿,下午会议室见。”艾里江接过库孜提的包裹,关上门。

归整大包小包,铺好床被,艾里江想眯睡二十分钟,却被寒流冻醒了,才发现屋子里没有暖气。这短暂的睡梦里出现过很多陌生面孔,说着同样熟悉的维吾尔族语言,与之寒暄。仿若在田间,仿若在村头,仿若在宿舍,迷迷盹盹,恍恍惚惚。

“开会”艾里江看看时钟,从床上弹跳起来洗漱,提着文件袋匆匆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艾里江折回院子,望着门卫室外的公路,几个班子成员小跑着汇聚而来。

艾里江看看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过五分,便随口问气喘吁吁的妇女主任阿尔祖:“下午上班时间是三点吗?”

“是的。不好意思,半路上遇到熟人闲聊了几句,迟到了。”阿尔祖面红耳赤,搓着双手解释。

“不是要批评你们,是想问问作息时间,我刚来还不明确一些事情呢。”艾里江说着与几个同事走进会议室。

副书记麦合木提主持会议,给艾里江传达上级下达的工作任务。几个小时悄然而去,艾里江在脑海里梳理着一些工作要点,看着库孜提的空座位,问:“库孜提怎么没来开会呢?”

“可能家里有事,他妈妈昨天还来找我一哭二闹呢。”阿尔祖收回窗外找寻的目光,给艾里江解释。

“这个库孜提也是,家庭闹矛盾也不能耽误上班吧?”副书记麦合木提看着文件嘟囔。

“没来上班,可能很严重,这也是我们服务做得不到位。小家经营不好怎指望大家呢?”艾里江皱起眉头,催促阿尔祖:“走,我们去库孜提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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