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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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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3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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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将倾之时》连载

第一章 曾有一座山

随着高铁缓缓的停下,我整理好衣装,拿好行李,缓缓的走下了车,与十年前相比,现在的我胖了不少,因此走路远不如那时候轻松,想当初那个时候的我那是浑身一股使不完的劲,你就是让我去移山我都不带怕的,我十年前因工作调动不得不远离家乡,这十年里我也多次想回来,但每次都是工作缠身,甩都甩不掉,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我回来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家乡已无亲友,他们大多都离开了这里。所以每次刚燃起念头又马上被浇灭。可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觉得我要回来一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非得回来一趟,不回来就对不起自己似的。所以这一次我排除万难,硬着头皮回来了这里。原本经过一阵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下了车,心里是无比畅快,但还不等我高兴多久,一颗鸟屎落在我衣服上,让我心凉了半截,于是我马上抬起头来寻找罪魁祸首,没多久就看到一只乌鸦站在杆子上,看到它后我是说不出的气愤,这倒不是因为我有洁癖或心疼那衣服什么的,就只是讨厌它,但怒火刚刚燃起不知为何就马上熄灭,怎么都无法重新生气,这让我十分苦恼。随后那只乌鸦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姗姗离去,这更令我更加心凉,但也无可奈何,我总不能央求一只乌鸦飞下来向我道歉吧。于是我也只能悻悻的拖着行李箱离去。回到故居换完衣服,我顿时感觉有些饿了,于是匆匆出了家门,在一家普普通通的餐馆面前停下,原本我是不打算在这里吃饭的,但奈何我的肚子一饿起来就像将要倒下的大山,不可能拦的住它向哪边倒。于是也只能放下吃大餐的想法,走进了餐馆找位置坐下,连菜单都懒得看,随便点了几道家乡菜,其中就包括了我最喜欢吃的鲫鱼,不过这是当然的,我的家乡水产极为丰富,其中就属鲫鱼最出名,我从小吃到大,从未腻烦,但离开家乡多年,我已许久没吃过家乡这般地道的鲫鱼。但那餐馆老板听到我报的菜名后愣住了,细细打量了我一会儿,那目光让我有些不适,于是我就问道。

“怎么了吗?”

餐馆老板听到我的话里夹着的口音后,马上喜笑颜开,向我说道。

“哦,是咱家人啊,那没事了,我还在想一个外地人怎么这么懂吃东西呢。”

我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感到亲切,于是说到。

“我有段时间没回来了,看起来都不像家里人吧。”

“嗯……看确实是很难看出来了,不过我大概知道你家里是干嘛的。”

这话让我瞬间来了兴趣,紧接着问到。

“你觉得我家是干嘛的。”

“打鱼的一家人嘛,咱打鱼的就喜欢吃鲫鱼,其他都另说。”

“哦?这么说,你家也是打鱼的?”

“当然,我店里卖的鱼都是我自己起早捞的。”

听到这我更加有了兴致,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尝。

“那快点吧,要是吃的味道不对可不要说我恶你。”

“好嘞好嘞,等着啊。”

于是他赶紧去到厨房起锅烧油,没多久就把菜端上来了,还摆了一碗辣椒酱,这我是知道的,我家也经常搞,买些本地的辣椒和大蒜籽切碎和芝麻油拌在一起,有的人家还会加些生姜,我爹就是那一类,我虽然喜欢吃这种酱,但十分讨厌吃生姜,因此我曾多次和爹怄气,但他每次都不在乎,之后我怎么都不愿吃辣椒酱,有一次妈叫我吃点,但我不听,抱怨了几句,之后渐渐来了劲,激得我爹拿走了酱,再也不给我吃。之后我更加排斥这碟辣椒酱,但往事已成过往,不知从何时起我也喜欢上了加生姜的辣椒酱,于是我这顿饭吃的很欢,一边吃一边和店主人唠着嗑。但近些年的事我也不甚了解,只能听着他说,但他也慢慢的失去了兴致,眼看气氛僵住,他转念一想,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到。

“对了,十年前咱们扳倒的那座山你还记得吧?”

听到这话,我的回忆一股脑的涌了上来,那座无比庞大的山丘仿佛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在那座山面前我十分渺小,但我并不害怕,反而十分兴奋,兴奋的筷子都抖掉了,那人看见后,高高兴兴的马上又递了双筷子给我,但我心思并不在那上面,接过筷子就与那人一同回忆起了曾经那桩往事。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一伙爬山的人说起,那天几个人兴致勃勃的约好去爬那座大山,说是大山其实在所有山里显得十分廋弱,但架不住它够高,少说两三百米,远处看就是一根长长的杆子,以前有人来这考察,看着那座山都说这山不合常理,没有厚实的基底很难撑的起这高度。但也只是感叹了下,也没去深究。但也因为山的陡峭,几乎没人敢去永登高峰,这伙人也是爬山的好手,所以想拨弄两下这座山,但刚爬个几十米,他们就感觉这山不对劲,好像在抖,起初他们只当这是错觉,没管它就接着往上爬,但不一会儿,一个人感觉手慢慢的快抓不住凸出来的石头了,焦急的对其他几人喊道。

“这山邪乎,我手都在抖。”

另一个人抓的很牢,但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还有一个人则十分纳闷,对他们说道。

“怎么了啊?我感觉没什么啊,咱们接着往上爬吧。”

但没多久,意外出现了,第四个人一个没抓紧,直接掉了下去,领头的那位大惊失色,大喊。

“都下去!快点!”

于是仅存的三个人。马上小心谨慎的向下爬,一阵惊心胆跳后总算平稳落地。之后领头人赶紧打电话报警,电话则是直接打到了县公安局里,局长张蒋接到报警也是吓了一跳,。马上亲自带警察前往目的地,三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山脚,张蒋刚下车就对几人焦急的喊道。

“老林,老宋,老赵,你们没事吧?”

反观那三人,身上并没什么明显伤痕,而是围在摔下来的那人身边发愣,张蒋又走到他们身边又叫了几遍,他们才反应过来。

“老张,你总算来了,快点……唉。”

林青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显得十分沮丧。张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马上叫旁边的警员将他用担架抬走。然后又叫人去搀扶惊魂未定的几人,但林青云和赵林海坚持不要人帮忙,唯有宋会实在受不住,让人扶上了车休息。一行人在原地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三人才终于缓了过来。随后林青云马上又拨通了电话直接打到了县国土资源局叫了几个专家过来面谈,几个专家接到了命令也不敢怠慢,马上带上人和仪器火急火燎的来到现场,然后林青云又指示他们对这座山进行勘察,但这种事自然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结果,于是几人也只好坐上警车回到县里。在路上张蒋又数落到。

“我说你们几个也是,作为政府干部,怎么能去干这种危险的事还不知会一下别人,这下好了,出事了吧。还好你们几个没什么事,不然得有多少麻烦。”

林青云听到这话,有些不舒服,回道。

“什么叫还好我们几个没什么事,那个出意外的同志出事难道就不是事吗?”

“我什么时候说那不算事了,那当然是事,而且是天大的事,但要是你们几个再出了事,那就是比天还大的事,懂不懂,下次注意点,我也会盯着点你们,别再搞这样的事了,山难爬的很,就是爬上去又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保不齐哪天和他一样倒霉……”

其余两人随便应付了两句,然后也不再说话,紧接着陷入了沉思。然后张蒋在路上则继续絮絮叨叨,就这样几人在一片难言的沉默中回到了县里……

“爹。”

“嗯?”

一位渔民静静坐在船上,旁边的鱼筐里装满了鱼,五六岁的小儿子则坐在他旁边,而他们身边都是令人厌烦的蚊虫,此时时间也即将进入正午,按理来说,这时候一般都会马上返航,但这位渔民不知是在眷恋着什么,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但孩子却已经没有办法忍受了,于是呼喊了一下自己的父亲,那父亲也知道他等不及了,但又不太想那么快回去,他还想好好看看这片湖,仿佛要从中得到什么似的,什么蚊虫,什么高温都奈何不了他,也不知是不是老天都欣赏他,没多久就飘来一片云,遮挡住了阳光,但他并不在意,但孩子却乐享其成,但这云是在不断运动的,风吹向哪边,它就飞向哪边,而他却不是,没多久,云飞走了,但他依然不在意,继续观望着,可孩子又受不了,开始抱怨道,但他也感到有些厌烦了,想将他哄住,但他哪里听的进去,于是他也无可奈何,干脆任由他闹,又过了不久,天上飞过一群白鸽,之后又分成两部分飞向两边,不过一边多,一边少,这时父子俩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些鸽子,都感到有些惊奇,小孩暂时也不闹了,待到白鸽飞远,那种难忍又反弹了上来,在孩子心里一下窜的老高,于是再也压不住。

“回去了。”

“……”

“回去了!”

“……”

孩子越来越大声,但他刚刚也知道哄不住了,所以依旧置若罔闻,最后孩子越来越气,开始拿那些鱼撒气,伸手去抓那些鱼,那些哪里受的了他,于是纷纷翻腾起来,劲小的有些飞到了船上,还有些拍到了孩子脸上,劲大些的直接飞回了湖里,这时那位父亲才急忙去制止,才免遭了更多的鱼被他祸害,这时他愤怒极了,孩子也愤怒极了,但他强压着愤怒问到。

“你这样,他们哪里受的了?”

“谁叫你不回去!”

“我说了,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为什么不能回去想?”

他沉默了,是啊,为什么他一定要在这想,他要怎么和一个孩子解释他一个渔民在这么一片湖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他接着说。

“这里安静,好想。”

“到家里把门关上不也安静?为什么不能回去想。”

“那安静是真的安静吗?”

“那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

“那是假的安静!你一开门就不可能安静!这里的安静才是真的安静,无论你干什么怎么干,这里都永远安静!”

孩子被他这番话吓到了,这是他第一次从他父亲身上感受到那种由内心深处升起的敬畏,但他咬了咬牙,也硬要表现的十分强硬,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远方传来了一阵声音,像是再呼喊着他们。

“林哥,小崽子,你爷俩又吵什么呢?干嘛还不回去?”

孩子突然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喊道。

“是爹怎么都不回去,不关我的事。”

那人一边听着话,一边缓缓的划了过来。

“咋回事啊?”

男人并不吱声,而孩子还在那吹耳边风,但那人也也马上意会,对孩子说到。

“小崽子,让你爹静会儿,我先带你回去。”

那孩子还想接着讨口气,但那人硬是连哄带骗的才让他乖乖上了船,随着船缓缓驶去,孩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于是他又向他父亲那望去,只见父亲已经重新坐下,没有再看向他,于是他更加感到孤独,就这样,他离他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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