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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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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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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连载

第五十三章 美妇人枝头石榴 外来客独享果汁

日历翻回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页,宏文县青石板路还是最古老街区模样,一水儿木结构房子青瓦覆盖屋顶,临街铺面其实就是普通民居开了一面墙,有的店面有木板柜台,有的生意连柜台也不用,就在门口搭几块木板拼就,堆些日用器具乡间特产。店招是有,不外是一块木板上刻个店名刷一层红油漆。

老街街首某日来了一户新租户,据说专营茶叶烟酒,店里却是新格局。先拆木头门面,换装铝合金卷帘门,顶上三层板吊顶再铺明晃晃白色瓷砖地板。四壁墙凿沟埋电线,水泥找平,白色涂料四壁上顶。半个月电锯声响过后,临街柜台与另外三面墙全是铝合金玻璃柜台。

转眼一周过去,满柜满壁坛坛罐罐杯杯瓶瓶摆满,“茶叶烟酒行”在一通锣鼓一阵鞭炮声响过后开了张!老板姓刘,叫刘浏阳,说是祖先从浏阳河某地儿迁来。

刘浏阳本人却不是宏文县人氏,据说来自相邻一个省,不过说话口音大抵与本地相似,不是北地普通话也不是南边粤语。老街来了新租户带来不一样的新格局,生意自然好做,谁不爱到明亮的店堂购买明码标价的商品呢?刘浏阳个头中等年纪还轻,说话俏皮常常面上带笑。本人还吃得苦,常常附近有要货的还亲自送货上门,一阵摩托车声响,邻居都知道准是送货去了。他这生意做得大,请了营业员不止零售还做批发,不过一年光景,据说挣了上百万!

于是老街上下纷纷效仿,拆木门面一通折腾,整条老街通通变样,就是青石板街没变,老辈儿人的记忆还在,甚至生活习性也没变。比如吃饭时间几家人端碗就蹲街边,挤在冬天里的太阳底下,说些东家长西家短。

刘浏阳店面房东正是诸葛军他爹诸葛洪。早年也将就他那店面做些小本生意,日子倒也过得,就是近来有了烦恼,店子也不开租给刘浏阳了。诸葛洪没脸呆在老街躲回附近队上的农家院子去了。他家附近不远正是冯四道老娘家的大院子,两家本是世代邻居关系处得不错。

冯四道家在他爹那辈儿在老街街尾本来也有门面房,就为冯四道他爹年轻时候有蛮力修了一片大瓦房,又不晓得后来得了啥病,四处寻医问药,花光家里老本,后来实在无法,变卖了街尾的店面,得了些钱,钱花完了,人却没留住,死了。冯四道老娘领着两个孩子苦熬过活,日子过得恓惶可怜。

话说诸葛家的事正是那个时候人们在冬天太阳底下最多的话题。

诸葛洪在邻居帮助下好不容易从很远的乡下得了一个小媳妇,不过年岁太小办不了结婚证,先就养着。这小媳妇正是薛秀丽。

十五岁的薛秀丽初来诸葛家时,面容俏丽,不过一脸菜色,瘦瘦巴巴穿得也破。诸葛家没有花彩礼钱,好歹给她置办了些新衣新裤,模样儿就显得齐整。不过这诸葛家老街有店面乡里有房产,要说给诸葛军讨房媳妇,不得千挑万选?

也怪!就没一家姑娘要干!

前文也说了,诸葛家本有三兄弟,老大老二不知咋的,都娶媳妇一个后人也没留下,老三诸葛洪倒是生养三个,一场瘟疫却死了俩,剩一个诸葛军成了诸葛家续种的独苗。于是周围就起谣言,说是诸葛家风水不好,留不住后人,嫁过去留不下种养不活子嗣。有了这样谣传,诸葛家想找个媳妇,就难了。相亲无数,花费钱粮不少,总是最后关头散伙。诸葛洪绝了望,好在邻居帮忙,养了薛秀丽,十分尽心。

等到薛秀丽虚岁十八,扯了结婚证,诸葛军就与薛秀丽圆了房。薛秀丽倒也争气,生了诸葛鲲再生诸葛鹏,这鲲鹏展翅预示诸葛家前程无量从此就要飞黄腾达了!诸葛洪脸上就有了喜色,对那儿媳妇薛秀丽更是迁就,吃穿住用尽都要好的。薛秀丽母凭子贵,自然身价上涨养尊处优百事不问,整日里穿金戴银活得光鲜招摇。乡下待不住,多数时间都在老街上。

薛秀丽本来生得美妙,又兼生养一双儿子,将那诸葛家风水不好养不活后人的谣传击得稀碎,于是周围邻居就将薛秀丽捧得九天玄女一般,诸葛家倒有了再起势头的架势。就是好景不长,诸葛家渐渐有些事情流露到了坊间,说是诸葛军早年身子不好,虽吃过羊鞭狗肾无数,却禁不住薛秀丽那火热身子压榨,渐渐就不好了。甚至有人亲眼看到诸葛军进出中医铺,抓的中药全是补肾一类!还有人听过两口子吵架,尽是薛秀丽埋怨诸葛家那方面不行!这种事儿说不得,一说都有鼻子有眼的,本来诸葛家起势就有人心里不忿,这不现成就有打击的谈资?于是薛秀丽性欲强诸葛军满足不了的谣传就四下里传播,薛秀丽招摇在老街就有一众好色子弟觊觎,常常言语撩拨,薛秀丽不以为意,自顾潇洒。

薛秀丽自到诸葛洪家里,先是年岁尚小,不过姿色倒也能看出妙处。生养两个儿子之后,尽是补品滋养,就养得膘肥体壮,水嫩白皙。那薛秀丽本是个爱美之人,自然学得来保养,更兼爱打扮。听闻街坊邻居把自己说成杨贵妃,心下不爽了。她本读书不多,字倒认得一些,那戏文里的唱词说的燕瘦环肥,不就指的杨贵妃肥么?一胖毁所有!于是薛秀丽减肥,后来那身姿就该肥美处肥美该瘦凹处瘦去,益发生得曼妙多姿,凸凹有致了!四下里的传闻尽是说她那方面强烈,薛秀丽听完还笑,把诸葛军换成别人,怕也吃不消!薛秀丽自己也承认,那方面的确旺盛,诸葛军不能满足时居多!这又有啥呢?又不是自己的错,生理需求罢了,管不住的!后来诸葛军不知得了啥偏方,又能了,两年过后薛秀丽又怀孕,生下是个闺女,取名叫做诸葛嫣。照着诸葛洪的想法再有一双孙男凑成鲲鹏展翅,多美!诸葛家后面两个都是超生罚款,再生?薛秀丽不愿,诸葛军真不能了!

诸葛嫣长到三岁,按说诸葛家后代子孙儿女双全破了留不下后人的谣传,更将那祖坟山和祖屋风水不好的传闻化为了无有,应该家庭和美其乐融融的了!其实不然,仿佛那诸葛氏祖宗入赘过来倒还继承了先祖自古以来颇多话题的遗传。单是那先祖母系一族传不下男丁就为周围人看笑话,到了诸葛洪这代还在将传统顺带遗传给了诸葛氏,这话题甚嚣尘上。诸葛军这代总算扬眉吐气了,不过高兴早了,是诸葛军命里注定还是诸葛氏活该有难,谁说得清?如今诸葛氏倒是没了传不下后人的话题,却让另一个话题没了再起,传得更邪乎!诸葛军性功能不好已是众所周知,薛秀丽花样年华守活寡能坚持到几时?

薛秀丽本是个易胖体质,生完诸葛鹏恢复了身材,这生下诸葛嫣又是胡吃海塞,月子里出来又胖一圈,于是乡人都笑,一屁股能坐死诸葛军!可就是那圆乎乎肥滚滚的屁股惹得多少男人琢磨呢?薛秀丽不知道,不过街坊邻居里,年轻女人们却暗自守紧自家男人,别一不留神让那杨贵妃给收了去!不过幸运的是,薛秀丽的眼睛不看街坊四邻,有事没事就坐自家店铺看着倒也规矩。诸葛嫣长到两岁,薛秀丽又奇迹般恢复那前凸后翘的身材,熟透了的女人好似树上高悬的石榴,红灿灿惹火着呢!摘下来掰开里面的籽粒饱满多汁不知多美味呢?多情的男人们搂着自家干瘪的女人不知把那丰腴健美的薛秀丽幻想过多少回!

诸葛洪却在这时关闭了店铺,薛秀丽没了去处家里家外闲不住。后来看见自家店铺让个外省人弄得红红火火的,心里倒起了念,怎么没想过也装修装修像模像样把生意做大呢?不过已经晚了,诸葛洪租给外省人是五年的期。起初薛秀丽去那“茶叶烟酒行”只为探行情学些经验,哪知那刘浏阳不但是个生意精更是个撩女人的高手。薛秀丽常去刘浏阳那店,那惹火的身材后面不知尾随了多少男人的目光也就一并跟着都进去。薛秀丽在店里让那刘浏阳逗得掩嘴而笑,外头就咬牙;薛秀丽捧腹大笑,外头就有人想打架;薛秀丽娇媚声起,外头就窃窃私语;薛秀丽高兴了还哼歌,外头就在想,这就发情了?于是终于有一天诸葛洪脸色发青进了刘浏阳的店,一通严厉警告!

三个月后,刘浏阳转了店铺,据说得了好大一笔转让费,客户多呀,一并都转呢!刘浏阳消失了,然后诸葛家传出消息,三个娃的妈丢了,诸葛军没了老婆,诸葛洪气不过,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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