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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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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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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聚连载

警察一词很阳光,正义、威武、安保、内力。监狱前置,逊色点,人们在不同时期被不同的牢房认知所套牢,褒贬不一。监狱警察之梦,这前缀后附绑中间的,逊色之后感觉有褪色之嫌疑,不好整。但吾辈职业使然,骨子里想表白,公示公众真相以及真相内层的真谛。

监狱警察的梦很简单,很务实,有时也很搞笑。比如工作日有八小时分界线,线上不含糊,线下能回归,界限相对分明,偶尔破界八变十、个位提十位也没关系,只要是偶尔。生活圈能常态化,普及型的善男信女,命运交响曲演奏的是非曲直按比例平分秋色即可。不被猎奇围堵,不遭恶意中伤,能置放社会背景中,过上普通人的日子,这就是好梦相约了。

拿长期客居来挤兑,我的梦就很简单,三十年两岸三地的移民生活能早点结束。直译过来,就是我,我娃,娃她娘,我们仨,能真的在一起,就一个户口本,一个家主无主权争议纠纷,不再颠簸流离,四海为家家无人。可事实上不是,或者说好难。监狱警察因监狱设置和历史选址,多数人工作、生活、学习,跨区域流动,在路上、在行程、在赶赴,长期疲惫不堪。监狱民警忌讳夫妻分居、节假日值守、陪伴老人、照顾孩子等这些人情化名词,因为名词解释在职业面前,哑口无言。

梦醒时分,现实给了监狱民警孤傲的独立,近似冷漠。小家顾不上,大家需坚守。这些年,那些人,多少事。影像记忆一开闸,场景叠加而至。一波又一波带着判决书的囚子来了,其身后承载的是对监狱工作的期望、关注;无数双眼睛,复杂的眼神,随着入监的警笛,一并配送。与黑社会头目较量,清监透视违禁品,参与追捕,应急处置,长时间挑战自己的体能极限和承受力。每一名监狱民警都在场景中,深度体验并放大着团圆。与老年犯交流把持耐心,让其看到希望,感受温暖;让他说而后纠其偏。与中年犯谈话击软肋,犯罪就是犯罪,不是犯错误,做人必须守底线;判刑入狱是法治,不是刚好你倒霉。对青年犯训话拨锋芒,犯罪成本、社会危害、亲情践踏,帮你理账,和你一起算成本;你拿青春赌明天,今日已溃败,明天价几何。犯罪是动词,罪犯是名词;动静置换成新人,能否成名,正态化回归自然,主要取决于语法运用是否恰当,教学的人是否身板硬朗有底气。一身戎装显担当,每每与此,常常夜半流泪,忍痛小团圆,置身大团聚,但愿梦想不再孤单。

看着释放的学生,走出监狱,迈出新生第一步中,真心实意地回身一鞠躬,那虔诚装不出来。新生的学生,真的敬畏和感谢你,就会有特定的灵性。他在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感受到的是从头再来,远离背影。那种欣慰,成为狱警职业的最美评价。荣归社会大舞台,这别样的职业团圆,终究会成为特定的时代印记。监狱民警的梦很简单,出去的每一名罪犯,都能最大化回归,不再犯罪;群策群力,共同维护社会的和谐。至于梦中私语,很单纯,家有儿女在心间,老少平安保温暖,家家能团聚,聚之暖,暖及通透,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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