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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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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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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兆》连载

第三章

陈怡然的第一任丈夫王彬、翌翌的爸爸死了以后,原公司副总谢明亮成为中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乔亦娜表面上还是财务总监,其实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陈怡然曾经起诉过谢明亮与乔亦娜,但因证据不足而被迫撤销。这些年陈怡然一直耿耿于怀,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卷土而来,让这对狗那女付出代价。

原来王彬、谢明亮和陈怡然是传媒大学播音系的同班同学。陈怡然那时候性格内向,是个典型的乖乖女,平时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是那种班里容易“遗忘”的人。而王彬就大不一样,他长得高大帅气,专业成绩名列前茅,是播音系里的佼佼者。谢明亮虽然没有王彬那么优秀,但是凭借一口浑厚、磁性的嗓音,在播音系占有一席之地。他俩在一次北京大学生申奥志愿服务活动上认识了财经大学的乔亦娜,乔亦娜人长得漂亮有气质,深深的吸引了王彬,不久乔娜成为王彬的女朋友,王彬和乔亦娜除了“特定”的约会之外,他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谢明亮成为他俩忠实的“电灯泡”。大学毕业后,王彬开始了创业,乔亦娜留校读了研究生,由于平时很少在一起,渐渐感情疏远,他俩最终分手。不久之后王彬与陈怡然竟然结婚了,这让其他同学始料未及。谢明亮在电视台干了两年多辞职入股加入王彬的公司。后来乔亦娜研究生毕业也到了王彬的公司。王彬与谢明亮开始的几年,两人齐心协手,公司干得有声有色。后来不知怎么了,俩人没有以前那样亲密了,有时候开会俩人意见不合,就能吵了起来。

陈怡然现在的老公乔安其实就是陈怡然、王彬和谢明亮的大学老师,他(她)们大学毕业没几年,安乔就调到传媒集团广告部的主任,正处级。由于王彬的公司和传媒集团有业务往来,再加上乔安是王彬、陈怡然的老师,关系自然亲近了不少。这些年为了中影公司的业务发展乔安帮了不少,因此他(她)俩十分感谢老师,平时逢年过节,他(她)们一定会去看望老师的。

可是后来,他(她)们所有的人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矛盾重重。谢明亮与乔亦娜成为中影公司的第一、第二大股东。王彬自杀。陈怡然和老师乔安走到了一起。

当遥知去外地一家景区做采风报道的时候,他又一次碰见了乔安和上次的女人,当时遥知忙着拍外景,镜头里的人物由远及近——有点熟悉——就是他,确定就是乔安。乔安上身光着,下身只穿着短裤,女人穿着泳装,他们相拥在沙滩上。遥知心中的怒火“腾地”升起来,他立马拨通了陈怡然的电话,让她知道这个表面上衣冠楚楚,内心龌龊的男人究竟在忙什么。可是陈怡然接到电话表现的很淡漠,她说:“他愿意和谁在一起,和我没关系。”遥知追问:“他是你老公,怎么没关系,这欺人太甚,我这就过去找他算账!”。陈怡然大声说:“你别,你别管……好吧,我告诉你真相,我们之间有协议的……。”“什么?”遥知越听越糊涂。

原来陈怡然当初为了报答乔安,屈身成全了这个对她垂涎三尺的老狐狸。她们结婚后,由于性格不合经常吵架,有一次陈怡然在乔安的手机短信里发现他有了外遇,而且他相好的女人正是她原来传媒集团的同事、乔安的秘书萧然。她提出离婚,他不愿意。那时候他刚刚升任传媒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正厅级待遇。他不愿这个时候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乔安摊牌协议“离婚”,表面上维持夫妻关系。当时陈怡然不答应,后来她慢慢想通了,这种现状下更有利于她调查收集乔安的材料,他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她隐隐约约觉得,乔安与谢明亮、乔亦娜有某种利益上的勾结,为了给王彬报仇,陈怡然下定决心“卧薪尝胆”。

遥知彻底被他们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整懵了。遥知告诉陈怡然:“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我自己的事情,不想别人知道。我默默承受就是等待那一天,我会找到可靠有力的证据。”

“支持你的算我一个,我会和你站在一起的!”遥知安慰陈怡然。

遥知和陈怡然漫步在林荫小道,她讲述着她的故事,他默默地听着。他心里难受,他为她不平。这个女人太不容易了,一个人承受着婚姻的背叛、孩子的病情和他人的陷害。自他们认识以来,这个原本冷漠的城市才有了温度和牵挂,她给了他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关心,而自己一个人却在默默承受着煎熬。夜风吹过来,他不禁打了寒颤,陈怡然说:“冷吗?”,她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最近西门吹雪业务繁忙,除了单位的新闻采访,他又为“芙蓉园”项目策划了一场大型演唱会,邀请香港著名音乐歌王和当前人气“井喷”的女歌手GinLee联袂演出。“芙蓉演唱会”现场搭建面积达8000平方米,上下共能容纳5000人多观众。前一个月的演唱票已经销售一空。正当市民翘首以盼这次盛宴的到来时,“芙蓉园”搭建现场出事了,脚手架倒塌,造成工人一死一伤。市公安局介入调查,最终以西门吹雪私自主谋、组织售票、收取红包、私刻公章等罪名而被逮捕。西门吹雪被逮捕的前一天就告诉遥知,自己出大事了。本来他只是负责策划,具体实施是“芙蓉园”项目的人,再说他的方案得到主管文化宣传的王副市长的支持,可是出事了责任都推在他一个人身上。

遥知问:“你私刻印章,真是糊涂呀!”

西门吹雪说当时华盛地产高总的秘书找到他说审批手续程序繁琐,为了赶时间,暂时私自刻印区文化局的盖章,没人会注意的。可是现在他们都不承认,高总的秘书说他大根就没见过他。

“那收取红包是怎么回事?”遥知问。

“我没有收取什么额外红包,他们给我的是策划方案费用,总共二万元。”

遥知说:“你不是说王副市长批示了你的方案吗?”

西门吹雪唉声叹气:“只是王副市长的口头“批示”,没有具体审批文件。”西门吹雪几乎用沙哑的声音哭诉:“我给单位领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可是没人相信我,遥知,救救我!”

遥知听了他的诉说,如鲠在喉。

西门吹雪逮捕时间不长,报社领导召集全体员工,专门为西门吹雪的“罪恶斑斑”召开大会,领导讲完话后直接开除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在报社工作已经十多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没想到却倒在“芙蓉园”里,这“春光如画的芙蓉园”,上演了一部活生生的人间戏剧,他只是戏剧里那个可怜的小丑。

西门吹雪逮捕后,报社不多的几个人去看望了。遥知和陈怡然去看守所的那天,西门吹雪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不堪。他感谢遥知和陈怡然来看他,他说领导派人找他谈话了,只要他“实事求是”的讲出来,最多一个月就放出来,让他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西门吹雪说,都怪自己一时心切,想干出点名堂。他说一个月后就和大家见面了,让同事都放心。他叮嘱遥知,他原来采访的《农民工的血汗钱,何时解决?》后续采访报道还未完成,让他帮忙完成。西门吹雪又拜托遥知,要是有时间看望一下他不到4岁的孩子,还有父母,老人家腿脚不方便,走的那天老人家哭天喊地,替自己多给老人说说好话。一个月后又回来了,让他们放心。

西门吹雪还不知道自己被报社开除的事。遥知也没有告诉他,他所叮嘱的遥知一一答应。遥知甚至觉得悲壮,好像是西门吹雪在临终的那一刻,把没有来得及完成的心愿托付给他。他庄重地接过旗帜,继续战斗。

遥知回到单位,西门吹雪的位置已换了别人。他帮忙收整理好他所有的东西,足足装了三大箱。遥知注意到他办公桌上的那行座右铭“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好老兄,你发好自己的声音都不错了。”遥知自言自语。

遥知觉得,西门吹雪的事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可能是一个陷阱,这绝对是一个陷阱。他预言,他深信。他在自己的诗中这样写道:

前门,后门

两扇门

一扇向外开

一扇向里开

向外开的门总是敞开着

上面写着“公正、平等”

向里开的门总是虚掩着

上面写着“进门一切好说”

走前门的人总在白天走

走后门的人总在晚上走

前门进的少,后门就进的多

后门进得多,前门就进得少

形形色色的人

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这天遥知接到赵新华的电话,说杨光来北京出差,大家晚上出来聚一聚。遥知说:“好的,当然要见,你联系一下吴大庆。”自从毕业后,遥知再也没见过杨光,听说杨光要来,大家当然高兴。遥知预约了一家餐厅,下班后和卓扬早早赶到餐厅。四个人见了面激动又高兴。先是一阵寒暄,再聊起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大家哈哈大笑。杨光比以前胖了不少,穿着警服真像那么回事,他说这次来北京是有要案在身,明天就要赶回去。赵新华看着杨光幸福溢于言表的样子,笑着说:“看你得瑟个样,就不能多呆几天。”。吴大庆还是老样子,上个月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会所,几个人纷纷向他祝贺。吴大庆说今晚就过去他那边乐乐,大家一致同意。杨光看到卓扬忙着给大家倒茶,忙前忙后的伺候大家,笑着说卓扬是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女人味。卓扬说:“去你的,都别贫嘴,本姑娘本来就如此。”杨光说:“你们都好几年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遥知说:“我们暂时还没这个打算,等这边条件好些再计划,结婚总不能再租个破房子过吧。”“北京压力多大,不像我回老家,都是现成的,不用考虑那么多。”杨光说着谈起家乡云南的美景,又开始兴致勃勃起来。吃完饭遥知去吧台结账,赵新华说已经结过了。遥知说:“说好了我请客的。”赵新华说“没事的,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小子是不是也发财了!”

晚上卓扬有事回去了。他们去了吴大庆开的“春满人间”会所,里面装潢的富丽堂皇。自助餐、果盘、小吃、洋酒应有尽有。正在大家唱的很嗨的时候,进来了七八位性感的姑娘,一个个婀娜多姿,千娇百媚。杨光说:“好你个吴大庆,还有这套,你这不是诱惑人民警……,”说到一半他突然停口。赵新华说:“装个孙子,现在不都这样吗。”吴大庆说:“好好玩,我请客。”遥知礼貌地应付。他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新鲜又刺激,胆怯又好奇。他只管和杨光一个劲地猜拳喝酒。不久就昏昏大睡。等遥知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了,他看看四周,原来自己躺在酒店的西门思床上……。他的头又昏又沉,渐渐又睡了过去。

至到第二天杨光敲门他才惊醒了过来,杨光嘴里嘀咕“昨晚喝多了,今天误事了,我这脑子,你不记得了?”

遥知晃着头说:“我什么也记不起了。”

“我上午10点的飞机,来不及了,你给他们打声招呼。”杨光着急说。

这天陈怡然在下班的路上碰见了迎面过来的萧然,萧然躲闪不及,尴尬地对着陈怡然说:“你还好吗?”

“托你的福,我很好。”陈怡然冷冷地说。

“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我一直很自责……,一直想找个时间和你聊聊。”

陈怡然说:“有必要吗?你和老乔在一起,我可没拦着你们,你们自由了吧!”

“怡然,毕竟我们好几年的同事了……有些事情你还不了解,我也是身不由己。”

“别说了,我不想听!”陈怡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怡然越想越生气,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腆着脸说自己“身不由己”, 这么多年她一没哭闹,二没寻死觅活,她自己默默承受,有多大的苦咽在心里。她暗暗下定决心,迟早让他们所有的人付出代价。这么多年,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只能忍受,只是为了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是她丢失了自己的尊严,一个女人应该誓死保卫的尊严。婚姻就像枷锁禁锢了自己。她有爱,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活生生有情有爱的女人,一个人的黑夜,一个人的孤独,谁能理解她的心情。她不可否认,她喜欢遥知,喜欢他的真诚和执着,喜欢他的才气和担当,她甚至憧憬着和遥知在一起的情景。可是这种幻想很快就没了,稍纵即逝。活生生的现实让她不得不停止幻想,遥知还有很好的未来,有他深爱的卓扬……,那天和遥知在一起,头贴着他宽厚的肩膀,心里是踏实的,可是这样的奢望也许不会再有了……。

卓悦病情渐渐恢复好转,她不打算回成都了,她决定留在家乡红星小学当一名老师。她能有今天“死里逃生”,是社会上好心人的爱心捐助和无私奉献,她决定回报社会,回报家乡,让她这个师范生也有用武之地。她的村子在四川一个偏僻的大山深处,学校里的年轻老师几乎没有,即使调来个年轻老师,待不到两年都离开了,有的纯粹是走个过渡,刚毕业先来大山里“体验生活”。这不怨人家老师,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贫穷了!农村的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长年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老年人的饮食基本清淡寡味,所以造成孩子营养严重不良,再加上缺失爸妈的关怀,心理自卑脆弱。卓悦一是想在这里给孩子们教文化知识;二是想在学校做起“爱心午餐食堂”和“爱心图书室”,以“补救”孩子缺失的爱。

卓悦说到做到。她当了老师后,利用学校破旧不堪的库房改造,一分为二,一半当食堂,一半当图书室。在乡亲们的协助下,经她用心布置,漂亮的食堂和图书室大功告成。为了给孩子们捐助图书,她给遥知“下了命令”,遥知听到她的想法,非常赞同,激动地说:“我在媒体上发布爱心捐助信息,再发动身边好友捐助,图书问题不大,你放心!”,遥知之所以欣慰,认为这样做既能快乐她自己,也能快乐别人,对她的病情和心情大有好处。“对了,爱心午餐的米面、肉食、蔬菜等食料还没办法解决,还得麻烦你这个大记者想想办法!”“我联系那边报社,找爱心企业赞助。”卓悦听了遥知这么一说,激动的说:“我就说嘛,找你准没问题!”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遥知一一落实。学校的老校长为了感谢遥知的鼎力相助,准备下个星期举办落成典礼活动,届时邀请遥知来参加。遥知和卓扬决定一起回家。在回家的列车上,卓扬兴奋地对遥知说:“这次是带着责任和荣誉回家,心情忒美了!”遥知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不由感叹:“多美的风景,和人一样甜美。”,他俩幸福地嬉笑在一起。

然而当遥知置身于红星小学校园的时候,这里的贫穷着实让他有些吃惊。他原以为那个世人皆知的“西海固”已是让人揪心的,没想到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还有这么不堪的地方:一排破旧不堪的房子,上面长满了茅草,屋檐下用绳子吊着一个铁脸盆,说是当做铃声用的。墙壁被风雨剥浊得坑坑洼洼,赤裸着沧桑与凄凉。只有校园中间的国旗杆底台奢侈的用了水泥,其他的再找不出一点光滑的地方。教室里横七竖八摆着破旧的桌子,木制课桌早已面貌全非,上面残留的油漆泪珠一般诉着悲哀,每张桌子上竟然拥挤着三四个小脑袋。教育是惠民政策的重中之重,每年中央对贫苦地方教育投入很大,可是这里的学校依然如此不堪呢?学校老校长唉声叹气地说:“我们是个大省份,这样的学校太多了,教育投入毕竟有限。”

说是落成典礼活动,其实就是个小小的庆祝仪式。县教育局领导首先致辞讲话,遥知一句都没听进去,到他发言的时候,他几乎是哽咽着讲完,下面的孩子听着都哭了。老校长做了最后的总结,感谢卓悦、感谢遥知为学校付出的努力。

卓悦站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讲着课,下面的孩子用渴求的眼光静静地注视着老师,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转头。遥知坐在下面,望着这个坚强美丽的女孩,思绪渐渐飘向遥远的故乡,他儿时上课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老师,也是这样的眼神。

三个人又一次见面,心情自然高兴。卓悦带着他们“参观”了学校,又去了附近的山头、田野和果园。和家乡西北的粗狂、雄浑和荒凉比起来,这里细腻、秀丽、恬静,宛如温柔长情的女子。遥知注视着姐妹花,回味地笑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遥知看望了姐妹的爸妈、亲人,拜访了这里多家爱心企业,走访了古朴民风的乡间村落,约见了兄弟单位媒体的朋友,收获颇丰。他有一个美丽的憧憬,他在酝酿一个伟大的计划。

他想为这里的孩子建设一个美丽的学校。当然他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他想再次发动媒体和爱心人士的帮助。这个美丽的计划进入他甜蜜的梦乡:在青山的脚下,在溪水淌过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校园,漂亮的三层楼房,白墙红瓦,在阳光下的映衬下格外壮观。校园里书声琅琅,孩子们整整齐齐地坐在新换的课桌前,聆听着美丽的卓悦老师……。

遥知后来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一群孩子好奇的望着我,我走到那儿他们跟到那儿,但总是保持在四米之外。回头望着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神,我瞬间被他们灼伤在心。我不能就这样离去?我该为他们做点什么?……现在的农村,大多空洞的毫无生机,下午三点是二十四小时中最晕散的时候,白花花的太阳裹住了整个没落的村庄,泛着慵懒与烦躁。村子里一片沉静,几乎碰不见年轻人的身影,偶尔从身边蹒跚走过的老人也是低着头,根本无心打量走过的人,或者在村口、各家的门口碰见两三个抽着烟卷聊天的老人。再就是见了陌生人,睁大了好奇的双眼的孩子。这就是现如今农村的真实写照。八亿多农民将近有一半分离他乡,分散到全国各个城市,又分解到城市的每个角落,然后分支到各个建筑工地,最终分割了亲情。农村“孤寡老人”、“留守儿童”成了这个社会最为痛心的产物。农村的孩子长年和老人生活在一起,他们的爸妈远在他乡,可能在更远的地方打着零工,或者在厂子里夜日继日的加班,他们的爸妈为城市心甘情愿地忙碌着。劳务输出和大规模的城市建设的确是让城市越来越繁华,城市人理所当然地享受他们应有的待遇,可是农村的面貌越来越萧条。他们的爸爸妈妈远离自己的故乡,扔下古稀的老人,丢下自己的孩子,在城市面临着生存、情感的煎熬,到头来并没有改变家庭的命运,甚至比以往更坏的结果。孤独的老人寂寞的死去,可怜的孩子遗失了整个童年,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谁该为留守儿童的童年埋单?亲情没了,幸福没了。城市的事情我尚不关心,但我在乎那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宁可要你的朴素,也不要那没了亲情,没了幸福,死寂一般的村庄!”

西门吹雪的判决结果下来了,三年刑期。这个结果对于遥知来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切又都在意料之外。遥知当初替西门吹雪看望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哭的肝肠寸断,他的爱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流着泪说:“我们一家人在等他,希望他早点回家。”他心里难受极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到任何一个家庭都难以接受,家里现在就这一个孩子,原来西门吹雪有个哥哥,前些年出了车祸不在了,他是家里的唯一,是家里的顶梁柱,父母原以为儿子有出息,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三年的时间,说长也短,说短也长,即使他三年后出狱又是什么情况很难预料,他又失去了工作。孩子还能认识他吗?

遥知决定为西门吹雪讨回公道,即使碰的头破血流,他也下定决心勇往直前。他先决定从“芙蓉园”高总的秘书入手。他去“芙蓉园”以看房子为由从一个叫罗珊珊的售楼员口里得知高总的秘书叫张丽,只可惜上个星期已经辞职离开了公司,张丽究竟去了哪儿?是哪儿人?她一概不知道,她来公司不到一个月。遥知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离开了。几天后罗珊珊给遥知打来电话,遥知急忙接起电话,那头却在埋怨遥知看了房子再没音信,问遥知到底买不买。遥知说要买,不要着急,他先稳住罗珊珊。遥知告诉罗珊珊,张丽是他一个朋友的同学,现在有事联系张丽,可是怎么也联系不到,麻烦罗珊珊想办法联系到张丽。罗珊珊先以为遥知是张丽原来的客户,所以不想告诉张丽的情况,经他这么一说,她放心了,不一会儿就查到张丽的电话号码。可是遥知打过去无人接听,再打索性成了空号。遥知只好央求罗珊珊,好事做到底,能查到张丽的家庭住址最好,罗珊珊说试试看,不过她提醒遥知:“我可不能白忙活,一定要卖房子吆。”遥知说:“当然,当然!”

遥知最近忙的事情很多。上次从卓扬老家回来,他就联系了一家企业的负责人姚总,他把他的想法告诉姚总,姚总口头基本答应。后来遥知联系他,姚总闪烁其词,说了企业的许多困难。在遥知看来姚总是几家企业中希望最大的,前两次都谈得十分融洽,不知道为何原因这次突然说不行了。遥知在报社也发布信息了,可是迟迟也没信息。两个星期之后遥知又给姚总打了电话,姚总说了一些困难,突然话锋一转说:“我们公司最近竞标市郊区5号地,市里好多家房地产企业参与竞标,为了保证拿到这块地皮,还得提前打通政府和国土局的关系……。”

遥知说:“我听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违规操作是根本行不通的,我无能为力!”

姚总急忙说:“遥记者,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凭自己企业多年的口碑和房屋质量应该没啥问题,我们是一级资质公司。可是我们不这样,不等如别的企业就按规矩办事,他们会提前操作,打好关系的。前年就是这样,我们竞标结果本来是排在前面的,可是后来竟给了一家外地企业,还是三级资质。”

遥知说:“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完了和你联系。”

这边电话刚挂,又有电话打了进来,遥知一看是罗珊珊打来的,急忙拿起电话。

“你这人真是烦,电话总是打不进来,本来是告诉你好消息的,这么一弄让人没了心思。”罗珊珊故作生气地说。

“不好意思,这次保证聆听你美女一个人的,别的电话坚决不接。”

“你这人真贫,对了,听说张丽离开了北京,回老家了,她的家在山西大同市。”

遥知高兴地说:“太好了,就担心这地址有变动。”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本姑娘没办法啦……什么时候订房子要快点,不然没有好户型的房子了。”

“尽快,谢谢。”遥知挂完电话,安顿好手里的活,给卓扬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订了下午走太原的车票。到了大同已是晚上七点钟了,张丽的家离大同市还是二百多公里。只能今晚先住在这里了。大同虽然属于四线城市,但是这里是一个盛产煤炭的地方,虽然卫生不是很好,但是这里人的生活还是非常富裕的。

遥知无心关注这些,他匆匆吃了碗面条就躺在出租屋的大床上。他试着拨了张丽原来的电话,先是没人接听,他第二次又打过去终于有人接了。

“你好,你是张丽吗?”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原来的客户,最近又想给朋友问套房子。”

“你好,我已经不在那儿上班了,你联系别人吧。”

“我就认定你一个人了,别人我不放心,对了,你为什么辞职?”

“哎,一言难尽。”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大同老家。”

“谢谢!”

第二天遥知按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张丽的家,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遥知敲门,门开了,一位约莫二十六七的女子,烫着卷发,嘴唇涂着口红。见到遥知警觉地问:“你是谁?”

“你是张丽吧?我是你的客户,昨晚打电话的人。”遥知说。

张丽一时有点懵,“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张丽你好,实不相瞒,我是西门吹雪的同事,找你有事。”

张丽听到西门吹雪几个字,立刻紧张了起来,刚要关门,遥知抢先一步进了屋子。里屋有人说:“是哪儿的客人,让进屋说。”遥知看见俩位老人,礼貌地说:“叔叔阿姨,我是张丽的朋友,找她有事。”。“快进屋子,丽丽你给你朋友把茶沏上。”俩老人见到遥知忙让座,“你们先聊,我们出去溜溜弯。”遥知起身“好的,叔叔阿姨。”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丽阴沉着脸。

“我来你难道不知道什么事吗?我的朋友西门吹雪被判刑坐牢了,你说呢?”

“什么,坐牢了?这不可能!”

“前两天判刑的,我没必要撒谎,他的事情你一定清楚,我这次找你就是麻烦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你找错认了,我什么也不了解。”

遥知说:“你们公司有人告诉我你所有的事,只是我不便透露他的信息,希望你实话实说。”遥知故意诈唬说。

张丽额头上浸着汗珠,“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按别人交代的去做。”

遥知说:“我知道你是被逼迫的,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自己是干不出来的,你也身不由己。”

张丽抽搐着哭了起来。遥知说“我朋友三年刑期,家里乱作一团,父母年龄已高,就像叔叔阿姨这个年纪,天天以泪洗面,哭天喊地。还有一个4岁的孩子,他的爱人身体也不好。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说这一家以后怎么生活,人心都是肉长的,拍拍自己的良心!”

张丽哭着说:“别说了,我明白迟早有这一天,我都告诉你!”

遥知听了她的叙述,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这是一起相互勾结、财权交易的、贿赂腐败的苟且之事。遥知问:“你和王副市长到底什么关系?”

张丽嘶声大哭,“我被他霸占了好多年,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玩弄了我多年,这次趁机想踢走我,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得到报应的!”

“你也是受害者,只有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才能让这帮狼心狗肺绳之以法!”

“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我担心……”

遥知安慰张丽:“你这边的地址,你原来的公司里留有你的信息档案,为了安全你最好是不要呆在家里,我托云南的朋友帮你在那边找份工作,你不要担心,有公安会暗中保护你的。”

遥知出门,掏出录音笔,大步流星的走去。

遥知终于把资助建设红星小学的事情落实了,他心里总算卸掉了一块石头。当他把这个决定告诉老校长的时候,老校长激动的连声说:“你真是个大善人,大善人呀,我代表家乡的父老和孩子向您表示感谢!”卓悦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呀,我的大诗人,你隐藏的够深呀,落实好了才告诉我们!不过,真的要感谢你!”

为了捐款集资建学校,姚总开始提出了很多条件,但通过和遥知的接触和了解,他决定毫无顾虑的支持遥知。一个外乡人尚能对自己的家乡这么上心,作为当地的企业家更应该有所担当和责任。他们决定假期放学开始动工,当地晚报头条新闻报道这则激动人心的消息。动工的那一天,锣鼓喧天,彩旗飘飘,村里所有的父老乡亲都去了,大家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大家自发行动起来,有的拉石料、有的垫房基,有的浇混凝土,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卓悦把现场的视频发给遥知,遥知高兴地说:“这是一场老百姓用推车推出的“淮海战役”!”

陈怡然今天接到了萧然的电话,她想找陈怡然谈谈。陈怡然懒得搭理她,刚准备挂电话,萧然急忙说:“你要是挂我不拦着你,你别后悔,这么多年你不就是想弄清所有的秘密吗?”。陈怡然约萧然到一家咖啡厅,“说,你想告诉我什么?”萧然抿了一小嘴咖啡,淡淡地说:“你了解你的老公吗?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怡然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乔安是乔亦娜的父亲你总不清楚吧?”

“什么?他们是父女?你怎么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虽然这样说,陈怡然还是弹起身子,着实“惊恐”了一把。

“信不信由你,这么多年,亏你还是个做新闻媒体的。”

“翌翌的爸爸,你“已死”的老公可能还活着!”

前一句够让陈怡然吃惊的,这一句简直让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两句话,就像两个炸弹,彻底让陈怡然懵圈了。

萧然告诉陈怡然:“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我是有目的,你和乔安离婚,反正你们已经名存实亡,我总不能和他在一起不清不白的。”

“我巴不得和他离婚呢,可是我还未完成我该完成的事,你说乔安是乔亦娜的父亲,你有什么证据?你说王彬还活着,你又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和乔安离婚?”

“我在他的办公室看到过一份协议,是关于乔安、乔亦娜和王彬他们三个人的。这个协议是王彬“死后”签的,只可惜当时时间太紧,没来得及拍下来。他的办公室柜子总是上着一把大锁,谁也不让动他的柜子。那次来了客人,他着急出门招呼,在他的办公桌底下,无意间发现这份材料的。”

“上面都有什么内容?”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

“没有证据,我总不能靠你一张嘴一说,我就去和他离婚吧?再说,你要说的不是真的呢?”

萧然站起来,生气地说:“信不信由你。”说完掉头就走。

留下陈怡然一个人,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她回顾着萧然所说的话,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当时让她惊恐的事。那是一个夜黑星稀的晚上,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外面大风作起,她担心翌翌屋子里的窗户没关,她披上衣服过去,在她关窗户的那一刻,窗外闪过一个人影,迅速绕过花池,翻出栅栏。她当时吓得“哇”的一声,吵醒了孩子。她额头满是汗水,她看见那个人像王彬,那个时候王彬都死了一个月了。她吓的一夜没睡着。这个事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她觉得可能是家里来了小偷,自己还没有从王彬逝去的悲痛中解脱出来,所以认错人,她甚至想可能是王彬的灵魂来看望孩子来了。她宁可这样“胡思乱想”,也绝对不会想到他还活着。

萧然这么说,也看不出她在撒谎。再说,她不会编造这么一个离奇的“故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又不得不觉得荒诞和离奇。当萧然把这个消息告诉遥知时,遥知觉得应该不是假话。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王彬这些年隐姓埋名,不能见你们,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要稳住萧然,不要把关系搞的太僵。”遥知提醒陈怡然。

遥知把西门吹雪的“故事”告诉杨光,拜托让云南公安照顾好张丽,她对整个案件至关重要。杨光说:“这边你放心,倒是你我不放心,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北京那边的朋友联系了,他会协助你的。”“谢谢你,哥们!”

遥知在网上查询了有关“芙蓉园”项目的背景和这家房地产公司的“发展史”,觉得里面大有文章。这天遥知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北京公安局耿警官的电话,他要见遥知。他们约在一家茶楼

“您好遥记者,我是杨光的朋友,你的事情杨光都告诉我了,很荣幸认识你。”

“谢谢您耿警官,有您的加盟,我踏实多了。”

遥知把同事西门吹雪的所有经过告诉了耿警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耿警官说:“先不能着急,这牵扯到很多的利害关系,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先从外围展开调查。王副市长主管公安多年,所以调查起来困难重重,我们先单线联系,确保万无一失。”

遥知和耿警官周末去监狱探望西门吹雪。一段时间不见,他明显瘦了不少,满脸胡茬。见到遥知他着急地问:“我的案子有希望吗?”

“我会尽力的,你和高总认识多长时间了?你们熟悉到什么程度?你要实事求是告诉我,不然我没有办法帮你,今天我带耿警官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西门吹雪停顿了一会,说:“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他们华盛地产公司每年的活动都是我来策划,收益不错,当然高总确实对我不薄。不过我确实做过一些违心的事,房地产企业早些年竞争激烈,高总这边暴露很多问题,几乎每年都有百姓投诉,可是在新闻报道上,我极力为他们“献媚”,巧言偏辞。凡是对高总企业有竞争威胁的,我总会找噱头新闻曝光。高总的华盛公司最初是皮包公司,开发项目多靠大量融资和银行贷款,按理说连资质都达不到的企业,在每年项目、土地审批上却频频得手。”

“得益于背后支持的王副市长吧?”耿警官问。

“是的,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几年房地产是暴利性行业,高总的企业发展迅速,一跃成为具有一级资质的龙头企业,每年还有政府的扶持和奖励资金。”

“高总与王副市长有什么利益关系吗?你了解吗?或者是你听过有关他们的事?”杨警官追问。

“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就好了,不至于成了他们任意摆布的棋子。他们肯定有利益关系。”

“那这次演唱会售票是你亲自组织的吗?收来的钱到哪儿了?”

“是高总安排我的,收来的票钱存到一个账户,完了他按总收入的比例提成给我。”

“那你拿到提成了吗?”

“没有,我只拿到二万元的策划方案费用,我也没有拿到任何红包。”

“存钱的账号你知道吗?”

“申请账户用了我的身份信息,但是实际到帐不在我的这里,每次售完票的钱是直接交给高总公司这边对接的人。”

“那和唱片经纪公司直接对接的人是谁?”

“是高总安排好,我过去签字。出事了,他们都逃避责任,我真傻,后来感觉自己是被利用了!”

遥知说:“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耿警官,你们要救救我,我真是被冤枉的。”

卓扬在学校表现尤为突出。由于她努力勤奋,漂亮能干,很快被提拔为高三语文年级组的副组长。孩子们喜欢她的课堂,不喜欢才怪呢?你想一个扎着马尾辫、漂亮清新的女老师,每天身着不同颜色的长裙,有时候白褶蕾丝花边裙,有时候镶着金边的红色裙,有时候翠色欲流、腰间扎着蝴蝶结的艳色长裙,她面带微笑,款款地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宛如春天的清风,让那些学习繁重,每天面对其他老师喋喋不休的“学习、学习、再学习!冲刺、冲刺、再冲刺”的孩子们来说,这简直是如沐春风。

当然她的优秀不仅孩子们喜欢,老师们也喜欢,尤其一些男老师时不时过来套近乎:比如“排队时间长,我先给你打好饭你下课吃”、“下午放学,我顺路送你回家”、“我刚写的诗,还请你多斧正”。年级组的组长薛少华都看在眼里,他不像其他老师“油嘴滑舌”,平时安安静静地。他是全市优秀教师,数学教学在海淀区是很有影响的。不过她们平时不在一个教研组,除了工作其他沟通也少,至到有一次贵州的几个孩子千里迢迢专程来北京找薛老师,市电视台还做了新闻报道,大家才知道原来薛老师这几年在默默资助这几个孩子上学。若不是媒体帮忙,孩子们根本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一直默默捐助他们。通过这件事卓扬对他有几分欣赏,她(他)们的交流才多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孩子们每天沉浸在“学海战术”里,每天下完课很晚,卓扬只能住在学校宿舍。遥知晚上忙完稿子,总是打电话和卓扬聊一会“相思之苦”,可是这天遥知打过去无人接听,发短信无人回信,每晚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上床休息,遥知心里不放心。原来这晚卓扬本来是写完方案上床休息的,薛少华他们约卓扬一块出去吃烧烤,大家聊得尽兴,好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了。半个小时后之后,遥知电话又打过去,卓扬发现好几个未接,连忙接起电话说自己和同事晚上出来吃宵夜。遥知听到那边人声吵杂,有男有女,生气地说:“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原来忙着在外面瞎闹!”卓扬听遥知这么说,尤其同事都在,面子过不去,生气地说:“什么瞎闹,你再这样说话我挂电话了!”薛少华看到卓扬生气,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忙安慰说:“谁这么无聊,别理睬。”这句话让遥知听见了,他更生气:“谁在说话,这个男的是谁?”卓扬没有解释直接挂了电话。当薛少华知道是卓扬男朋友打的,觉得不好意思,给卓扬道歉,让她给男朋友解释一下,别让误会。卓扬说:“没事,我们继续。”

遥知又连续打了几次电话,卓扬没有接。遥知心里想自己担心人家的安全,她倒好,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再想到旁边的男人这样说话,遥知翻来覆去睡不着。卓扬回去也没有合眼,心里想自己最近又忙又累,他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倒数落起自己了。这是卓扬和遥知相处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最为激烈的争吵,俩个人都无法入眠。

接下来几天,卓扬一直住在学校。俩人怄气没有再联系。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冷战”,让彼此难受,甚至窒息。遥知想来想去,觉得卓扬这段时间的确不易,可能是自己着急误会她了,于是决定亲自去趟学校给她道个歉。当遥知来到学校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他去学校食堂没有找到卓扬。事情赶的太巧,卓扬下课晚了,学校食堂没菜了,正好薛少华也没吃,于是俩人一块约到到学校外面的餐厅去吃了。遥知等左等右等不见人,他走到学校门口,正好碰见回来的卓扬和薛少华,他心头顿时冒起了火,自己本来是觉得误会亲自过来道歉,没想到亲眼目睹比昨晚更“严重的事实”。他走过去瞪了一眼卓扬身边的薛少华,又瞪了一眼卓扬,立马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卓扬站在那儿无奈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生活就是如此,逃脱不了矛盾的纠葛。误会扮演着消极的角色,增添着生活的烦恼。误会往往给人带来痛苦和委屈,甚至绝望。误会折断了多少感情之帆,抹杀了原有的信任和温馨。遥知用无数的理由安慰自己,相信这是一个误会的误会,可是,他又不禁用无数个理由推翻自己,他如鲠在喉。

卓扬呢?由于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而把自己带入深渊。她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本不该淌进的洪水,可是她已经做了,到底是自己是有心还是无心?要是别的老师约自己一块出起吃饭,她会去吗?

陈怡然明白萧然的野心,她不是为了和乔安结婚而结婚,要把身边的障碍一扫而尽,自己才是最后那个渔翁收利的人。尽管如此,陈怡然横下心要和乔安离婚。维持名存实亡的婚姻实在没有意义,其次萧然的爆料远比她“卧薪尝胆”来的有价值,她知道萧然知道的远不止这些。陈怡然以夫妻感情不合,多年分居为由向法院起诉离婚,一个月后,离婚判决书终于下来了。陈怡然以此为筹码准备约见萧然时,萧然居然莫名其妙消失了,怎么也联系不到。难道自己上萧然得当了?遥知和陈怡然在一家茶楼正为此事商议,遥知想萧然应该不会这样做的,难道是乔安发现了萧然的“不轨”?萧然被迫消失?

陈怡然发现遥知脸色不好,问:“最近是不是累的?你脸色不好。”遥知摇头,“没有的。”

“你骗不了我的眼睛,你有心事?”

遥知不想隐瞒,把自己和卓扬的事告诉给她。

陈怡然说:“是你太敏感,也许真的误会卓扬了。”

遥知说:“也许吧,这些天我想了好多。”

“这也恰恰说明你的不自信,你骨子里带的。你表面的“强大”掩饰不了你内心的脆弱,你悲天悯人、嫉恶如仇、重情重义、多愁善感,你有时候把事情想的太美好,有时候却想的过于悲观,你习惯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但你的感知能力和预感性很强,这正是一个诗人具备的特点。诗人本身就是预言家!”

“是吗?看来你对我分析的入木三分,我内心没有秘密。”

“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对吗?”

“啊?我?”遥知通红了脸。

陈怡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和你开玩笑看把你吓的。优秀的人,别人都喜欢,就如别人喜欢你的优秀一样。”陈怡然轻松的化解,遥知不自觉的笑了。

“完了去给卓扬道个歉,她会理解你的,女孩子吗,男人哄哄就是,没必要对自己心爱的人撑着面子。其实当男人真正的放下面子和虚荣,生活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哎,生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男人可能就活在“面子里”,就如你说,男人骨子里带的。”

“你说的没错,女人何尝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心中的“欲望”,每个人都辛苦奔波,可是当一切沉淀再回首时,发现生活不仅仅如此。”

遥知笑着说:“所以我既俯身于烟火,又抬头于远方。”

“生命就有一次,你怎么舍得让她不美丽。”

两人哈哈大笑。

两个人聊了很长,至到华灯初上,才分开。

晚上遥知发给卓扬长长的“忏悔书”,卓扬回了一句:“你个小心的男人,我早就不生气了,你早点休息。”

萧然是一个星期后在一个废弃井里被人发现,尸体全身淤泥,双手后背被紧紧捆绑,下半身几乎赤裸。这个区域正好属于市西区公安局耿警官和他的同事负责侦查。从现场来看,似乎是第一现场,但是经过耿警官和他的同事仔细检查,尸体脖颈有细小的勒痕,腿部有瘀伤。耿警官得出的结论是:废弃井不是第一现场,是被人勒死后,然后捆绑身体后仍到废弃井,造成第一现场的假象。那么第一现场究竟在哪里?这是整个案件的关键。现场除了一个丢弃的饮料瓶,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当陈怡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呆若木鸡,而后毛骨悚然,身体几乎瘫成一堆烂泥。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一具阴森森的尸体?她颤颤巍巍地给遥知打了电话:“萧然死了!”

遥知并没有显得惊奇,“我知道了,你别怕。”遥知想到可能就是这个结果。

与萧然有关的人展开了摸底调查,包括乔安和陈怡然。

萧然遇害的时间,乔安正好开下午例会。同事作证。没有作案的可能,公安局排除。

陈怡然是生前与萧然联系最频繁的人,而且手机显示萧然在临遇害之前的半个小时和陈怡然通过话。而且她们有短信联系:

萧然:“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没办法,都是被逼的。”

陈怡然:“我的事情终于处理结束了,就等你了,一会见。”

陈怡然的嫌疑陡然上升。陈怡然解释,她的确和萧然前半个小时联系过,可是后来怎么也联系不上,发短信也不回,手机上面应该有发出去的短信内容。可是除了前半个小时的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

陈怡然被公安刑事拘留,她心冰冷到据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遥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搞懵了。

丢弃的饮料瓶的化验报告也出来了,有陈怡然的指纹。所有的证据剑指陈怡然。

陈怡然解释那天她路过附近,随手把喝过的饮料瓶丢弃在马路上的垃圾箱,但她绝对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这苍白无力的解释又能说明什么呢?

遥知自言自语:“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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