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26、失之交臂
年底，对于华胜能源的全体员工来说，是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时候，各项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
志远更觉压力在肩。农历腊月二十三，传统的小年，出差成都的他，顾不上回家，直接赶回格市，办公楼的图纸已经设计好，二期的地也批下来了，都需要他和大家一起商谈下一步的工作开展。当然，他还想和大家一起过小年，热闹热闹。
他下了火车，是早上7点多，天刚蒙蒙亮，阵阵寒气袭来，下意识地把衣领竖起来。
前来接站的赵大刚看着他眼里布满红丝、一脸疲惫，关心地说：“你肯定累，先在市区开个有暖气及氧气的钟点房歇息一下吧。”
他说：“不了，没事，直接去厂区吧，通知部门主任10点半开会！”他坐的是夜车，前一天晚上，在火车上就已给赵大刚打电话，提前安排了开会的时间。
火车站离厂区有几十公里，越走海拔越高一点，天气也越寒冷，进入工业园区，地面结了一层薄冰。他的眼睛一直望着车外，走着走着，突然让停下来，是看到高阳化工的污水排放口往外出水，已经汇成一个小水沟，有可能淹没不远处埋藏的天然气阀门口。他先是用塑料布和石子堵住水流，随后又给高阳化工经理薛建打电话，让立即安排人整改。忙完这一切，他正要起身站立时，左腿一软，摔倒在地，肋骨碰在坚硬的石块上，疼得“哎”了一声，头上浸出细小的汗珠。
赵大刚急忙上前搀扶，看了看他单薄的衣裤，很心疼地抱怨说：“您的腿对天气的变化非常敏感，容易发麻僵硬，应该非常注意，怎么穿的这么少呢！”
他从成都坐车时，比较暖和，穿一个秋裤就行，到了格市，早晚很冷，需要穿厚毛裤，由于匆忙赶路，忽略了，不好意思地说：“下次注意，走吧，回企业。”
到了企业办公室，眼前的一幕，让他不觉寒冷和疼痛了。办公桌一尘不染，窗玻璃干净明亮，墙壁上“安全重于泰山”等标语格外醒目。更可喜的是，员工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工作热情，像一团烈烈燃烧的火焰，烘烤着他。
10点半，会议准时开始，各部门主任参加，每人写了工作总结及下一年的计划和打算。他首先听取大家的汇报。
站长白忠汇报说：“共有5家企业，每日供气6000多方，自从运营以来，已经实现21天安全无事故。”
他满意地点点头，万事开头难，有1就会有2，暂时虽然没有什么利润，但毕竟迈出了第一步，值得肯定。
赵大刚汇报说：“办公楼、宿舍楼建筑设计施工图已经完成，有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等共10张，还有宿舍楼的厕所、浴室、餐厅等，经过招标，由中原大地建筑公司承建，年后，天暖和了，开始拉围挡、运沙子、水泥等。”
财务室、市场部等负责人一一汇报。企业经过发展，已有20多名员工，增加了环保、保卫、宣传等新的部门。
他听完汇报，对大家的辛勤努力给予充分肯定，同时又提出更高的要求，他说：“作为然气行业，一定要抓实抓好安全运营，夜间按时巡查，做到眼明心细，及时做好参数的记录，阀门不能有丝毫的漏气及疏忽，大家要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再接再厉，争取新的一年更上一层楼……”他的讲话很具有感染力，赢得大家的一片掌声。
他忙碌一整天，到了晚上放松下来，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快快乐乐过小年。
厨房比较简陋，一台暖风扇送出来的热风，很快被外面挤进来的冷风稀释，室内温度降低许多，然而却丝毫没有影响热烈的气氛，大家济济一堂，团团围坐一起，欢欢喜喜过新年。
食堂李师傅特意做了十几个菜，有牛羊肉、花生米、炒青菜等。志远特意买了两瓶一斤半装的青稞酒，具有清香醇厚、绵甜爽净的特点，是当地的名酒，也是他的一点心意。
他是个豪爽之人，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先喝为敬，说道：“大家能够走到一起是一种缘分，应备加珍惜，我代表公司表示由衷的感谢，先敬大家一杯酒，希望新年新气象、越走路越宽广！”
接下来，他轮流给大家倒酒碰杯。
彩云是个内敛的女子，不多说话，沉默在一隅，见领导走过来敬酒，才急忙站起来，端起酒杯。
他对她投以赞许的一笑，说：“你是个吃苦耐劳的优秀员工，很感谢，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公司会尽力帮助解决！”
他听说，彩云轮休时，曾去乡下采摘枸杞挣钱，枸杞好吃果难摘，手被荆棘刺破，胳膊、腿、脸被长腿蚊子叮咬，从地里冒出的热气把她蒸得大汗淋淋，酷热难耐，采摘枸杞，也只有吃过苦、干过农活的人能承受住，她之所以如此辛苦地挣钱，是因为身上背负替前夫还的巨额外债，因而充满同情和怜悯。
彩云感激地说：“谢谢领导的关心，没事，我很好的！”她内心的苦楚从不示人，是赵大刚偶尔一次机会，在朋友的枸杞园碰到了她，一再追问，才知详情。
他没有认出眼前的王娟就是当年前的彩云，她的脸上有一道烧伤的疤痕，再加上高原的强光，被晒得黑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斑点。他记忆中的彩云，梳着长长的辫子，眉目清秀，肤色白皙，活泼可爱。不过，他感到她的眉眼里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问问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放下念头，继续给别人敬酒了。
她也没有想到他就是以前的大星。她的心目中，大星是圆脸，声音脆亮，见人就笑；现在的他，清瘦，声音沙哑，沉稳，不拘言笑。他因为忙碌上火，声带遭到损伤，一年多了，一直没有恢复。
近20年的时光，像一堵厚厚的墙，把昨日隔离在记忆之外；又像是魔术师，使他们的音容笑貌及性格改变许多；更像是水流，漫过记忆的河床。彼此没有认出对方，失之交臂。
27、惺惺相惜
腊月二十六，西伯利亚寒流席卷大江南北，中原市的气温陡然降到零下8°，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
一大早，丁丝雨推开门窗，看到外面的大地、河流银装素裹，无限妖娆，心旌意动，长久的恋恋不舍地凝望，不由想起多年前似曾相识的一幕：那年冬天，洁白的雪花从天而降，轻轻落在房檐、屋顶、树枝上，她和姐姐大雨坐在窗前，一边看外面的雪景，一边听母亲朗读打油诗：“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她对母亲和姐姐的思念油然而生，不禁眼眶湿润。
不知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这一天，戈壁滩也破天荒地下了一夜的雪，清晨，彩云走出门，踏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走在上面，欣喜而兴奋，随后捧起一把雪，把玩着，擦搓着，也不由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雪天，她和妹妹小雨偎依母亲身边，听母亲朗读“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这首打油诗，还有她和妹妹打雪仗、堆雪人的快乐场景，想着想着，不禁露出幸福的微笑，但眼泪随即又涌出来。
接下来，丁丝雨开始拍照、写诗，她对大自然中的美好风物有着特殊的感情，常常以诗歌的形式寄托美好愿望。
用一枝凌霜的腊梅
轻轻捧起洁白的她
不愿俗世尘埃
掺入 改变她的质地
用一缕超然的清风
紧紧裹住飘逸的她
不愿枯枝败叶
衬托 破坏她的美丽
……
彩云走了一会儿路，拿起扫帚把雪扫成一堆堆，再用铁锨放到门前的一株株杨树的根部，戈壁滩少雨，下雪更少见，由于井少，冬天几乎不浇水，杨树长的慢，又瘦又矮，有的像草一样匍匐地面，可怜巴巴的，真心希望用雪水助其快快成长。她记得半年前，盛夏的一天，回了一趟老家，路两旁的杨树长得高大挺拔，就在想，戈壁滩也有参天的树木该多好。同为白杨，地域不同，无法同语，但只要努力活着，就值得敬畏。杨树“伟岸正直、质朴坚强”的精神时时鼓舞着她，在工作中不懈怠、力争上游。因为这份情愫，她更多了一份特别的呵护。
彩云扫完雪，来到马路上，结冰的路面，如同天然的溜冰场，往远方的天际延伸。雪停风歇，蔚蓝的天空水洗一样，澄澈透明。她望着远处，伸开双臂作出飞翔的动作，孩子般忘情地滑雪，开心而惬意。罗曼罗兰说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她亦如此，无论生活给了多少磨难，总是微笑面对，从不沮丧气馁。随后，她把所拍的雪景图发在朋友圈，并留言道：“有了雪花，一望无际的苍茫凄凉的戈壁滩，也就有了诗情画意，感谢大自然的康慨与无私，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这确实是美丽的奇境，阳光穿过晶莹透亮的雪花，散发出七色彩光，如梦似幻！
随着时代的发展，让人不由不惊叹微信朋友圈的奇妙，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使得交流更加方便快捷。彩云和丁丝雨都在华胜能源企业朋友圈，热爱生活的她们，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风景照片及所感所悟，虽没有谋面，但不陌生，同乡，同龄，颇有缘。
彩云看到丁丝雨发的雪景图及诗歌，点了一个赞，并留言道：“写的诗真美，收藏了！”这首诗引起她的共鸣，无论做人还是做事，要像雪花一样保持冰清玉洁的品格，很欣慰自己做到了，不然恐怕早已沦落风尘萎地成泥，如今，来到戈壁滩，在忙碌的工作中，充实而快乐，不失为一种好的人生选择。
丁丝雨也看到彩云发的内容，点赞并留言道：“戈壁滩下起了雪，真美，多么想亲临其境！”文字后面加了一个“艳羡”的表情包，羡慕彩云无时无刻不在打捞生活的美，而自己在两千多公里之外，只有靠想象力抵达了。
因为对生活及美丽雪花的热爱，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相互表达着真切的问候和祝福。短暂的交流之后，她们又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中，丁丝雨在电脑上写稿、剪辑视频，彩云按时巡检工艺区、查看运行情况。
中原市的天气说晴就晴了，下午，丁丝雨到河边散步，岸边垂柳枝上挂满晶莹的冰凌，茵茵的草地上覆盖着厚厚的雪，朵朵凌寒的腊梅更是娇艳，令人心旷神怡。择河而居，是她向往的人居环境，空气清新，视野开阔，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一河碧水。她家成了闺蜜们时常光临的地方，柳燕、乔丽等闲来无事时，找她到河边散步聊天，羡慕买了一套好房子。其实，她最初买房时，每平方米2000元，价格比较低，也很偏僻，没有路，离市区远，之所以选择此地，是觉得清净，写稿时能很好的生发灵感，想不到仅仅七八年的时间，房价涨了10多倍，呵呵，可以称得上是百万富翁了，当然最惬意的还是这优美清净的环境。
戈壁滩却是另一番情景，天气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上午晴好，下午乌云遮天蔽日，凛冽的狂风肆无忌惮地横扫，满地的雪花成了玩物，任其摆布，傍晚时分，温度陡然降到零下15°，奇冷无比。
彩云值夜班，从值班室到工艺区，行走艰难，狂风几乎将她卷走，走一步退两步，没办法，只好贴着墙根慢慢走。她暗自后悔穿的薄了，把衣领竖起来御寒，即便如此，查完表，返回的路上，还是拿出手机，发了一个风声大作的短视频，留言道：可怕的大风又来了，这一夜，陪伴的恐怕也只有这讨厌的乖戾风声了！并附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
丁丝雨因为天气寒冷，早早地躺在床上，看到彩云发的短视频，很揪心，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在想，彩云能够面对恶劣的天气，坚守岗位，保持乐观，自己在安逸的环境中更应该努力工作和生活，同时，内心产生一种冲动，争取春节去企业采访，把彩云等创业者感人的事迹写出来。
她有了这个想法，急忙给好友乔丽打电话说：“我不去广东了。”乔丽去南方之前，邀请一起去。她答应了，南方温暖的气候、盛开的鲜花、富足的负氧离子，有益于身心健康。
乔丽不解地说：“那里很荒凉的，没什么可写的，再说给你留了车位，来吧！”
她抱歉地说：“我觉得还是想去戈壁滩，想把创业者不屈的拼搏精神及所承受的艰辛、孤独写出来！”
乔丽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春节排班表出来了，彩云主动提出值班，把与家人团圆的机会让给同事。除夕夜，她做了两个菜，土豆丝、红烧肉，蒸了一锅花儿馒头，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个人的春节虽然孤独，但也要认真对待。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比起无所事事，孤独让人更踏实，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遗憾的是，丁丝雨因为颈椎病复发，头晕头痛，春节小长假，前去戈壁滩采访的愿望落空了。
28、相见匆匆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已是第二年的正月十六。
丁丝雨到北京出差，临出发时，给志远发了信息，问他是否在家？并告知自己的行程。
他回复说，在拉萨，看情况，如果回北京，即和她联系。
她到了北京，除了宾馆就是会场，忙了整整两天，返程时，有大半天的空闲，想去圆明园看看。她最近读清史入迷，想看看实景，了解更多的历史，也做足了功课，从网上查看，说是有100多个景点，因时间有限，决定只看几个主要景点。
她乘坐地铁来到圆明园，买了门票，按照电子导游的指示一边走一边看，进了大门口，走不远，是一面湖，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湖中的残荷，让她生发诸多联想。残荷，一个“残”字道尽一世沧桑，荷花是百花中花朵最大的花，开起来最迷人的花，盛时，婉兮清扬，无骄奢之气和优越感；枯时，落尽繁华，亦平静从容，从始自终，活出自我与完美。世间万物都在诠释生命的真谛，走进残荷的世界，好比走进童真的少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回到绾风梳香、绚烂迷人、风光旖旎的岁月，不由心情大好。
可是由于寒气逼人，她感到身上的热气一丝丝溜走，鸭绒棉裤变得纸一样薄，该死的颈椎病开始发作，背部及胳膊酸疼，再美的风景也看不成了，急忙躲进展览室，待身上暖和些，遗憾地一步步往回走，转了不到一个小时，许多景点没有看到。
她回到宾馆，决定哪里也不去了，在小小的房间里，万般无聊地挨过眼前的一分一秒。这时，志远给她发来微信，说已经回到北京，正要去有关部门盖章，忙完，再联系。
她有一种说不清的热望和期待，可是直到下午2点，他才打来电话，说已到宾馆门口。见面，也意味着离别。她买的火车票距离检票进站不足2个小时了。
他说：“我去火车站送你！”
她看见他的第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瘦多了，眼眶深陷，像变了一个人，担忧地问：“这么瘦，身体没什么不适吧？”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到了高原，吃得少。”
也是，她上次去高原，深有体会，大气压的原因，产生饱腹感，不想吃饭，也瘦了两公斤；而他除了这个原因，还要操心大小事，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主要精力筹款，以致春节没有回家过年，吃不好睡不好，消瘦是难免的。
他们坐上出租车，她想问问他在高原的情况，可是，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插不上话，只好保持缄默，又看看表，心想，进站时间稍微宽裕，等他忙完，再问吧。
再走一个路口，就到西客站，远远地可以望见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却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到一栋大楼前面，停下来，对她说：“我到茶社坐一会儿，有客人等，说完话，再送你进站。”
她无奈地说了一句：“不会耽误吧！”她想表达的意思，不仅仅是坐火车的时间。
“不会，”他叹了一口气，又说，“对不起，没办法，身不由己，每次回北京，像打仗似的，有时出去办事，遇到堵车，仅仅在路上就得耽误几个小时，一个事，甚至一天两天办不完。”
他何尝不想多留一点时间，向她讲述自己这些年的酸甜苦辣。他说过，有机会带她去建三江看看他和哥哥新生当兵时建造的粮仓，再去松花江畔看看他们种植的白桦树，去寻找难忘而美好的青春记忆。她一直充满期待，希望触摸他们所经历的那段不平凡的人生旅途，也希望多听一些哥哥年轻时的故事，哥哥24岁时，生命戛然而止，留下许多空白。可惜一直没有如愿，他一直忙，没有抽出空闲，而自己也不忍提及。
走进茶社，他抱歉地对她说：“你在大厅等，一位内蒙的朋友来谈合作，我去雅间说事，很快的！”这个朋友是内蒙齐圣然气公司的领导，该公司成立多年了，有着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他希望朋友伸出援手，派技术人员到华胜能源给予指导和帮助。
茶社很温馨，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家具，清新雅致的山水壁画，舒缓动听的轻音乐，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服务员端上醇香浓郁的茶水，并拿来一本杂志让她看。她却没有心思喝茶、阅读和享受，只是不停地看表。
终于，他从雅间走出来，送她前往西客站。火车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喧嚣沸腾。此时的她，心里想的却是有一处僻静的角落，和他多聊上几句话，可是时间不够了，只是挥手告别的那一刻，她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担忧地说：“你没有休息好？太疲惫了，早点回家歇歇吧！”
他苦苦一笑，说：“昨晚从拉萨转机，凌晨3点多到西安，又坐高铁回北京。这次回来是临时决定的，到然气集团办事；再是见你一面，说说话，看来没时间了，下次吧。”他咽下了许多想说的话。
她坐上车，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耳畔响起一曲熟悉的歌声：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相聚分别
就像这列车不能随意停歇
匆匆掠过的不仅仅是窗外的世界
当列车奔向下一站
我仿佛看见车窗外换了季节
他望着她淹没在人流中的背影，在想，但愿有一天，让疲惫的自己真正停下来，对她讲述这些年所经历的酸甜苦辣，没有辜负岁月，也没有虚度每一天，这对她对他自己都是最好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