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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山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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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4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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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颗葱》连载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见雪梅

冬日的序幕已被一场薄雪,缓缓地拉开,一切都在早晨路口的早点摊的蒸汽里,朦胧着瑟缩着,徐徐展开——钱龙飞全身心投身于新项目的进程和策略支持中心的筹备组建中;“贤哥”成了办公室里最忙的员工,出差策略支持——广告公司——新项目的跟进——会议室——很少看见在工位上,安静地、长久地待上30分钟,都是在小跑步的状态中,所有需要自己的完成的工作都是在其他人下班后,才可以单独加班完成。随着房地产淡季的缓缓而来,“贤哥”长舒口气,一场战争终于在不断的抽丝剥茧、权衡安排中,舒缓下来——专心和钱龙飞及其项目组成员,完成新项目的提报方案。赵丽娜也习惯了“贤哥”“神龙见首不见尾”和“出其不意出现在面前”的状态,安分守己地完成着学业和培训工作,在期盼与静默中沉醉在自己的幸福里——

赵老太满脸是泪水与汗水混合物,迈着蹒跚的脚步,怎么走也走不到人前去。焦急的样子真恨不得自己有双大脚,三下五除二,走到老头子跟前,望望那张活泛的脸。可等她赶上儿子、儿媳们,连滚带爬的来到病房,老赵头已经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微微合拢的嘴唇,仿佛是平静的吁了口气。随着赵老太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病房但也顿时鼎沸了,儿子、儿媳们也配合着赵老太挤起眼泪来。唯有一人哭的最伤心,双眼一眨一眨地使劲挤着眼泪,貌似伤心的上半张脸全部抽搐起来,可连哭带挤大半天,泪腺好像早已枯竭,一滴都没有流出来。事后,就有人说这老二儿子真像“干枯没眼泪”的白眼狼。

赵老太:这——这是——怎么——怎么了吗?

老大儿子,脸上露出憨厚的表情,解释道:就是呀!前——前两天还一直问我要烟抽,我不给,还骂我不孝顺。拗不过,躲过护士,我爸还抽了两三支呢,看那样子,精神还挺好的,这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老大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俨然一个“刘备哭江山”的架势,甚至还有些泣不成声。老二儿子赶紧附和道:是——是啊!前些天都已经能下地了,自己还上厕所,洗脸干吗的……那天还吵着,非要我给他买瓶酒喝呢……三天把一瓶酒都喝完了呢,今早上还吃了不少东西呢,看那胃口,医生见了,都说照这样下去,一个礼拜后就可以出院了……老二儿子满脸委屈,眼泪在脸上随着第一股泪水冲好的沟,不停的往下流。老三儿子瞪着眼睛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呀!人在死前都会那样,那叫回光返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也该走了,在这样住下去我们哪还有钱付住院费啊……老三儿子俨然一副医生的架势,义正严词的分析着,又好像老好人一样诉说着衷肠,获取大家的赞成。

听完老三儿子的话,赵老太转过身,看了看老三儿子,什么也没说,又大声嚎啕起来:老头子啊——老头子,你怎么就这样——撒手走了呢,留下我这死老婆子怎么办啊?

……

病了两年多的老赵局长终于走了,认识的人都在悲痛之余,多了些欣慰:省的让那老三儿子折腾了,三天两头借他爸的名义在局里顺手牵羊,大家看在老局长的份上都睁只眼闭只眼。好人啊,在位期间,多么清白的一个人啊,一世的英明都断送在这个败家子手中了。遗容还宛在,赵老太看着遗像,满眼都是眼泪,这么大的屋子瞬间就清冷了许多。大儿子、二儿子虽然还算孝顺,但家都在农村,现在又都是夏忙天。隔三差五的来陪陪她,每次都是急急匆匆,席不暇暖,都有地里的活,他也不好意思长留。可这老三——鞭长莫及啊!

这最后一次来,赵老太还记得清清楚楚,想必他也不会忘记,就是老赵头住院的前几天。突然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东西来看老两口,爸长爸短、妈长妈断的喊的两人晕头转向的。吃完饭把老赵头叫到一边,说了一通,才知是老三儿子挪用了单位的公款去炒股,如意算盘打错了,没挣到几分钱还亏了不少,被单位查出来要把他开除了。第二天,老赵头就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求人专门长途跋涉去见了单位领导,说了一河滩的好话,但最终还是热脸蹭了个冷屁股,并且被年轻领导有一句没一句的教训了一番。老赵头半白半红着脸回到家,一不留神,一头载倒在楼梯上,被送进医院,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直接驾鹤西去了。老三儿子不久也被公安局带走了,把房子卖了还清公款——屋漏偏逢连阴雨——媳妇也刚好在体制变革中下岗——

张雪梅和老三儿子赵志刚离婚了——这是“贤哥”借出差之名,消失了半个月后给赵丽娜讲述的故事,算是对赵丽娜歇斯底里大吵一通的解释,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有了争吵,有了摩擦;赵丽娜生气的起因是:“贤哥”不应该骗她,说是自己出差;实则是去安慰张雪梅,安排张雪梅在省城的住所等。”贤哥“也很懊悔,自己是担心赵丽娜因为自己,帮忙张雪梅而惹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的争吵声,划破了寂静的楼顶,也刺破了冬夜的宁静。赵丽娜走了,回到学校,故意躲着“贤哥“,故意不接”贤哥“的电话——”贤哥“也在工作中强颜欢笑,工作之余冷静下来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周建涛帮忙找人解决张雪梅孩子上学的事情,小军和”贤哥“在帮忙替张雪梅找工作,三人见面时,两人看出了”贤哥“的心病,也直面批评了”贤哥“不该隐瞒,都劝说着——张雪梅终于在一家公司做会计,时间相对宽裕,孩子也安顿好了上学的事情,就此张雪梅移居省城的事情,在“贤哥“的懊悔与惴惴不安中,便也尘埃落定。但徒然感觉自己像只蜗牛一样,背着重重的壳,踽踽独行,缓慢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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