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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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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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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莘七娘》连载

第八章 截杀禁军

莘七娘随夫回到金陵军营驻地的几天来,对王宏秘运临川府金银之事隐隐感到一些不祥之兆。夫妻俩原本怀揣着报效朝廷的忠心来到金陵,却不知不觉卷入皇族朝臣之间的斗争。七娘担忧夫妻俩会成为权力之争的牺牲品,便劝丈夫暂回洪州避难。文德对七娘的劝告猛然警醒,说道:

“娘子说得有理,等几天风声过去,我们以照顾家尊为由,向王将军辞别。”

两人正商量着回家乡之事,忽听外面人声嘈杂,连忙走出营房。

原来是禁军使卫彪手举令牌,带领十几名禁军,骑着快马,驾一辆马车,在驻军监军使的引领下,直入惠文德营房。卫彪见到文德,也不打礼,直接说道:“奉命带惠文德回宫问话!”说罢对着惠文德一甩头:“走吧,上车!”

两个彪悍军士上来,一左一右押上惠文德就走。王宏手下几十个将领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禁军。一将说道:“须禀报王将军同意,方能带人!”

卫彪怒睁圆眼,厉声大喝:“大胆逆贼!你们这是要反了?”迅速拔剑在手,高声道:“传皇上口谕!”惠文德与一班将领慌忙跪地接旨。只听卫彪大声宣谕:“奉天承应,皇上口谕曰:带惠文德入宫,协助调查。其余人等,一概不问!钦此!”

惠文德口说“遵旨。”此时他心里明白,皇宫要调查的定是库银之事。原以为当夜做得隐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哪知天有不测风云,此行必定凶多吉少!因情况突然,惠文德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好跟卫彪进宫再见机行事。他相信王宏知道了,也定然不会见死不救。于是惠文德抬头对众将说:“你们向将军禀告,我随卫将军进宫。”说完瞥了一眼一旁的七娘。

卫彪用剑指着各位将领:“抗旨者,斩立决!”说完让从人将惠文德带上马车。一出大营,卫彪立即命令将文德捆了。一彪人马飞奔离去。

王宏自从得到临川府女乐古思丽,如同穷汉拾到金元宝,老光棍娶了小美妻,天天拥怀胜似胶漆,日日缠绵不舍停息,军中之事,也懒得打理。这天晌午,王宏正在内府和古思丽嬉戏,忽报朝廷亲军闯入大营,传皇上口谕带走了惠文德,这才如梦初醒。王宏明白,如果偷运库银之事败露,那徐大人与皇上的矛盾一旦公开化,有可能就要血流成河!王宏一急,怒起心头,恶生胆边,叫来心腹将领朱怀志:“你马上带领一队快骑,火速截住朝廷禁军,不问缘由,格杀勿论,夺回惠文德!”

卫彪人马驶离王宏军大营后,一路策马狂奔,可惜马车无力,速度不快。约行六、七里,后面一彪人马,约有百十号人,飞扬尘土,快速赶来。两支人马距离几十米时,朱怀志大叫:“卫将军停下!奉王将军之令,留下惠文德,饶你活命!”

卫彪见情况紧急,交待两名随从赶着马车先走,自己和其余十名禁军立马横刀,一字排开。卫彪用剑指着朱怀志问:“来者何人,如此大胆?我奉旨捉拿嫌犯惠文德,你竟敢阻挠,可知抗旨死罪?”

朱怀志并不报姓名,长刀一挥,大声道:“你分明是假传圣旨,还不快快下马受死?”回头命令手下:“杀!”

军士对禁军平时的蛮横凶残早就恨之入骨,“杀”声刚落,一百多骑兵一拥而上,围住禁军人马刀枪并举。怀志直接冲向卫彪,一刀挡开迎面砍来的宝剑,再一刀将卫彪拦腰劈成两段。禁军只有十人,哪是怀志人马的对手,刀枪所到,人仰马翻,不一会全部尸横马下。

两名禁军载着惠文德,快马加鞭,正拼命逃跑,冷不防路边林子里一小将大喝一声,跃马而出。但见小将红褐马匹,头扎红巾,浅红披风,手执长枪,如一道红色电闪,手起枪落,把执马僵的军士挑落下车,再一枪,直接刺向马腿,哗啦一声马扑车翻。惠文德一看这小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爱妻莘七娘!不禁喜出望外,奋力挣脱挷绳,几乎与另一军士同时跃出侧翻的马车。惠文德跳出马车的瞬间,衣角被轮毂扯住,摔倒在地。军士一看,举起朴刀,朝文德当头砍下。莘七娘眼疾手快,一枪挑飞了朴刀。军士拨腿就逃,被七娘追上望后脑一枪刺去,顿时浆血飞溅,扑地死去。

七娘下马扶起丈夫,见毫发无损,便与文德共骑一马,准备离开。这时朱怀志大队人马赶到,双方会合。怀志交待随从藏匿尸体,又叫人牵来一匹马让文德骑上,说道:“惠兄无碍就好,请与我一道到将军府上禀报情况。”

惠文德道:“多谢贤弟救命之恩!只是衣衫褴褛,一副狼狈相,不好见将军。请贤弟先行一步,我回大营整理一下,随后便到。”

朱怀志道:“这样也好,只是惠兄要抓紧一些,我在将军府等你。”说罢一拱手,带着人马转身离去。

惠文德与莘七娘两马并行。七娘沉思片刻,问文德:“你看此去将军府是祸是福?”

“依我所见,王将军对我们信任有加,应当没事。”文德怔了一下,随口回道。

“府库之事,关系生死。我深知王将军的为人,平时厚待弟兄,但大是大非面前却毫不含糊,为自保,杀人灭口也是官场惯用的手段。目前皇宫与大将军明争暗斗,早晚要发生大事。库银案皇上必然不会放过我们,徐大人、王将军也不会放过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事不迟疑,我们只有离开金陵,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才能活命,徐大人、王将军也才能安全!”

“往哪走,回洪州?”文德问。

“对!马上回营收拾一下,想法出城,回洪州转移家人!”两人心急如焚,连忙策马回营。

朱怀志回到将军府,向王宏禀报了追杀禁军之事。王宏立刻问道:“惠文德为何不一同前来?”

朱怀志答道:“惠文德在与禁军厮杀中,衣袍撕破,回去整理,片刻就到。”

王宏大骂:“混蛋!”

话音刚落,部将禀报,惠文德与妻子莘七娘口称受将军之命,出城办理紧急军务,已骑马飞奔而去。朱怀志顿足道:“我立刻派快马追回!”

王宏摆摆手,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走了也罢!”抬头对朱怀志说:“惠文德家里还有老母幼儿,必然回洪州老家了。你马上准备一些金银,连夜从大路追赶他,让他带上家人,走得越远越好!”

惠文德与莘七娘离开金陵,朝洪州方向一路狂奔。跑了一个多个时辰,天色已黒,人困马乏,看见离大路不远的庄里有家客栈,便下马歇息,准备用点饭再走。两人刚要离开大路,忽见后面远远奔来两骑快马。两人刚要躲避,来者一人大喊:“惠兄慢走,王将军带话给你!”

惠文德一看是朱怀志,又见只有两人两马,便手握剑柄站着等待。朱怀志与一军士奔至跟前,下马问道:“惠兄为何不告而别?”

文德道:“库银之事,朝廷调查得紧,我只有远走高飞,以免连累王将军。怀志为何追我,难道要抓我回去不成?”

朱怀志让军士拿来包裹,说道:“惠兄误会了。惠兄侠肝义胆,危机关头,能顾全大局,可敬可佩!王将军让我追赶你,是念惠兄一路劳苦功高,特意唤我携来一些银两,让惠兄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再说,空手回乡,也愧对家尊。我们还精选了两匹快马,与兄嫂换乘,好让兄嫂尽快回家。”

惠文德说声惭愧,连连道谢。看看怀志牵来的马匹,毛亮腿粗,肌肉健硕,果然是纯种的蒙古马。文德大喜,让七娘收下包裹,对换马匹,并邀怀志一道进客栈共饮叙话。怀志敬佩文德夫妻的武功与德行,平时与文德交情不错,加上一天劳顿,饥肠辘辘,便欣然同意。

四人拴好马匹,进客栈对坐八仙桌,边饮边聊。话题从唐朝的强盛到衰败,从朱温篡唐建梁到朱氏家族的覆灭,从李存勖的勇猛与当朝的弊政,到中原连年战争,致百姓苦不堪言等,不禁吁吁叹息。四人回顾近几年戎马生涯,一场场因权力之争的血雨腥风和悲欢离合,慨叹生于乱世,身不由己,人生无奈。大家话语投机,越聊越多。不知不觉开怀畅饮,已至深夜,便在客栈开了两间房睡下,相定明早不再道别,各奔东西。

次日凌晨,天边现出一丝鱼肚白,依稀辨得路面。文德与七娘一觉醒来,赶紧收拾行李,牵上马匹,匆匆上路。

就在昨晚四人在庄中客栈饮酒之时,卫弘部将宋安带着一队人马沿着大路,径直朝洪州方向进发。

惠文德与莘七娘归心似箭,为了尽快到家,两人尽量选择抄取近道。哪知一些道路因雨水冲涮,日久失修,有的路段坎坎坷坷的只能牵马而行,反而更费了时日。两人一路饥餐渴饮,整整走了三天,终于来到洪州地界,

此时斜阳西下,连绵的西山笼罩在一片神秘和昏黑之中。两匹马一前一后,加快往青厝凹方向赶去,很快到了村口林子里,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人喊马嘶,混乱中夹杂着啼哭和叫骂声。两人不知村里发生何事,只觉气血升腾,正要拍马冲出,突然林子里钻出一抱着孩子的老者,拦住他们。文德与七娘定睛一看,正是自家仆人丁伯,怀抱着的是他们刚满两岁的儿子欣儿。丁伯和欣儿一见文德夫妇便大哭起来。文德和七娘连忙下马,抱过欣儿,扶起丁伯,急寻事情的原委。丁伯哭述道:“今天傍晚时分,忽然一队人马来到门前,大声叱喝,口口声声要交出官人。听说您没回来,便冲进家里搜查抢掠,见人就杀。当时我陪小官人在后院玩耍,见情形不妙,赶紧带着小官人从后花园翻矮墙而出,沿着小路逃命,躲在这林子里。现在家中一片火海,也不知四位老人是死是活,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着官人了!”说完又哭。

惠文德来不及多想,对七娘道:“你在此保护丁伯和欣儿,我去看看情况就来!”

七娘道:“我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

文德道:“也好。”

七娘把包裹交给丁伯,让丁伯和欣儿仍躲进树林,吩咐道:“不可妄动,等待我们回来!”

惠文德与莘七娘上马冲出树林,直冲下坡,来到家里。原来文德与七娘跟随严恩去洪州任职后,家里盖了几间瓦房,平时四位老人和欣儿住家,雇了同村人丁伯料理家务。此时惠家院子正燃着大火,火苗噼里啪拉吞噬着了整个院落,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家里四位老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文德与七娘跳下马,抚着老人的尸首悲恸大哭。

不远处七、八个兵士正在挨家打劫。村里鸡飞狗叫,村民四散逃蹿。文德与七娘一咬牙,跨上马背,一个紧握偃月刀,一个手持长枪,直向乱兵冲去。那几个兵士,三个骑着马,马背上驼着抢劫来的财物,另几个正挨家洗劫。文德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抡刀直接劈下了两个骑马的兵士。另一个刚回头,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七娘一枪戳中门面,仰天跌下马背。几个背上扛着大包小包的士兵,还没回过神来,只见刀光闪处,枪到之处,都成了冤魂野鬼。离他们较远的一个兵士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边逃边叫:“惠文德来了,惠文德来了!”

七娘跃马上前,一枪将他戳倒在地,再一枪直指他的脖颈,吓得他一迭连声喊饶命。文德喝问:“谁的部下?!”

那军士瑟瑟发抖,说是游骑将军卫弘令校尉宋安带了一百多名精兵捉拿惠文德。因找不见文德,见家中仅有老人,村庄有不少大户人家,便对军士说“兄弟们出生入死,为的就是升官发财过好日子,今天没抓到人犯,掠些财物回家也不枉空走一趟。”便放开军士放火洗劫。七娘大怒,骂声“可恶!”用力一挺,枪透喉咙,军士当场断气。

文德刚要再往前冲,七娘一把叫住,说道:“贼兵人多势众,我们先回树林再说。”

两人正要离开,只见前边火光中人头攒动,有人大喊:“不要跑了惠文德!”

文德赶紧与七娘掉头飞奔,背后人马紧追不舍。

两人跑进树林,找到丁伯与欣儿。宋安大队人马正喊叫着往山坡靠近。文德见情况紧急,要七娘带上欣儿,先往洪州躲避,相信严恩一定会提供帮助。说罢又拿出十两银锭,交给丁伯, 要丁伯自行躲藏,嘱托待贼兵走后处理家里后事。文德叮嘱七娘:“我先挡住贼兵,过后会争取脱身找你们!三天后如果我没到洪州,那每年的今天你们记得祭祀即可!”说完让七娘快快带着欣儿走。

七娘说声:“等你回来!”眼噙泪花,抱起孩子,别过文德,快速离去。

这时宋安人马大声喊着:“捉拿贼人惠文德!”已逼近树林。文德高举偃月刀,大喊一声:“惠文德在此!”跃马冲下。

宋安人马见文德单枪匹马直冲过来,纷纷挺着刀枪围拢上来。宋安上前,指着文德喝道:“惠文德,大胆逆贼!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文德按住马头,大骂宋安:“恶贼!你捉拿我一人,为何要杀我家人,烧我房宅,抢劫百姓?你与强盗有何不同?!”

宋安冷笑道:“我不杀人放火,你会现身吗?少啰嗦,给我拿下!”

军士正要一哄而上,只见文德立马横刀,指着宋安大声说道:“宋安恶贼!如此多人对付一人,算什么本事?有胆量我们两人单挑,如能赢我,本人甘愿自缚广陵请罪,决无戏言!”

宋安心里清楚,一对一单挑,自己哪是对手?犹豫了一下,正要下令军士上去拿人,哪想军士们一齐退了一步,让出宋安。未及宋安反应过来,文德这里是仇人想见,分外眼红,抡起大刀,拍马过来劈头就是一刀。宋安匆忙间用朴刀挡了一下,一只手从小臂被齐齐斩断,朴刀也飞出老远。宋安惨叫一声,跌下马来。手下军士这才一齐向前,护住宋安。宋安忍痛大叫:“抓住惠文德,重重有赏!官升三级,赏金百两!”

文德以一当百,左冲右突,一把偃月刀上下飞舞,寒光所到,人仰马翻,转眼间七、八个军士被砍落马下。但军士仗着人多势众,将文德团团围住。一阵刀枪齐上,文德的坐下马受伤扑地,把文德重重掀翻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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