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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峨眉敲开了房门，蓝枫叶正坐在沙发上，与她闲聊。
峨眉蹙眉不语，马上明白过来，转身就走。
“留步。”她道：“我有话说，峨眉！”
峨眉道：“蓝枫叶，你出来。”
蓝枫叶慵懒地挽了下头发，脸色不太好看，行出走廊，峨眉把门重重关上，她吁了口气，背靠门板，侧耳听着她们的对答。
蓝枫叶手臂环在胸前，无所谓道：“我只是来问问他，脑子里被植入生物炸弹的感觉如何，开刀口在哪里。”
峨眉阴沉着脸，蓝枫叶又道：“收起你的那一套，我比你更想救他。”
峨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有什么结果？我过来找你，问的就是这件事。”
蓝枫叶掏了掏耳朵，耸肩：“他告诉我，手术的时候麻醉了，谁知道呢？或许我们应该把他带回去太平洋基地医院检查。”
峨眉道：“至少目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让他活下来——或许仙姆司令还有另一个目的，从他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但无论怎么样，你必须放下成见。”蓝枫叶又道：“否则我完全无法与你交流。”
峨眉口气松动，却仍显生硬：“好的，我相信你。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把一件东西植入人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会令脑细胞产生破坏。”
蓝枫叶点头道：“是的，目前人类已知的科技，还无法证实思想产生于人脑中的哪一个部位，以及它产生的过程；我们只知道大脑皮层对人类来说非常重要，要将一个固体塞进大脑里，不是颅腔，按他的回答，是大脑中央！”
峨眉道：“它也许很小。”
蓝枫叶道：“它无论有多小，只要达到能抵抗颅压，顺利引爆的临界条件，就势必会引起细胞的移位以及细胞间质的断裂，从而对人脑产生不可修复的破坏。”
峨眉道：“触发式炸弹也可以是液态。”
蓝枫叶想了想，说：“有可能，毕竟我们不能用人类的科技标准来衡量死神军团的高科技，但我觉得他们做不到这一步，你试着想想，三年前特种兵营派出了一千名卧底……”
峨眉登时紧张起来道：“谁告诉你的？”
蓝枫叶正色注视峨眉：“仙姆司令也想救他。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别以为只有你和兕天使交情深厚。”
峨眉道：“继续说。”
蓝枫叶反问：“如果植入炸弹是很容易的事，迄今为止，回归己方的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他们完全可以让卧底不声不响地回地下城汇报，再在军委会听证会上启动炸弹，把高层全炸成肉酱……”
峨眉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后开口问：“那么你认为有什么可能？”
蓝枫叶似乎极难措辞，想了好一会才说：“我觉得有两个可能，一是死神军团掌握了某种突破空间的技术，炸弹在那里，又不在那里……”
蓝枫叶这话若是对其他人说，估计侦破组里能理解的不多，然而峨眉一听便明白了，补充道：“超空间技术，炸弹在另一个虚拟空间中，与他的脑子相叠。”
蓝枫叶点头。
02
“另一个可能呢？”峨眉道。
蓝枫叶耸肩：“另一个更荒唐，他的脑子是新造的。另外制造一个全新的脑子，作为思想储存器。”
峨眉：“……”
蓝枫叶道：“这很难办，峨眉，它不是金属，用普通的仪器根本没法发现炸弹的位置，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就算发现了，也很难把它取出来，试想你能将一个人的脑子切成两半，剔鱼骨头般……”
“够了！”峨眉粗鲁地制止道。
蓝枫叶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放了他，让他去过自己的日子。”
峨眉沉默，许久后答：“我不会放了他，我会亲自送他上手术台，在一旁看着他死。”
兕天使在房内倚着门，嘴角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蓝枫叶抿着唇，眼眶里泪水在滚动。
“你们警察都是无情的，对自己无情，对爱人也一样的无情……”她最后说：“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峨眉叹了口气，准备回去休息，幻影飞天从房内走出来，沉声道：“峨眉。”
“什么。”峨眉道：“我的心情现在很糟糕，有话明天再说好么？”
幻影飞天道：“我陪你。”
峨眉蹲了下来，坐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抱着膝。
幻影飞天盘腿坐到她的身侧，默默无语。
峨眉呆呆看着走廊对面的电梯，楼层灯数字一行行地滑动。
幻影飞天低声道：“兕天使在撒谎。”
峨眉道：“不可能，他从来不对我撒谎。”
幻影飞天没有再说。
峨眉静了一会，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幻影飞天道：“撒谎之人眼神闪烁，我观察过许多次，每次问他话时，他俱是不知如何应答……”
峨眉道：“他很可怜，他只是在想，要怎么能回答我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又不至于触发他脑中的炸弹。”
幻影飞天沉声道：“他的身上没有炸弹，这一句便是在欺骗。”
峨眉没有力气与幻影飞天争辩了，她小声道：“或许他在骗你吧。”
又说“但他从来不会骗我，我们因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架，其实有的时候，他不必告诉我实情，只要随便编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我也根本不会追问。”
“包括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主动去找我妈，说：杨硕博士，我爱上峨眉了，我也爱她……”
幻影飞天接口道：“我会在我的有生之年，尽我最大地努力一直爱她，认真照顾你，直至不爱之时。”
峨眉笑道：“对，兕天使告诉你的？”
幻影飞天陷入了沉默。
峨眉道：“我妈听了很生气，既生气我们的关系，又气他那个不像承诺的承诺。”
幻影飞天淡淡道：“海誓山盟俱是空话，人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谁能信誓旦旦，承诺此生至死不渝？”
峨眉点头道：“所以我觉得虽然是个杀手……骨子里的本质，却像个侠士，侠士守则最后一条就是宣誓：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幻影飞天不置可否，峨眉起身道：“但几乎没什么人能做到，他只会用行动来证明，就这点而言，我也相信他不会对我撒谎。”
幻影飞天将峨眉送到房门前，低头注视她的双眼，沉声道：“峨眉，晚安，方才所言只是随口说说，不必介怀，我会保护你。”
幻影飞天推门进房睡觉。
翌日：
毒液博士与毒液博士入座，众人互道早安。
“昨晚上大家还睡得好吗？”峨眉取过咖啡壶，仙姆司令道：“不要喝黑咖啡，加一点奶。”
蓝枫叶：“很好。”
“都很好。”毒液博士礼貌地说。
毒液博士头发乱糟糟，似乎睡眠不足，打了个呵欠，道：“啊哈，这里的床还不错……不过我睡的时间不多，隐形小姐，糖罐请帮我递一下谢谢，你要吗毒液博士？”
毒液博士：“吃太多糖不利于身体健康，我要为了人类文明保持健康。”
数人切火腿，熏肉，刀叉声响，仙姆司令在给峨眉的面包上抹黄油。
“有什么新的发现？”峨眉问。
03
毒液博士以叉子点了点：“请叫我天才，嫦娥奔月的遗言我已经翻译出来了。”
峨眉没好气道：“给我一本昆仑秘语字典，我或许也只需要一晚上。”
毒液博士道：“噢不，你要知道，在他们那个时代有很多通假和比喻，你不研究语言是不懂的。”
“比如说？”幻影飞天问。
毒液博士转向幻影飞天，道：“听说你最近在学英文？”
幻影飞天笑了笑，以蹩脚的英文道：“是的，渐渐开始学会一点了。”
仙姆司令道：“他的学习能力与适应能力很强。”
毒液博士用英文抑扬顿挫：“比方说我是葡萄树……我父是栽培的人，凡是不结果的枝，我便要剪去，现在你们听我讲道，你们已经干净了……你们在我里面，我也在你们里面……”
“好了。”峨眉道：“救世主先生，我比较好奇那块以钛板上的文字。”
毒液博士耸肩道：“一无所获，它不像我们文字中的单词，或者字，只有十二个符号排列，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一段话。”
峨眉道：“嫦娥奔月的遗嘱是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毒液博士想了想，开始复述，他的强记能力极佳。
“我攀上贝利环形山，祂向我出示命运轮盘，轮盘在天顶旋转，焕发着生命的光……”
“等等！”峨眉敏感地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峨眉道：“神字旁？”
毒液博士想了想，说：“在中文里确实是这样，昆仑秘语中称呼神的单字与第三人称单数有所区分，你可以认为他在称呼造物主，不，嫦娥奔月确实这么称呼。”
峨眉道：“也就是说，嫦娥奔月见到了神？！”
毒液博士答：“噢，这只是开始，或许他只见到了一个小飞碟，我保证你听完以后会更激动的，注意不要喝水。”
餐桌旁所有人安静，听着毒液博士开始口述嫦娥奔月的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