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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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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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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连载

第一十四章 《落幕》第十四章

从那天谈完话之后,杜月就再也没去找过林虎,即使晚上睡觉时身体再怎么冰冷不舒服,也不去麻烦他了。杜月也终于放弃了理科,成为了全校建校以来第一个在分完文理科后后悔的学生。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杜月也尽量绕开林虎经常走的路,一方面是杜月不想触景伤情,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见到林虎,不是真的不想见了,只是怕见到之后,自己会忍不住。

奇葩的是,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习惯了在虚弱的时候,林虎就在旁边的情况,还是怎么了,自从不再联系林虎之后,杜月不是感冒发烧,就是头晕头痛,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为此胡媛媛特地跟秦阳商量之后,以“杜月女朋友”的身份陪在杜月身边,照顾杜月,听着杜月每晚想念林虎时发的牢骚,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而这一对假情侣反倒成了同学们眼中的“模范情侣”,连级长和教务处主任都默许在不影响成绩的前提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杜月也很争气,转到文科后虽然在普通平行班上课,但是成绩一直也是在全年级前五十到一百名之间浮动。

除了胡媛媛,邝洛樱和陈震也加入了安抚杜月的活动中。邝洛樱一有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就立马从教学楼二楼跑到杜月所在的五楼,跟杜月一起分享;而陈震没什么浪漫的想法,也摸不透杜月的心理,又怕自己如果靠的太近会让杜月想起林虎,再一次的伤心,只得经常帮杜月跑跑腿,有些时候怕杜月不吃饭帮杜月打好了饭,也要委托自己的女友邝洛樱送给杜月。总的来说学园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之中,而杜月对胡媛媛三人所默默做的事情,心中也是充满了暖意,只是对林虎的记忆还是那么的清晰。毕竟他是杜月喜欢上的第一个男生。

时光荏苒,时间不知不觉得来到了高三上学期,高压的学习状态并没有让杜月忘记林虎,在离林虎生日还有两个月的时候,杜月就开始为他准备生日晚会,又是做视频,又是订蛋糕的,还拖着虚弱的身体跑上跑下的让林虎的朋友写祝福。

10月19日,林虎的生日,晚修快要结束的时候,林虎的班级灯光瞬间关掉了,屏幕上不再是一个又一个的数学公式,而是一段又一段视频组合而成的生日祝福。

还在抱怨问什么关灯的林虎抬头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呆滞在了那里,画面中是一个个熟悉的好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林虎感动,但是林虎依旧在寻找那个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有见到的熟悉面孔。投影上每放映一个好友的短片,林虎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珍贵镜头,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被人踢下床,第一次牵着别人的手过马路……甚至是那第一次的痛彻心扉。然而,所有好友的祝福视频都放完了,就连最后一张大合照里都没有他想要看到的身影。最后,投影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林虎多想抓住那些残存的光芒,让它们不要消失,让它们继续放映出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然而彻底的黑暗降临了。随后出现的惨白图案上写着“Happy Birthday!”林虎的眼眶湿润了,他等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随后,班级的后门打开,一个大大的蛋糕,还有18个闪着火光的蜡烛被推进了教室。

在胡媛媛的陪伴下看着教室里林虎的笑容,欢乐的气氛。杜月笑了笑,没有走进林虎的教室,只是准备转身离开。

“你不进去?”胡媛媛其实知道杜月一定会默默离开,但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不用了……明天政治要默写,我还没有背呢,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杜月转身走出了教学楼,独自一人走回宿舍,听着背后传来的欢呼声和歌声,杜月任凭眼泪划过微笑着的脸庞。

回到宿舍,杜月一个人颓颓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象着林虎教室里的景象,在他的幻想中,林虎全班人依次向林虎送着祝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想到这里,杜月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宿舍,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却又有一点点莫名的欣慰。

一会儿过后,舍友们都回来了,杜月整理了一下心情,便准备上床开始背明天要默写的内容。

“杜月,有人找你。”一个舍友叫了一下准备上床的杜月。

杜月一走出宿舍,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壮硕的身体不失协调,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而充满朝气——是林虎。

“阿虎?”杜月有一丝惊讶。

“杜月,你为什么要走!”林虎目露凶光,一步一步逼近杜月,最后恶狠狠的把杜月壁咚在已经关上的门边。

“……”杜月就这么看着林虎距离自己只有五厘米远的眼睛,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从林虎鼻子里呼出的温暖气息,杜月的脸不禁有些发红。

“噗哈哈哈!被吓到了吧!”林虎忍不住笑道。

“切。”杜月有一些不屑的瞥了一眼林虎。

“哈哈,谢谢你的生日晚会哦!”林虎笑得很开心,还用手揉了揉杜月的头发。

“嗯?什么晚会?”杜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别装了,我估计全校会写圆体连笔英文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虽然感觉到杜月最近一直有意在避开他,也知道杜月没有在晚会上露脸的原因是不想见到他,但是林虎还是不想放弃这可能算得上是最后一次的机会。

“嗯,你们班那么多人,蛋糕一定不够分吧?”看到林虎已经猜到是自己为他准备的生日晚会,杜月也就没有再假装下去的必要了。

“嗯!我都分给了我觉得很重要的人了!”林虎傻笑着挠挠头。

杜月原本逐渐变好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再一次跌到了谷底——我没有,也就是说……我不重要咯?呵呵,还真是自作多情啊。人家林虎都已经放下了,我还在这里瞎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那我先进去咯,晚安……”杜月打算转身回宿舍。

“月!”林虎大吼了一声,不得不说林虎在吼人的时候还是很有威严、很霸道的,杜月直接被震得定在了那里。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林虎的身体在发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像是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老虎一样,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我……”杜月转过身,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月,我和曾佳玲分手了。”林虎低着头,“我最不想失去的人就是你啊!你离开时候的那种笑容,每一个晚上都会出现在我脑海里,折磨我。我想看到你真正的笑,想听你唱《依然爱你》,喜欢你欺负我,喜欢和你打打闹闹,喜欢你的傲娇,你的冷静……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你和我在一起时的画面,我一闭上眼就像电影一样回放着!第一次为你盖被子,第一次抱紧你,第一次被你踢下床,第一次看着你的面容入睡,第一次为你打架,第一次在你的欢呼下打赢篮球赛……我喜欢这些第一次,我很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保护好你,没有让你得到依靠。”

杜月的眼睛有一些湿润:“阿虎……”

林虎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杜月,吻住杜月的嘴。

那一刻在杜月看来是多么的梦幻,这甚至是在梦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场景。林虎温柔的亲吻着有些发懵的杜月,而杜月则是一边尽情地享受着林虎温暖的气息,一边尽力控制着飞速旋转到温度爆表的大脑……

不对!杜月开始挣扎起来,一把推开没有丝毫准备的林虎,林虎整个人“嘣”的一声撞到对面的栏杆上。

“怎么了?”林虎强忍着背部传来的撕裂感,有点不解的看着一脸通红明明很享受的杜月。杜月立马跑到林虎的身边帮他揉着背,一边揉着一边有点心疼的说道:“对不起哦,我没想到你没站稳。是我突然想到了你爸爸上次打你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吧。”

“……”林虎也沉默了,看着一脸心疼的杜月,心里既有一股欣慰,又有一丝不舍,可是不得不承认杜月说的没有错,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个是建筑工地的工人,一个是自己做点小生意的个体户,原本就懂的东西少再加上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如果真的要是被自己的父母知道了自己和杜月的事情,林虎还好说,身体壮实耐打,几顿棒打还能承受,可是杜月的话就不好说了,再加上杜月的家庭背景……结果怕是两家都不讨好。想到这里,林虎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甘,眼泪也在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眼里打着转,就是倔强的不肯流下来,硬生生的又被林虎憋了回去。

“所以……你说呢?我们还是做兄弟吧?”杜月当然也不愿意,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情我愿就能天长地久的。

“月……”沉默了很久,林虎最终声音低沉了很多,说道,“你要答应我,以后找到男朋友了一定要带他来见我,换手机号第一个就要通知我,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还有,答应我以后做我孩子的干爹,我的伴郎!听到了吗?”

“嗯……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谈一次恋爱,好好对那个女孩,不要太在意我会怎么想。”杜月想了想,最后又调皮的加了一句,“还有还有!不许喜欢上别的男人!”

看着杜月一脸的淘气,林虎也笑了笑,挺直胸膛,举起右手:“我林虎发誓,这辈子只喜欢杜月一个男人!”随后两个人便相视而笑。

“对了,这是你的那块蛋糕,给你。”林虎从斜挎包里拿出了用饭堂一次性饭盒包好的蛋糕,准备递给杜月,却发现杜月在流泪,林虎有些不知所措。

“你个大傻瓜!”杜月拿过蛋糕,跳起来,抱住林虎的脖子,抱的很用力,林虎甚至感觉呼吸都有点不畅了:“唔……月,我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我只想……只想就这样保护着你……直到我倒下……用尽我最后的力气。今晚我真的很开心。你才是我真正的生日礼物……”

夜幕下,不能终成眷属的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也许最真挚的感情就是无法用两个简单的词汇来衡量的,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其实除了口口声声喊着的“兄弟”之外,彼此在对方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恐怕早已无法用简单的只言片语来诠释了。

剩下的高中时光里,同学们为各自的高考目标奋力学习,校园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压抑,但是对于杜月来讲倒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林虎现在每天晚上上完晚自修都会跑到杜月的宿舍门口来找杜月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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