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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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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3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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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台传奇》连载

第七章 仗义救虎将

夕阳西下,穆刚带着人马向大宗山方向转移。大宗山上由于距临沂城太近,而且道路宽敞,土匪几番来此都立足不住,也都不打这儿的主意了。山上有一座荒弃的古庙,可以暂时安身。

刚翻过山头,远处传来阵阵枪声。穆刚让众人埋伏在路两侧,给马带上嚼环,每人口中含着细树枝,不许出声。不一会儿,有两个人嘘嘘地跑来,边跑边向后打枪。后面有四十多人拿着长枪追赶。只是这两人枪法太准,这些人不敢靠近。

被追赶的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前面那位身材高大威猛,腿上裹着绷带行动颇不灵便,大大迟缓了逃跑的速度。幸亏后面那位使双枪的,身手敏捷,枪法奇准,借助有利地形不断开枪还击,那帮追兵也不敢追得太近。可惜,有一颗流弹打中了此人的大腿,把他一下子打倒在地上。这人真不含糊,坚决地扭过身子,利用地形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然后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迅速包扎住伤口。

前面那个裹绷带的,走了五十多步,见使双枪的没跟上来,便操着外地口音大声问:“老李,怎么了?又受伤了吗?”只听后面使双枪的搭话:“我没事马营长,过了前面山头向前走不到十里便是孝先庄,你先去找穆老头。老子就在这会会这黄二麻子!”这马营长一听便知道使双枪的老李肯定受了重伤,也就不再向前走,停下来还击追兵。

穆刚在草丛中听得清清楚楚,黄二麻子正是于大鼻子的快枪队长,仗着手下五十条九响毛瑟枪,平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穆刚仔细看去,果然这群土匪拿的枪和汉阳造不是一个模样。

老李一看马营长不走了,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于是他强忍疼痛,一边还击追兵,一边向后匍匐后退。两个人终于汇聚到一起,慢慢向后撤退,穆刚把他们放了过去,等着黄二麻子追来。

令这两位逃难者绝望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先后打光了子弹,只能慢慢向后匍匐撤退。这黄二麻子何等精明,一看对方哑火了,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他大喊一声:“‘贵客’没子弹了,弟兄们冲啊,抓活的一人三百大洋!”土匪们一听“嗷嗷”地冲了过来,这黄二麻子见对方果然没有子弹了,也几个箭步冲到前头,向二人扑去。穆刚见老李恨恨地把双枪扔到山下去,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疙瘩。

这时,黄二麻子带人冲进了埋伏圈,马上到手的赏金让他的眼睛都红了。只听平地一声炸雷般的喊杀声,只见领头一人,手持铁棍,旋风般扫来,无人能挡;四十条汉子手持大刀从两边窜出,不由分说一阵猛砍。黄二麻子等猝不及防,上来就给撂倒十几个,近身白刃战九响毛瑟枪就能当铁棍使用,一点作用也发挥不出来,不一会儿,便折损大半。

黄二麻子见势不好,就要逃跑,躺在地上的老李大喊一声:“手榴弹!”接着把手里的家伙嗖地一下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正中黄二麻子脑门,黄二麻子脑袋一歪,一头栽倒在地上了。正在做拼死抵抗的土匪一看扔过来一手榴弹,条件反射摆了个就地卧倒的防御姿势。孝先庄的这些村民大都从没见过手榴弹,根本就不理会,见这些土匪全趴地上,这等机会岂能放过,直接全“喀嚓”给当西瓜切了。

手榴弹没爆炸,老李只想干掉黄二麻子,没拉引线,没想到却帮了穆刚的大忙。他站起身来,把手榴弹捡回来又重新揣回怀里,不由仰天大笑起来。

他止住劫后余生的笑声,便向穆刚施了个礼:“多谢义士援手相助!兄弟李常晟,请问阁下姓名,日后必当图报!”

穆刚见他伤成这样,还能这么大笑得出来,不由暗自佩服此人豪气。一听是李常晟,心中不由一动。他经常听父亲讲,李常晟本是磨盘山下的农民,当年因为被地主老财逼得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虽然没有挑起替天行道的大旗,却行着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仁义之事。此人善使双枪,骑枣红马,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穆刚微微一笑,说道:“区区小事不必挂在心上,黄二麻子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今日终于满盈。在下穆刚,刚才您说的孝先庄的穆老庄主正是家父。两位伤势严重,我等可暗中护送三位到孝先庄。”说罢命张铁牛、李猛等人收拾战场,自己欲带着穆大锤等人护送二人进庄。

李常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为什么要偷偷回去呢?穆刚便把上午之事简单说了一遍,因不愿惹怒于大鼻子,故而先出来避避风头。李常晟闻言差点惊掉下巴,不由地放声大笑:“好你个穆刚!一天之内,你就吃掉了于大鼻子的骑兵队和快枪队,不简单啊!于大鼻子三大王牌你已取其二,还惧他作甚?既然你怕于大鼻子祸害你庄百姓,我们也不去那孝先庄了,一同陪你去大宗山。你可知他是谁?”说罢用手指了指那个腿上裹着绑腿的外乡人。

马营长这才得到机会说话:“穆义士,在下马杰三,是西北军杨虎城将军的骑兵营长,前日杨将军追击刘黑七部的时候,却被张宗昌的直鲁联军偷袭,兄弟为流弹击中,就地养伤。刘黑七下了江湖帖,凡是杀西北军士兵一名赏大洋二百,连排长一千大洋,营长五千大洋,团长一万大洋,杀掉杨虎城将军者,赏十万大洋。不知于大鼻子从何探知我的养伤地方,派人来抓我,危急中幸遇李义士仗义相救,李义士丢了枣红马我们二人才支撑到此地!幸亏天无绝人之路,我等二人都已多处负伤,本打算与黄匪拼个鱼死网破,幸亏遇到穆义士挺身相救,大恩不言谢,请先受我一拜!日后若有差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说罢便要下拜。

穆刚赶紧把他扶住,李常晟见战场清理完毕,便催促二人不再客套,抓紧向大宗山挺进。李常晟见穆刚的白马神骏异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银亮的马鬃夸道:“真是一匹好马!和我的枣红马有一拼!”神情旋尔有些暗淡:“不知道它回到山上了吗?”

拂晓之前,队伍赶到大宗山,果然有一废弃寺庙,幸好房间还不少,便稍做打扫,暂时住了下来。马营长和李常晟都是常伤成医,自己开了几副药,让穆刚下山采购粮食和食盐的时候一并买来。马杰三想报穆刚救命之恩,便留心观察穆刚。他发现此人能文善武,博学多才,心思也颇为缜密,尤其是带出来的这六十三个人,个个身体结实,神态淳朴,慨叹此人是天生的将才,便在闲谈时常言虎城将军的部队前身也是民团,为民请命而勃发于草莽之间,几经曲折发展成现在的铁军,并愿意向虎城将军推荐穆刚。

穆刚却以为以暴制暴并非上策,若想人民得真正自由,要先从真心爱民做起,不要让百姓动辄陷入战火之中,因此不愿加入任何党派。对于穆刚的婉拒,马杰三又是恼火又是佩服,深知读书人向来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的,也就罢了。

马杰三的伤势一天天好转,见穆刚带来的乡勇只会打拳舞刀,便教他们枪械的使用、保养技巧,又选出二十一人,倾囊相授自己的骑兵练兵方法和战术经验。民团中皆是农家子弟,开始不太习惯正规军严整划一的训练,训练各种骑术、战术姿势的时候,经常放不开动作。穆刚带头穆刚认真学习,用心领悟,大家一看穆刚带头认真练习,都慢慢地放开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习的非常认真,训练效果令马杰三非常满意。

期间,李常晟又送来二十条汉阳造和大量子弹,大大加强了战斗力。半年时间过去了,马杰三收到杨虎城将军的信件,催他即刻启程随部队调防,这才和穆刚等人洒泪而别。但就是这弥足珍贵的半年时间,穆刚等人的战斗力水平有了巨大的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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