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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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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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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山复仇记》连载

第四章 市长与恋人遇害

一个星期天晚上,岳珊打电话约胡英去他的公寓吃饭,她做了两道男友最喜欢吃的菜,包了羊肉饺子,两人还喝了红葡萄酒。正当他们其乐融融饮酒之时,一股毒烟正在屋子里悄悄弥漫开来,两人开始头痛,脑袋发沉。他们以为是红酒所导致,也就没有在意,继续饮酒说话,然而他们开始迷糊了,分别爬到了饭桌上晕了过去。

房门悄无声息地被人打开,两个蒙面人进来,脚下套着塑料袋,手上戴着手套,将倒在餐桌前人事不醒的男女抬进了卧室的床上,并且将他们衣服全部脱光,放进同一条被窝里,然后下楼将几条尼龙袋分几次扛上楼,把里面的整捆整捆的人民币掏出来,整齐地放到双人床下面的抽屉里和大衣柜内,其中还有美钞和项链珍珠玛瑙等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们去把厨房煤气打开,拆掉视频门铃,随即逃之夭夭。他们办完了事就用屈刚给他们的新手机发信息,说明事情已经办妥,并索要了银行卡的密码。

次日是星期一,市委要召开会议,市长办公室秘书到处找不到胡英市长,打电话不接,秘书不得不亲自跑到市长家里去找,结果家里没有人。秘书知道岳珊是胡英市长的恋人,所以就到岳珊那儿去找,到了岳珊公寓的门口轻轻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刚要离开,闻到从房间内泄露出来的煤气味儿,立刻怀疑到了煤气中毒,于是他打电话叫人,叫来两位办公室工作人员,三人一商量决定撬门。门被撬开之后,他们傻眼了,胡英和岳珊早已死在床上的被窝里,且一丝不挂。秘书跑进厨房关掉煤气阀门,然后打电话报警。

公安局局长万喜和市委书记是同乡,从派出所所长一直当到了煤山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是曹俊一手扶持起来的。近几年他到了曹强骏马煤炭公司秘密掺了股,利润可观,也就和曹强以及屈刚打得火热。再加上市委书记这层关系,他的好日子如同红日当头。除了能够跟着曹俊继续升官,还可以跟着曹强不断发财,因此曹强和他秘密协商任何事情他都满口答应。接到市长秘书打来的报警电话后,他马上带着自己的人赶到了现场,不用说一对情人死于煤气中毒,检查现场时却从床底下的大抽屉里,大衣柜内等处搜查出大量现金和美钞,以及金银首饰,折合人民币五百多万元。

市长突然死在情人家里,而且两人均被泄露的煤气毒死。警察在岳珊家里翻出折合人民币五百多万元。事情马上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向煤山各个角落,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煤山公寓,可现场早已被警察封锁,除了市委书记能够到现场看一眼之外,别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市委书记曹俊立刻给省委打电话,汇报了市长家发生的事情。省委书记立即派纪检委监委负责人带人赶往煤山,对市长和情人之死以及现场那些款项来源做详细调查。

郝玉姣第一时间听说未来的公公与岳珊出事后,吓了一大跳。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胡英会把折合人民币五百多万元钱藏到了恋人岳珊家里。胡英是个廉洁奉公的好干部,当地的口碑特别好。郝玉姣与胡跃谈对象这些年,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家有人去送礼,即使有也得挨市长一顿训斥,然后带着礼品灰溜溜地离开。可眼下却出现了如此状况,这让郝玉姣一时难以接受。她打电话给美国上学的胡跃,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大概胡跃正在学习,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是联系不上。就在这时,曹强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强行拉她上了他的宝马汽车。

曹强对郝玉姣说:“我也不相信胡英是个贪官,可事实就是这样,许多贪官都会伪装,胡英把所得脏款全部藏到情人家里。这招挺高,假如不是煤气中毒两人全死了,谁能相信胡英是个十足的贪腐市长?”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郝玉姣仍然不会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慢慢就会接受的,贪官头上并不刻字。胡跃也要被审查,醒醒吧我的玉姣!”曹强说着开车离开了现场附近,朝自己的别墅开去。

“你带我到哪儿去?”郝玉姣叫嚷着。

“你留在这儿心烦,我带你回家清静清静!”

郝玉姣挣扎着往开推车门,可车门已经锁上,怎么也推不开。她只得坐在车上,继续给远在美国的胡跃拔打手机电话。

曹强开车往家走,半道看见了曹芳正往岳珊家跑,他将宝马汽车停下,截住郝玉姣问道,“小芳,你要到哪里去?”

曹芳回答:“听说市长和岳珊出事了,我要去现场采访。”她来到车窗前发现郝玉姣正坐在堂兄的宝马车上,她不解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郝玉姣没有说什么,却仍然低头不停地给远在美国的未婚夫拨打手机电话,但是电话总是打不通,急得她抓耳挠腮。

曹芳回到煤山之后,除了在大爹家吃了两顿饭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往煤矿跑,她想写一篇关于煤山的新闻报道,所以她对堂兄曹强与郝玉姣之间的事情漠不关心,也不了解详情。如今胡跃的父亲出事且已死亡,而郝玉姣却坐在堂兄的宝马车上,她除了不理解还是不理解,对胡跃这个未婚妻感到气愤,因此她转身离开宝马跑车,往岳珊家跑去。

曹强知道堂妹一直在嫉妒郝玉姣,两人可能也坐不到一起,所以他也没有理她,开车继续向自己的别墅而来。

曹芳来到煤山公寓岳珊家楼下的时候,曹俊正在门口打手机电话,几十名警察守卫在岳珊的公寓上下,不让任何人靠近,等待着省纪委监委来人现场勘察。她作为记者拿出记者证请求进现场采访,可警察不同意,她只得求助于大爹曹俊。

曹俊破天荒地答应了侄女曹芳进现场拍照,记录现场情况,同时也批准市电视台两位带摄像机的记者进入现场进行拍摄。

公安局长万喜带着刑警队的技术人员已经将现场的脏款清查完毕,清点人民币三百万元,美金和欧元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元,加上金银首饰共计五百五十万余元。所有脏款都堆在地下,有几封写有“胡英收”的信封也在其中,里面大多都是美金或者欧元,其中一个信封中都是贵重的金项链。

记者们当场录像拍照,并对公安局长进行了采访。万喜局长将现场情况向记者们做了简要说明,虽然没有下结论,但是言辞已经表明案件的真相,那就是市长与岳珊同居,结果遭遇煤气中毒双双身亡,警察在现场意外发现了岳珊家里存放着来源不明的大量现金和金银首饰等。万喜还重点介绍了那几封写有胡英名字的信封,以及其中的贵重物品。

马涛也赶到了现场,但是警察将他拦在了楼下,作为胡英的亲家,他对胡英与岳珊中毒身亡感到十分悲痛,但是对岳珊家里搜出的现金和美金以及首饰不太相信。以他对胡英的了解,胡英不可能有那么多金钱,而且也不可能将金钱藏到岳珊家里。可现实就是如此,折合五百多万人民币被搜查出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给外甥女郝玉姣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郝玉姣此时已经被曹强强行拉到别墅里,她没有心情与曹强对话,而是不停地拔打手机电话,稍得闲空时舅舅马涛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只好说:“舅舅,我去过岳珊阿姨的楼下,警察不让闲杂人员靠近。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就一直在给胡跃打电话,可他的手机总是打不通。我估计他的手机要么没电了,要么有事没有开机,反正是打不通。”

马涛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郝玉姣只好说:“我被曹强拉到他家的别墅内。”

“胡闹!非常时期,你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赶快到我家去,我有事和你商量。”马涛说完就挂掉了手机电话。

郝玉姣与舅舅马涛通电话时,曹强虽然坐在一旁,但没有听清对方的说话内容,等郝玉姣压了电话他问道:“你舅舅在哪儿?”

“他让我到他家去。曹强,对不起!你不要总缠着我。我该走了。”郝玉姣说着站起身来。

曹强也站起来说:“我送你到舅舅家。”说着往外走。

“不用!我舅舅家离你们这儿几步地,你不必送我,省得让别人看见让我说不清!”郝玉姣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

曹强跟着郝玉姣出来,仍然想送她。郝玉姣坚决不让。

郝玉姣步行来到了舅舅马涛家的别墅,进院才看到马涛的汽车才从大门外开了进来。

马涛和许多煤老板一样自己盖了别墅,虽然面积不算很大,但很豪华,上下两层楼,楼房面积三百多平方米,院子一亩大。他开车进院就看见了外甥女郝玉姣已经来到,他在前面上楼,边走边对身后的郝玉姣说:“非常时期,你怎么跑到曹强家去了,难道不怕别人看见说闲话?”

郝玉姣委屈地解释:“我到了岳珊阿姨家那边,听说未来的公公和岳珊双双被煤气熏死,两人赤条条地钻在被窝里被熏死的。警察从家里翻出许多钱来。我当时听了吓蒙了,曹强把我拉到他的宝马车上,我已经稀里糊涂,仿佛被他绑架了似的。舅舅,原谅外甥女,当时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不住地给胡跃打手机电话。奇怪的是胡跃的电话总是忙音,一直没有打通。”

马涛沉思一下说:“根据我这些年对胡英的了解,他应该不是一个贪官。岳珊没有多少收入,她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仔细想想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胡英贪污受贿所得,然后存放到了岳珊家里。”

“不会吧!”郝玉姣不解地说,“胡市长一直廉洁奉公,从来不接收任何人的礼物。我就在他们家见过两次,有人送礼当场被他痛斥。他怎么可能把那么多钱和首饰藏到岳珊家里呢?”

马涛说:“我们看到的可能是表面现象,有些贪官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信得过的人送礼他收,信不过的人他不但不收反而痛斥。胡英大概就是这种人,否则那五百五十多万块钱无法解释。”

郝玉姣不解地说:“他们睡觉应该关闭煤气,怎么会煤气中毒而死呢?”

“没有关严,或者是忘记关了,警察的结论是他们两人因煤气中毒而亡。”

“太不可思议了!”郝玉姣说完又开始给远在美国的胡跃拔打手机,这次终于接通了,她赶快说,“胡跃,你、你的手机怎么总也打不通?你赶快回国,你爸和岳珊阿姨出事了!对!你不要详细问了,赶快坐飞机赶回来吧!”

马涛抢过郝玉姣的手机说:“胡跃,我是马涛。你要想好了再回来,岳珊家里翻出五百五十多万块钱来。你爸和岳珊两人已经煤气中毒而死。你若回来恐怕要被抓去审查,他们说你去美国深造的费用也是你爸贪污所得。”

“什么?我爸他们、他们不在了?”胡跃结结巴巴地在手机中说。

马涛对着手机说:“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今天早上市委开常委会,秘书到处找不着你爸,最后在岳珊家里找到了,可他们两人已经因煤气中毒而亡。警察从岳珊家里翻出五百五十多万块钱,信封上有你父亲的名字,里面有美金和金银首饰。我必须如实告诉你这些情况,你要考虑清楚,回不回来?怎么回来?这都要斟酌的,不要一回来就落入警察之手,到那时恐怕你连申诉的机会也没有了。”

胡跃在手机电话中说:“舅舅,您放心!我最了解我的父亲,我也同样了解岳珊阿姨,那些钱肯定不是他们两人的,百分之百是别人栽脏陷害。”

马涛说:“总之你要想好了再回来,并且要考虑好怎么应对眼前的麻烦事。”

郝玉姣接过手机说:“事情确实比较严峻,你必须考虑好,然后再回来。”

胡跃在电话中说:“我知道了!我必须马上回国,只有回去才能把事情搞明白。”他说完挂了电话。

省纪委监委的负责人赶到了煤山,经过详细察看,最终的结论仍然与市公安局的结论相同,胡跃与岳珊死于煤气中毒,岳珊家里翻出的现金都是胡跃贪腐所得,然后藏在了情人岳珊家里。

这个突然事件不但在煤山市炸开了,也迅速传进了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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