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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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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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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树上的村庄》连载

第四章 狠治“两个烟囱“

“你回来就是要让你大胆地干事的,你的这份报告很好,我认为你抓住了三唐村问题的要害;作为我们镇党委政府、作为我本人非常支持你的工作,三唐村到了下大力气整治的时候了,不能就这么地拖下去了,否则我们就对不起三唐村的老百姓;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刘书记就请你大胆地干吧,有什么问题我帮你顶着!”

镇党委韩元国书记看完刘福安的报告后,非常赞同刘书记的想法与措施,并且强调要尽快落实加以实施。

刘福安从镇上回到村里之后,立即召开村“两委会”,在会上把自己的报告和镇领导的要求一一作了说明,把一些具体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还是听不懂的照着做就行。

“我今天在会上讲的都是一件件实实在在的事,咱们一件一件地去抓、一件一件去落实,首先从‘两支烟囱’抓起。

什么是“两支烟囱”?——就是从今天开始不允许用公款买烟、不允许擅自到饭店吃饭签单。如果实在有必要接待,必须经过我同意方可报销,否则,谁签字谁负责!村里老百姓对这‘两个烟囱’反响很大,如果这两件事抓不好、防不住、堵不牢,其他的事都是扯淡!”

刘福安在村班子会上讲了一些掏心窝的话。有的不屑一顾,有的阳奉阴违,背地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有的坚决支持刘书记的意见。

刘福安不光说了,而且还做了。

就在开完会的当天下午,他带领梅主任和村会计到街上的大大小小的饭店打招呼。

“诶,我说包老板呐,我是福安呐,跟你打个招呼啊,从现在开始凡是我们村的招待一律由我签单,其他人签单一律不予报销,到时候饭吃了别报不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啊,今天来跟你打个招呼!”

“华老板呐,在忙啊,我跟你说件事啊,从现在起啊,我们村的招待一律由我签字,其他人签字不管用,报不了,这几年欠款太多,村民们意见很大,多包涵一点啊!”

刘福安还真的用心啊,整整一上午,把街上凡是有点门面的小饭店全部跑了一趟。还行,在这个街面上,谁不知道他刘福安呢,那是响当当的大老板啊,就是不认识他人的,也听说过他名的。

不过,对刘福安这样的做法,立马就引来了各种议论,有的说他刘福安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样的事也亲自上门打招呼,真的是少有;也有说他太当真了,不就吃个饭吗?至于吗?更有的说他刘福安老板当习惯了,回来当书记也跟自己当老板一样,大小事都得自己说了算,过过官瘾。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总之,效果还挺好的。街面上要算大一点的饭店除了胡三的饭店,那就是袁义勇的饭店了。他们两家同样也接到了刘福安招呼,巧的是,那天,胡三和袁义勇两个人都不在家,说是一个出去进货了,一个出远门了。

可是袁义勇饭店管事的白玉兰知道了。当她看见刘福安上门打招呼的时候,她预感到三唐村真的要变了。

“诶,你听说了吗?陈东江的医药费村里给报了!”

“不可能吧,村里哪有这个钱啊?再说那陈东江开采石头,是他自个儿去的,又不是工伤,村里哪能报呢?”

“据说是刘福安自己掏的钱给报的!刘书记说他是工伤,还说什么不能让做好事的人既流血又流泪,啧、啧,瞧这话说的!”

陈东江的医药费给报销之后,在整个三唐村引起了轰动。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有的说刘福安带了几百万回来走访慰问老领导、老党员;还有的说刘福安在外发了财回来做好人,花钱买人心;更有的说是他刘福安在外赚了大钱,总经理当的不过瘾,回来用钱买个村官当当等等。

这消息传到了胡三和袁义勇的耳朵里。

胡三得到这消息之后,当天的生意都没顾得上打理,就直接拎着整整一包饭店的发票来到了三唐村委会找刘福安来了。

“啊唷,我叫你刘书记还是称你刘总好呢?”一见面胡三说话就有点带刺儿的味道。

“怎么着,老板当的不过瘾回来当书记啊?啊哈哈!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啊,想法呢就是跟我们老百姓不一样,我们整天在为生存而忙忙碌碌,你们呢,却在想法子怎么当官,怎么赚更多的钱,唉,这人跟人啊,就是不能比!这么着吧,兄弟!我这儿呢有一包发票,都是你们三唐村干部吃的白条,赶紧的跟我结了吧,再不结,我那小饭店就快关张了。”说完,胡三掏出一支烟自顾自地点着,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

这胡三可不是什么善茬啊,在街面上开了这么长时间的饭店,各方面都有接触,而且黑白两道都有深入交集。所以,他拿这位刚回村当书记的刘福安没当回事,而且把整整一摞子发票往刘书记的办公桌了这么一垛,那架势,让人猜出的意思就是非报不可啊!

刘福安本想站起身来好好跟他说一番话的,没想到,他倒先声夺人,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而且有点嚣张,根本没有把他刘福安放在眼里。那好,既然你不是来结账的,那咱们就谈谈别的吧。

“胡老板你真是客气了,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赶上党的好政策,靠自己努力打拼,算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我想回来做点事,为村里的老百姓服务服务,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怎么说我也是三唐村的人,不能眼看着三唐村就这么穷下去。你呢,也别客气,最近几年你也赚了不少钱吧!”

刘福安说完,扫了一眼胡三堆在桌子上的发票,一个字也没提结账的事。

“算了算了,我来不是跟你谈什么大道理的,就是想把你们村欠我饭店里的钱给结了,不是听说这回你带了几百万回来的吗,陈瘸子的账都给报了,我的这账顺道也给结了吧!”胡三见刘福安的话里有话,于是在语气上就稍稍缓了点,这毕竟是跟人家要钱嘛。

“陈东江的医药费我是跟他结了,而且是我主动提出来给他报销的,是我从家里拿出钱来给他解决的。因我了解到他确实是为村里的修涵洞而负伤,这不能睁着眼说瞎话,更不能让人家流血又流泪,更何况他的爸爸为此命都搭上了。是人都得讲点良心吧!”刘福安说这话时有点激动,。

胡三见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对,离自己来的目的越来越远了,赶紧插话说:“刘书记我不是说陈瘸子的账不该报,我是说我饭店里的账也得给我结下吧,我们小店经不起这么多白条的!”

“你放心,你饭店里的账肯定给你结,但不是这样结,要重新审核,重新核算,不是你想记多少就给报多少的,不是所有的白条都可以在我这里报销!还有村里面的那抵出去的三间仓库我们得要回来!”刘福安说完,一只手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

胡三听刘福安这么一说,不干了,他开始耍起威风来了。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开了这么多年的饭店,还没有哪个敢吃我胡三霸王餐的呢,不信试试看,这账面上的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而且还要尽快地给我结了,否则,不要怪我不给你刘福安的面子!哼!”胡三迅速从板凳上站起身来,冲到刘福安的面前,极其嚣张地说。

“我说过了要想结账,必须重新审核,该结给你的一分钱不会少你的,不该报销的,一分钱也不得报,请你把这白条拿走,重新审核。”刘福安一点也不客气、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

”还有你那三间仓库村里要收回来!集体资产不能就这么流失!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让你个人占用!”两人讲话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胡三心里面当然有一本账,这眼前的白条到底有多少“水分”心里面然清楚。硬的不行,咱不来软的。

“啊唷喂!你这老板大了,脾气也大,跟你开了几句玩笑,你也当真了啦,你这刚当书记,脾气要改改了,否则下面的兄弟不好为你做事啊!呵呵!“胡三一改刚才的态度对刘福安说道。

陈东江从村委会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喜滋滋地说:“我说的吧,这刘书记是真书记,不是假书记,说到做到!”说完便将报销的一万多块钱医药费放在他妈妈吴合香面前。

吴合香惊呆了,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书记说话还真算话,没有打白条。

“诶,东江啊,这不是在做梦吧,你说这、这、这么好的事怎么就突然来临了呢!我看呐,刘书记不是回来当书记的那么简单,看得出他是要干大事的!你啊,要好好跟着他干,跟人家学点真本事,别再像以前那样,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了!”吴合香说这话的时候,眼圈有点微微发红。

“我以前怎么样了,不都是那些人给逼的啊,说我好表现、装好人、假积极等等,这些你不是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尤其是那个治安组长冯恒礼,整天拿我不吃劲,叽叽歪歪的,要是我腿好好的,早揍他了!”陈东江边说拄着拐杖出去了。

刘福安要管“两支烟囱”的事,在村里边传的很厉害,有的说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首先用公款吃、喝、抽的都是他们当干部的,与咱们老百姓没有多大关系;其次,管也是管一阵子,顶多换几个村干部,之后还会死灰复燃的,不信走着瞧!

村里的治安组长冯恒礼是老烟枪,一天一般都在两包以上,而且都是抽的好烟,这事在整个三唐村几乎是人人皆知。

冯组长今年五十岁左右,喜欢剃光头,走路喜欢闷着头走,从来不抬头看路,在村上,都是人家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从不主动与人家打招呼,时间久了,这也成了习惯,由于抽烟厉害,满嘴的牙齿没有一颗是白的。冯组长喝酒也非常有名,白酒一斤不在话下,要是几个人摆起阵来,一斤半也不会醉。

他在村里干治安组长也有些年头了,治安嘛,不就是那些鸡零狗碎的事嘛,尤其是在农村,有些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有些事呢,他要是真的跟你上纲上线,你还真过不了那个坎。尤其是在三唐村,偷鸡摸狗、打架闹事、偷窃扒拿的事多了去了。

哪些事可以过,哪些事不能过,这个标准与尺度只有他冯组长把握了。

“胡三啊,拿一条烟给我,老规矩,记账!”冯组长今天又去胡三饭店那拿烟了。

“啊呀,冯组长啊,今天可能不行了,不是今天,那可能以后都不行了,不能拿了,前两天你们刘书记专门到我店里通知,跟我打招呼,所有与饭店签单,记账的都必须要经过刘书记同意,否则报不了。还有,你在我这儿的那么多白条到现在还没有结,昨天,我去找刘书记结账,刘书记说要对这些白条要重新审,不符合规定的一律不得报销。”

说到这儿的时候,胡三把脑袋伸到冯组长跟前,压低嗓音说:“你那些个白条怎么办?要真的审核起来,大部分都过不了关啊,我估摸着有好几万呐!”

冯组长一听不但不能拿烟,还要重新查他的账,冯组长愣了半天没有吱声,想了会儿,他抬起头,眯缝着眼睛,带有一种疑惑的口吻说:“他刘福安真的跟你这么说的?真的想这么干?我有点不信!”

“你瞧你,冯组长,这事我还能蒙你吗?”胡三带有为难的神情说。

“好的,我知道了,他如果真的想这么干的话,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瞧好了,该抽的还得抽、该喝的还得喝!先拿几包给我把今天应付了!”冯组长有点不以为然。

“不、不,就拿一包吧,看在你是我多年朋友的份上,这包烟我送给你,不记账、不打白条!”胡三满脸堆着笑说。

冯组长看着胡三那副嘴脸,本想发怒的,后来想想,算了,他把脸一拉、眼睛一瞪,快速地将那包烟拿在手里,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冯组长远去的背影,胡三站在店门口呆望了一会,他想,老冯啊,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我看你那几万块的白条怎么办?假如那刘福安真的较起真来,那白条真的有可能报不了!还有那三间仓库抵账的事。

胡三越想越觉得不踏实,那些个白条啊,得赶紧的理一下,不然最后吃亏的是自己,虽然每张白条上都有水分,可如果报不了,那就惨了。

再说,那刘福安既然说要管“烟囱”不管他是真是假,肯定会有所动作,不然,他也交不了这个差啊,更何况他是放着老板不当回来当书记的,如果不想做出成绩出来,那他回来做什么呢?眼前这个冯组长肯定跟他是走不到一起去了,他们不是一路人,既然不是一路人,要不了多久,这冯组长就得让位。

胡三不敢往下想,眼前要做的就是抓紧把那些白条理一理,好去把账给结了。

刘福安这两天一直没有闲着,他跟村主任梅达勇整天不是往山上跑就是往地里跑,他在对村上的每块土地进行实地察看。一边实地察看,一边主动跑市场,与过去那些老客户联系,咨询苗木行情,探询市场需求。

经过一番考察、调研以及对周边房地产市场进行实地走访。刘福安认为,一场难得的发展机遇摆在眼前,就目前三唐村的自然条件以及岗坡地资源非常适合大面积种植苗木,发展苗木经济、以此来推动三唐村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与转型。

说干就干,他当晚就组织召开村委扩大会,在会上他把这些天考察了解到的情况作了通报,并把种植苗木,发展苗木经济、成立苗木合作社的想法提交到会上讨论,并进行投票表决。

投票结果,同意发展苗木经济的占半数以上,于是,关于三唐村大力发展苗木经的决定获得大多数村干部以及村民代表的同意。可同意加入苗木合作社的村民不多,对此,刘福安在会上提出,为了减少部分村民顾虑,要求村干部以及部分村民带头试种。

第二天,刘福安找到陈东江以及张木和刘武,让他们先行动起来,把自家的岗坡地拿出来进行苗木种植并加入村苗木合作社。

袁义勇从外地一回来,白玉兰就跟他说三唐村书记刘福安上门打招呼的事。

“什么?刘福安回来当书记了?”袁义勇对刘福安很熟悉,但对他回村当书记一事很是吃惊。他转身对白玉兰说:

“玉兰啊,我跟你说啊,这个刘福安可不得了啊,他是我们三唐村的名人,大老板,他的公司一年挣个千把万那简直是小意思,他可是位金主,你得好好把他给我伺候好喽,不然他的生意全跑到对面的胡三那,到时可不别怪我扣你奖金啊,呵呵!”

袁义勇跟刘福安是一个村的,但六麻子出道比较早,刘福安出道晚,但刘福安现在比他混得好,人家刘福安踏实肯吃苦,老老实实做事,明明白白做人。

而这袁义勇不一样,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面叫哥哥、背后掏家伙之类的人,所以一般人开始跟他还不错,可时间长了,就觉得这个人不靠谱。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觉得袁主勇这个人就是那种地地道道的“奸商”。

他开出高薪把白玉兰从胡三那给挖了过来,可一年下来了,当初答应白玉兰的“高薪”一分也没有兑现,这使得白玉兰很不高兴,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可袁义勇却又好话说尽,硬是将白玉兰留了下来。

“还有,就是你得赶紧把那些个欠账给收回来,那些欠账虽说是白条啊,但他刘福安有的是钱,不缺钱,他想干事,就必须得把这些账给理了,否则,他做事也不安心啊,如果整天有人上门要账,那他哪有什心事干事呢,所以这是个机会!”看看这袁义勇还真能揣摩人的心思,还真会利用时机。他跟白玉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放着迷人的光芒。

袁义勇他把这事儿交给白玉兰去处理,说白了就是让白玉兰去刘福安那去“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把欠账给稀里糊涂地给收回来。可现在的白玉兰可不是刚出道时的白玉兰了,人家也会盘算盘算为你袁义勇这样做值不值!

“我才来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你让我去收账有点不太适合吧,里面好多账都是以前打下的白条,什么人打的我也不清楚,让我去要账,假如他刘福安问起来,那我什么也说不上来啊,那不是很丢面子的事吗!你还是让前面那个前台去要吧!”白玉兰这回没有搭理袁义勇。

没辙,袁义勇亲自提着一捆白条去三唐村委会找刘福安结账去了。

冯恒礼从胡三那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一路走一路想,这么些年来,吃的、喝的、抽的,自己不但没花过一分钱,自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也没少沾光。如果刘福安真的较起真来,那还真不好说。

再说,自己当了这个治安组长,也没少得罪过人,万一要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给扒拉了出来,这组长当不成不说,弄得不好就有可能进去蹲几天,那事就大了。

想到这,有一件事一直使冯组长放心不下。那就是与村西头那个老相好易寡妇的风流事,关健是她那还有一本账。

村西头的易寡妇早些年死了丈夫,在这之前,她的第一任丈夫车祸死亡。第二任丈夫生病死了之后,村上人都说她命凶,于是她就一直没有嫁人。

易寡妇今年三十岁刚出头,也许是骨子里就是那种不沾地的人,看上去有点洋气,皮肤也很白,也会打扮,就是那种农村的土灰布穿在她的身上也很时尚。没办法,人长的好穿什么都好看。

有一年,她婆婆养的几只羊一夜之间被人偷了,这事在农村吧也是常有的事,有的自认倒霉,事后顶多养一条狗看看门就不得了了。一般情况是不会报案的。当时这易寡妇也没有报案,只是在隔壁邻居之间说说而已。

这一说不要紧,易寡妇家的羊丢了,这事传到了治安组长冯恒礼的耳朵里。这冯组长听了之后,“这还得了,这是我们三唐村的大事,必须破案!”

于是他带领村妇女主任、民兵营长亲自上易寡妇家的门“侦察案情。”

可时间久了,易寡妇家的“山羊被盗案件”没有侦破,冯组长却和易寡妇好上了,这一来二去的,冯组长一不小心还把易寡妇的肚了搞大了。

冯组长知道闯下大祸了,他那油光水滑的脑门子上,时不时地会渗出一层细密密的汗珠。这种事在当时可是件不得了的事啊!没辙,赶紧做人流吧!可人流得花钱啊,怎么办?冯恒礼就跟胡三商量。

“胡老板,兄弟我遇到了点事,想从你这拿点钱,老规矩,记账!”冯组长以不容商量的口吻对胡三说。

“啊,这、这、这能行吗?”胡三有点不太情愿,但又不敢得罪冯组长,这饭店治安的事毕竟还要靠他罩着呢。

“能行,怎么不能行,我说能行就能行,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冯恒礼以打白条记账的方式从胡三这拿到钱之后,就陪易寡妇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

这笔账不仅胡三那记得一清二楚,易寡妇那也有一个小本本。

冯恒礼想到这些事,越想越不踏实,得赶紧找老书记去商量一下对策,否则,这事越往后就越不好收拾。

祝满意自从村书记位置上退下来之后,几乎很少出门,三唐村至今没有摆脱贫困,他不是一点责任没有,自己思想保守不说,还任由一些个歪风邪气发展,尤其是在陈东江公伤事故认定上没有正确处理,伤了一部分人的心,使好多有本事的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村里全都是七老八十的人,村级经济简直一落千丈,这还不说,还负债累累,村干部的工资都发不出,就靠卖集体资产发工资。

祝满意想想觉得对不起三唐村的百姓,这次换届选举,他知道会落选,于是就主动向上级党组织提出辞职申请。

刘福安提出要整治“两支烟囱”的决定后,他没有表示反对,但他在胡三、袁义勇那胡吃海喝儿欠下的白条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这天傍晚时分,祝满意刚从地里回来,肩上的担子还没有放下,冯恒礼就低着个脑袋、背着手、敞着个胸朝他走来了。

对于这个冯恒礼,祝满意是又恨又爱,恨的是他这个“小跟班”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什么正事也不问,有时还尽出些馊主意;爱的是这个人会把自己服侍得跟他老子似的,自己只要想个什么,他能立马办到,而且每次都是那么的满意。所以,对他的一些胡作非为,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冯恒礼跟易寡妇的风流事,祝书记一点也不知道,他只是偶尔有人在他面前说说,当时,他也只是以为开开玩笑,也就没有往心里面去。

“祝书记啊,你下田去了呀,你好歇歇了,那么忙干什么啊?”冯恒礼一进门就对祝满意说。

“我不是书记了,你别喊我书记,这点我还是拎得清的,说,找我什么事?”祝满意对冯恒礼的到来,心里面有点不大乐意。

“我来啊,向你报告一件事,你听说了吗,刘福安要治理‘两支烟囱’不准公款买烟、不准公款吃喝,他说这‘两支烟囱’必须管住,他已经带领梅主任他们到街上所有饭店一家一家打过招呼了。没有他的同意一律不准签单,谁签字谁负责。而且以前的白条要重新审,不符合规定的一律不报销。还有就是,这次他自己掏钱出来,把以往的欠账给结了。”冯恒礼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都有点结巴了。

“唉,这事我早知道了,刘书记他已经跟我打过招呼,我想他不会怎么为难我的,只是那个三间仓库的事,实在不行,我们认了!自己怎么吃进去的,还怎么吐出来!”祝满意一脸的不高兴,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进屋去了。

冯恒礼见祝满意这副态度,知道这事不好办了,有点麻烦,他首先想到的那些白条,都是自己签的字,有的是自己家亲戚吃的,也有的是朋友吃的,都要算到自己头上,关键是易寡妇那笔账,这、这、这怎么办?

想到这些,冯恒礼他呆呆地站在祝满意家的院子里发呆。两眼无神地望着祝书记家门前的那口水井,额头上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几万块白条呐!”这时候冯恒礼突然想到胡三说的那句话。

“怎么有那么多呢?不可能啊,这胡三说不定在背后记老子的黑账。这个胡三真是翻脸不认人!哼,别给我惹急喽,不然,没他什么好日子过!”冯恒礼想到这些,他没有跟祝满意打招呼就走了。

袁义勇骑着一辆刚买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三唐村委会,刚到村委会门口,见刘福安正在锁门。看样子是要出门的意思。

“刘书记啊,刘书记,你这是要去哪儿去啊?”袁义勇的摩托车还没有停稳,就急急忙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哟,这不是袁老板吗,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的啊?”正在锁门的刘福安见袁义勇来了,手里面还拎着个小包。他估计是来报销的。

“嗨,听说你回来了,而且还当了书记。上次你去我饭店的时候,不巧我正好出了趟远门,不在家,一回来我那个大堂经理就跟我说了。这不,我特意来看看你,呵呵!”袁义勇说着说着就到了刘福安的面前。

“既然是来看我的,那就请到里面坐坐噻!”刘福安重新把门开开。

“诶,我说兄弟啊,你回来当书记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也没有透啊,要不然,咱们怎么的也要跟你摆几桌好好地庆祝一番!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发小吧!这点感情还是要讲的,哈哈哈,不过,这几年你这老板当大了,你也瞧不上咱,我们不能跟你比啊!呵呵!”袁义勇客套话说了一大堆,始终没有提结账的事。

“哪里的话,咱们都差不多,你不也挺好的嘛!还有啊,我回来当书记,你还要多支持我工作,我回来是要干点事的,不为别的,就是为咱们村上的老百姓多做点事,尽快让他们摆脱贫困,我这两天正在往农户家里跑,动员更多的村民加入到村苗木合作社。你看,你再晚来一步,你就碰不到我了,呵呵!”

“是啊、是啊!咱们村一直没有发展起来,还是那么的贫困,我们脸上无光哦!不过,请你放心,有需要我的地方请直接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忙,不过,我这儿也有点事,请刘书记关心一下呢,就是你们村在我饭店欠的账几年了都没有结,都是白条啊!”袁义勇说完把那个小帆布包往刘福安面前一举。

“你看一下,全在这里面,十多万呐!我这小店哪能经得起这么欠下去呢,再不结的话,我那小店离关门不远了,幸好,你回来了,哈哈哈!”袁义勇将那帆布包往刘福安面前一推就大腿跷在二腿上,自在地晃荡起来。

“前两天胡三也来找我结账,我对他说了,所有的欠款都会结清,但不是所有的白条都要结账,我让他回去把账重新理一下,什么人吃的,什么人签的单,是什么事由!搞搞清楚,把账理清了,然后再来找我结账。放心,该结给你们的一定会结。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刘福安带了上千万现金回来替村里还债的,没错,我是带了一些钱回来,把村里面所欠的债统统还清,好轻装上阵,集中精力发展经济!”

刘福安说完把那个帆布包又重新推给了六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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