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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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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18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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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醒》连载

第三章 不成器的胡大鹏

 

因赵家村是原来省里市里多年来的先进典型,在典型热还没有完全退烧的时候,正在探索之中的新农村建设,有关决策层打算在赵家村开展。在赵家村的集体土地上要建A小区,是这个地区新农村建设的起步阶段,那时也叫样板村。准备新小区建完以后,让全村人都上楼。

因那时,无论是集体还是个人,都没有太多钱,只不过就是比以前宽裕了一些。但是因穷打底,刚刚走上富裕路的农民,都有办不完的事。针对这种情况,上边还承诺,以后建每平方米,还给补助多少钱。

新村建设刚开工,上边就给拨款200万。九十年代的200万,相当于现在的多少钱?不用谁说,大家都会一目了然。从这项投资,不难看出上面对赵家村的无比重视。

当样板楼才盖起六栋的时候,村长因经济问题被捕入狱。历来都是树倒猢狲散,既然村长有了问题,多年来戴在赵家村头上的各种耀眼光环,一夜之间也就暗淡无光了。

因村长的入狱,让上边对新村建设的规划转移了方向,这样赵家村新村建设的规划就变成了半拉子工程。另一个原因,砖瓦房才盖完十多年,人们还没有住够呢,再加上大气候的购楼热还没有在全社会燃烧。赵家村六栋楼卖不出去了,上边不给资助,村民们刚刚富裕,手里还没有太多的富余钱,没有购买力,新村规划工程只好停工了。

银行贷款要还,工钱要给,料钱要给。盖完的楼,为了照顾村民,几百块钱一平米,一家只允许买一栋。没有能力的人家,买完楼后允许你自己去卖。也给你时间,卖完以后把欠村里的钱给堵上就可以了。

实际上,就是发动大家买楼。真正买楼的是赵家村开放搞活以后,那些发了大财的老板。其余的得有二分之一的户,把买的楼转手卖掉了。卖楼的户实际上就赚几千块钱。这样就把谁成全了呢?市里一些有门路的人。

因房价与市里相比得差一半,离市里又很近,眼看着好几座大学都在建设当中,略微有点眼光的人都会看出,此地区发展前景无量。

在市里人看来,这是一个大香营,挖门子倒洞的来抢购。再加上这是集体建房,管理不严。当今凡是带有公字的东西,必要遭人算计。

楼房刚一开盘,有权的,有钱的,干部的关系户等,也是糊上来一大帮。村子里干部腾不起的臭嘎瞎,抓着干部小尾巴根的地赖子,还有平时溜须的,献恬的,吃香的,得脸的,他的三叔,我的二大爷,七大姑,八大姨,沾上边,刮上岩的,花不花钱,都来伸手。

转眼之间楼房被抢购一空。有能耐的人,都有买好几栋的。听说还有不拿钱就先占楼的,以后好几年才给利落,甚至到现在还有欠村里房款的户呢。

村里有一个外号叫“老大”的臭嘎瞎,占了两套房子不算,还要占一套一百多平米面向大街位置最好的门市。“老大”告诉村干部:“这个门市你们不许再卖别人了,我已经占下了。”

“老大”对干部说完,又在村民中卖风:“这套门市,我看你们谁敢买一个?谁要是敢和老子较劲,加小心你的脑袋!”

这人就是贱皮子,全都欺软怕硬。没人时逞英豪,一到动真格的时,全都当上了缩头乌龟。“老大”就这么一咋呼,还真就没有敢吱声的了。

正当村民们因“老大”的嚣张霸道敢怒不敢言,干部又不敢管的时候,一个叫邓毅的人出来与“老大”叫板了:“你这是要抢门市呢,还是要买门市呢?”

“老大”:“我当然是要买门市了!”

邓毅:“买门市你拿钱来。你要是抢门市,我这就挂110!”

“老大”:“我现在没有钱,往后有钱了,我再还。”

邓毅问村干部:“买门市你们赊账不?”

村干部:“村里不赊账。”

邓毅:“不赊账可是你们说的。那好,门市我买下了,我这就付钱。”

邓毅说完,打开皮包就往出掏钱。

村干部笑了,对会计和出纳员说:“把钱收下,给他开收条,做手续,这套门市房就卖他了。

“老大”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嘎巴嘎巴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灰溜溜地抬身走人子了。一直到现在,邓毅的脑袋瓜子还好好的长在脖子上呢。过后村里人都议论说:“老大行阳,都是干部们给惯的。”

几百块钱一平米,几万块钱买栋楼。一千三四百块钱一平米的门市,虽然一般农民感觉很抻劲,但在九十年代整体来看,腰包见鼓有点底气的人,也陆续的多了起来,这类人当时也算是时代的精英,发财致富的领军人物,有胆有识,意识超前。

在那个年代能上楼,赶上现在住别墅了。我们这个地区,农村根本就没有楼。那个年代,市里人住平房的都很多,诺大的沈阳城,连一半住楼的都没有。

因为出众,在A小区买楼的人家,上楼时都要大摆宴席,亲朋好友,有头有脸的,沾边刮岩的,很多人都要来给祝贺。因为人们都爱锦上添花,真正雪中送炭的人还是很少,很少。什么叫朋友,交朋友就是为了要互相利用。天天不是给你添麻烦,再不就是跟你借钱,这样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和他交朋友的。

在那个年代,有钱的人购楼,也是实力的展现,身价的象征。邓毅就是这类人中其中的一员,也算是那个年代,一个有了钱的成功者,有点底气,腰板见硬了的人。正是因为邓毅有了实力,有了底气,才有了敢于向“老大”叫板的勇气。

因方方面面的原因吧,A小区居住人员复杂,给后期的管理埋下了不少的隐患。

城里人老石头,就因为自己的儿子在某政府部门上班,找到村干部,按村民的价格买到一套房子,让退休的老爸老妈来住,过半城半乡的生活,吸新鲜的空气,欣赏田园的风光。

闲着没事的老石头开了一片荒地,因后来老石头老伴去世,老石头有病,要搬走回市里儿子身边居住,把房子卖给了老李头。卖房子时,老李头就跟老石头要这片地,因为老石头急着卖房子,就答应了老李头,把这片开荒地让给老李头种了。

听说老石头要卖房子,与老石头住一个楼口的一胖一瘦夫妻俩,就跟老石头要地,老石头没给。夫妻俩怀恨在心,老李头种地他们就给祸害,不是拔苗,就是扔垃圾。有一年,老李头栽的大葱长势喜人,到秋天要起葱的时候,还没等自己去起呢,睡一夜觉的工夫,全让人给拔走了,把老李太太心脏病都给气犯了。后来有传言说,大葱是被这对一胖一瘦的夫妻给拔扔了,目的就是不让老李头种那片地。

那么这一胖一瘦夫妇俩究竟是何许人也?敢这样猖狂霸道呢?后来好说话的大姐告诉桂芹,那个男胖子姓胡,叫大鹏。女的姓赵,叫晓艳。

胡大鹏是本地人,因长的太胖,再加上大事干不来,小事不爱做,虽然家境不错,父母早早的把楼房给预备下了,可因其貌不扬,女孩子一看就够,已经三十左右岁的胡大鹏,还是连对象都没有呢。

虽然没有对象,可正是血气方缸的胡大鹏,你看干别的不行,甚至笨得要命,可在接触女人方面一点都不笨,比哪个男人都不差。虽然左一个右一个的相看对象都不妥,可男欢女爱的那点事,早就熟套了。要是几天碰不到女人,就憋得难受,一难受他就作人,还摔东西。一到这时,他妈背着他爸就得给他几十块钱,让他出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过瘾”。

胡大鹏找女人,既不讲情也不讲爱,他找女人的目的就是生理的需要。在生理需要时,他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是丑还是俊,只要能解决生理需要就行。他与女人发生性关系以后,给完钱就走人。究竟与多少女人睡过觉,与多少女人发生过性关系,哪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长的什么摸样,他连一个都记不清了。

父母一看,这样做也不是常事,害怕他什么样的女人都接触,一旦得上性病就不好办了。

你别看胡大鹏人不起眼,可是她父母的独根独苗。他母亲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后,又怀了第三胎。夫妻俩到医院托人用B超一查,看是个男孩,无论是妇女主任劝,还是政府罚,夫妻二人成了泰山顶上一棵劲松,无论刮多大风,一不动百不摇,无论如何也要把儿子生下来。说什么:“这是老天爷的恩赐,这是上苍不让我们绝后,不生下来就是违背天意。”

在胡大鹏满月那天,他的父母大摆宴席。胡姓人家家族大,胡大鹏的父亲是个包工头,历来是鸽子都爱往亮处飞,何况是智商高的人呢,攀权附势那也叫能耐,人在这方面为了混社会,为了生存,哪个不学上几招。

胡家酒席摆了好几十桌,官场的,商场的,家族的,三亲六故沾亲挂拐的,一帮接一拨,都来给胡家庆贺。欢天喜地,热热闹闹地闹腾了好几天。

在有钱的父亲惯着,因生出个儿子成为老胡家的功臣而没被抛弃的母亲捧着的环境中,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独根独苗的胡大鹏,一天天长大。

胡大鹏虽然长大,可长大不成人。上学时不好好念书,虽然补课钱他父母没少花,好的补课老师也没少找,可他不好好学习,一打开书本就哈欠连天,上下眼皮也一劲地打架。每次听老师讲课都是,老师讲完,他也睡着了。赖拉吧唧的,算是把初中挺下来了,在家里待了几年。有能耐的老爸找到乡长:“给找个地方,让我儿子到乡里上班。”

乡长对胡大鹏早有耳闻,乡长说:“到乡政府上班,现在得有大学文凭,你儿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呀?”乡长明知故问。

胡大鹏的老爸说:“别跟我来这套,你在乡里工作的儿子,不也是连高中都没念吗?”

乡长被胡大鹏的老爸问的哑口无言。

胡大鹏的老爸说完,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了乡长的抽屉。不多日子,乡里通知让胡大鹏到乡政府上班。胡大鹏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一次派出所扫黄,正在小旅店里睡小姐的胡大鹏被逮个正着。

虽然胡大鹏在乡政府没有正经的工作,给跑跑腿,送送话,打打水,只是个打闲杂的,但胡大鹏的老爸还是很知足,他也明白自己的儿子是半斤还是八两,给他好工作,胡大鹏也拿不起来。只要在这个有头有脸的地方,占个身子就行了,管他干什么呢,就连赚不赚钱都无所谓,因胡大鹏在乡政府上班,他老爸特意花了好几十万给他买辆车。胡大鹏出事以后被乡政府打发回来,乡长对他老爸说:“你看你儿子,一点都不给我做脸,因这件事,上级给我好一顿批评。再不处理,我就要被撤职了。”

后来小道消息,说胡大鹏这尊摸样,在乡政府上班,实在不雅观,后来是乡长做的扣,才让胡大鹏出的丑。

胡大鹏的浑来,把老爸气得七窍生烟,打了胡大鹏好几个大嘴巴,骂道:“怎么养你这个废物,你算给你老子把脸都丢尽了!连买车再送礼,好几十万进去了,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哪!可现在连打水漂都不响!”

胡大鹏出事以后,让他的父母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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