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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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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18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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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醒》连载

第一十四章 赵晓艳出嫁

十四、赵晓艳出嫁
改革开放,开创了中国历史的新纪元。人们从意识形态到经济基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千年的封建残余,也已走到了大决堤的时代。全世界的大流通,带来了东西方文化习俗的掺杂,因各种不同文化和习俗的掺杂,无论任何风俗与任何观念,都很难固守其身。在这个吐故纳新、追求新奇时尚的时代,可能会让过去所谓的“精华”失色,也会造成从前所谓的“粪土'喷香;可能会让有些人瞠目结舌,也会让有些人欣喜若狂。在华夏大地上兴盛了几千年的封建残余,还有那些不肯轻易退出历史舞台的陈规旧俗,像经过了一场疾风暴雨一样,被新时代的潮流冲撞得已经是体无完肤,当代的人们都在以全新的脚步、全新的观念,一往无前地走向了新时代!
以前,人们总爱把白色看作是喜庆的克星。在结婚的场合,谁要是穿一件白色的衣服,那就要被人看作是天大的不吉利,说只有死人的时候,应该带重孝的人才穿一身白,那时,能带重孝者,只有死者的儿女至亲,还有亲外男外女,亲侄女和亲侄儿等人。
那个年代,办“红事”的时候,因是大喜的日子,在婚礼的场合,无论是服装,还是车辆,也包括结婚时的用品,几乎是杜绝白色。就连去参加婚礼的客人,在言谈举止上要表现的高兴,在穿衣服上也都格外的注意,尽量往喜庆上打扮。
在结婚办“红事”时,结婚的席面,从来不做豆腐这道菜,因豆腐是白色的。在死人办“白事”的时候,最后这道菜都是豆腐。一直到现在,东北地区这个风俗还在延续。
风水轮流转,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是铁板一块。再高明的人,也有打脸现世的时候。要饭花子朱元璋,也会时来运转,坐上龙椅,成为了一言九鼎的九五之尊。人是主宰世界的高级动物,世界上,智商最高、脑袋瓜最灵活的就是人,只要是让人说了算,世界就会千变万化,千姿百态。
不知道从什么年代开始,也不知道又是哪位高人,也不知道他是外来进口的还是土生土长的,又发明创造了新说道:青年男女在结婚时,新娘子要穿一身的白色婚纱,做白色的婚车,说这是象征着爱情的纯洁,并白头偕老。还美其名曰“新潮,时代感”。
因让白色提气露脸了,赵家村有这样一个女孩。在她结婚那天,那辆白色的婚车在半路上出点毛病,后边一辆一百多万的黑色轿车顶了上来。这个女孩这个哭啊!心里总犯膈应。后来还因此得了抑郁症,要不是治疗的及时,往后的日子都要难过。
下面再来说赵晓燕和胡大鹏。
半年以后,胡深胡深,兑现了对赵晓艳的一切承诺后,办了当地最隆重的婚礼,迎娶了赵晓艳。在结婚那天,无论是白色的婚车,还是赵晓艳穿的白色的婚纱,胡深用的都是非常昂贵,最纯净的白色。
胡深用心也算良苦,他与天下其他的父母一样,总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家庭和睦,夫妻和美,白头偕老。
因现代人的轻率和没有责任感,让多少个青年男女拿离婚当儿戏:闪电式结婚,闪电式离婚。高兴时,爱得死去活来;不高兴了,说离就分开;不会经营家庭,也不想去经营家庭。让婚姻和家庭随着情绪走,高兴了就在一起过,不高兴了,就散摊。不管父母的感受,不顾对儿女的伤害。
在这种婚姻观念面前,最不幸的就是老人和孩子了。离婚以后的青年男女,大部分都把孩子扔给了老人,让老人养完儿子,再养孙子。
孩子呢,爷爷奶奶要是有能力的时候,生活还会好一点。一旦爷爷奶奶没有能力了,孩子生存就成了问题。一旦在无知的状态下流向社会,在辨别是非真假方面不成熟,对社会上不良倾向和邪恶缺乏抗拒能力的青少年,就很容易误入歧途。
胡大鹏一个堂叔家的孩子就是这样,胡大鹏的堂婶身体非常不好,儿子结婚以后生了一个男孩。孩子不到一周岁,小两口就离婚了,孩子爸爸一屁股跑到南方打工去了,孩子妈妈也不管孩子,孩子只好跟爷爷奶奶过了。
两个年轻人对孩子不闻不问,一个钱也不给。后来爷爷得了脑血栓,生活的重担都落在了身体不好的奶奶身上,后来奶奶病的更重了,因为没有能力管孩子,让十多岁的小男孩流浪社会。后来孩子沾染了小偷小摸的坏习惯,让老人非常伤心。
胡深胡深每次回老家,一看到家里堂兄弟的这种状况,心里非常难受。所以,当赵晓艳与胡大鹏处对象以后,他就经常的告诫他们,要学会经营家庭,经营婚姻。
老谋深算的胡深非常明白一个道理,要打好经济基础,要有钱,哪个女人都不爱离开有钱的家庭。只要有钱,大鹏的婚姻就会稳定。后来胡大鹏走上犯罪的道路,也与他老爸的这个观念有关。
赵晓艳能够嫁到胡家,也是她力排众议才促成了这门亲事。给赵晓艳当半个家的大姑,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大姑绷着脸,气哼哼地对赵晓艳说:“我告诉你晓艳,你要是嫁给胡大鹏,一辈子别登我家的门!就连你结婚那天,我都不去!”
历来被赵晓艳当作母亲一样看待,一心为赵晓艳好,实心实意,疼爱侄女的大姑,想用严厉的语言,卡住爱财心切的赵晓艳。
赵晓艳的继母不表态。她明白,自己说什么也不顶用。要是与赵晓艳站在一条线上说同意,赵晓艳就要认为她是烦赵晓艳,想让她赶快出门。要随着赵晓艳大姑说不同意,赵晓艳不但不会听她的,还会反感,会认为她居心不良,跟着瞎搅和。这些年赵晓艳在家里横蹦乱卷的,跟她总是拧轴子,唱反调,她真也受够了。要不是看赵晓艳是个女孩,是个脸朝外的人,早晚会嫁出去的,这才让她还有点盼头。赵晓艳的父亲是个知冷着热,勤劳能干,会疼女人,拿老婆当人,知道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这也留住了她的心。让她忍让了赵晓艳这么多年,才把这个家笼络到现在。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总归是要熬出头了!
不堪回首的这些年,赵晓艳的继母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赵晓艳赶快嫁出去。现在,赵晓艳总算是要嫁出去了,让她的心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户似的敞亮。
她的不表态,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愿意让赵晓艳找一个有钱的人家,期盼赵晓艳能过上好日子。赵晓艳要是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家,赵晓艳就得像个胡子似的,猛回来划拉,这样娘家就得遭殃,自己还要和她惹气。这回赵晓艳的婆家,家也大,业也大,娘家这一堆一块,赵晓艳都不拿当回事了。甚至白给人家都不爱要。
让她吸取教训的就是,前院老王家的姑娘二妞。二妞找个外地小伙,人长得溜光水滑,嘴也会说,看外表无可挑剔。可穷的溜溜光,真正的无产阶级,什么都没有。从结婚就开始过娘家的,什么都从娘家拿。两口子不起火做饭,总在娘家吃。现在连孩子都生了,像给她妈生的一样,孩子从降生那天开始,就一直是二妞的母亲给带着。
可赵晓艳在出嫁时,以前的旧东西什么都没拿。自从结婚以后,总嫌她做的饭菜不好吃,回娘家串门,不得已才吃顿饭。从结婚到现在,在娘家吃饭都是有数的。
赵晓艳的继母,从赵晓艳嫁出去以后,也好像云开雾散,重新见到了太阳一样。人也胖了,总是紧锁的眉头,阴沉的脸也都舒展开了,气色也好看多了,精神头也足了,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走在大街上谁见了都说:“你呀,越活越年轻了。”
赵晓艳的父亲随着妹妹的意思,也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没有赵晓艳大姑那样的坚决干脆。他对女儿苦口婆心的说:“你大姑都是为你好,才不同意你嫁给胡大鹏的。爸爸也是为你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咱们是得跟人过一辈子呀!男人要顶门立户,那个胖小子能做到吗?孩子呀!居家过日子,老爷们要是不行事,老娘们就要挨累,还要遭罪,这你可得想好了呀!”
赵晓艳的父亲,还给赵晓艳讲起了自己奶奶的故事。
他说:在你太爷那辈时,老赵家原来就很有钱,是这一带有名的大财主。可你太爷爷是个浪荡公子。你太奶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长得如花似玉,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当老辈人过世以后,都是胎里红长大的小辈们,也就是你太爷爷这辈。也不懂得什么叫过日子,不会经营这个家。整天的游手好闲,能耐没有,恶习不少,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一顿把子把这个家败腾光了。
你看败家容易,再治家就难了。你太奶也是什么都不会干,院子很大,有好几亩地。要是勤勤一点,把院子刨一刨,种点庄稼和蔬菜什么的,也够全家人吃上半年的了。你太爷不干,你太奶也不会干,几个小孩饿得叽呱乱叫。你太奶认可出去要饭,也不种地。
后来,实在养不起了,把两个小的送给人了。让三个大的自己出去谋生,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拉倒。为了混口饭吃,你爷爷不大点就出去给人家当半砬子,屎盆尿盆。听老人们讲,你太爷死的时候,连做棺材本钱都没有,是用炕席卷巴上拉出去埋了。
赵晓艳的父亲最后说:“什么是财富,人有能耐就是财富。钱再多,人要是不行事,什么恶习都有,这个年代要是败家,那可比你太爷爷那辈快多了。那个年代,就是整天吃喝玩乐,大家大业的也能折腾几年。这个年代,要是想败家,眨眼之间,就能把你万贯家财败个溜溜光。”
可自信心极强的赵晓艳却说:“爸,你不用点我了,这个我懂。那是我太奶也不行事,我太奶要是行事的话,也不会出现那种局面。现在,我与胡大鹏过日子,是我当家。我首先得把他管好,不允许他胡来,不允许他败家。应该他累的钱,反正他父母已经给他赞下了。我还能累呢!再加上他爸爸还能帮张罗些年呢,往后你好好管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啦。”
看重胡大鹏家业的赵晓艳,无论大姑怎样的横挡竖拦,父亲怎样的耐心劝说,都没有拦住赵晓艳愿意嫁到胡家的决心。她对父亲说:“爸,你女儿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家好,人也好的人家,能愿意娶我吗?爸,我穷怕了,你们不都是白手起家吗?累了几十年,现在已经累的弯腰缩背的了,才过成这副摸样。胡家家大业大,就是我们什么也不干,也够我们活半辈子的了。我现在不想那么多了。享受一天是一天,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吧。”
赵晓艳的父亲看女儿坚决,也不想往下再说什么了,只是叹了一口气后,转身出去干活了。
赵晓艳结婚那天,她大姑虽然以前放下了狠话,说不去参加婚礼,但是姑姑疼侄女与妈妈就差一细米。赵晓艳的大姑疼赵晓艳,比她自己妈妈都亲。赵晓艳的大姑提前好几天,就来帮助赵晓艳进行婚前的准备工作。准备装新的嫁妆,陪赵晓艳购物等,都是赵晓艳大姑帮忙。赵晓艳大姑,给哥哥上了一千块钱的礼金。给赵晓艳包了两个一千块钱的大红包,准备和丈夫一人一个,在拜席时候好花。她不但自己多花钱,还对赵晓艳的继母说:“我哥哥就这么一个女儿,嫂子,你要舍得一点,千万别亏了我侄女。”
赵晓艳的继母:“我能舍不得吗?这些年我拿晓艳都当亲闺女似的。可你哥哥挣一脚踢不倒的钱,掐麻叶都盖不过来屁股,我就是舍得,搁什么当啊!要是有的话,谁有胭粉不愿意往脸上抹?特别是我这个身份的人,本来就爱让人说三道四的,往好了做都爱让人从鸡蛋里挑骨头。要是做得不好,不就更让人嚼舌头根子了吗!”
赵晓艳的大姑:“我哥成年这么累,连一天工都舍不得歇,挣的钱不都给你了吗?你还老哭穷。”
赵晓艳的继母:“哎呀!一个干苦大力的,能挣多少钱?再说了,哪不得钱花,现在礼往这么大,还要供孩子念书,平时你哥多少还抽点喝点,哪还剩什么钱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不爱听。你愿意陪送就陪送,不愿意就拉倒。不嫌磕碜,就让晓艳光身走。”
听嫂子哭穷,赵晓艳的大姑气得鼓鼓的,一甩手抬身就走了。
赵晓艳的大姑还没有白得罪人。过后,赵晓艳的继母也寻思过味来了:赵晓艳结婚,要是一点不配送,让外人看着不好看,甚至会被说三道四。过后,也给赵晓艳留下拧扯自己的话把儿。赵晓艳的继母东挪西借,给赵晓艳筹集了两万块钱,对赵晓艳说:“晓艳,你别嫌少。我这也算是使大劲了。”
赵晓艳没吱声,她心里明白,自己家虽然不算富裕,但就两万块钱,还是不用东挪西借的。因为父亲不但能干,还非常得节俭。继母也是一个会居家过日子的女人,不但算计的滴水不漏,还从来不乱花一分钱。可她自己的儿子已经那么大了,继母不能不为自己儿子着想。这也叫隔层肚皮差座山哪,谁生的谁不疼?自己也不差她那么一点,她愿意陪送多少,就陪送多少吧,跟她计较犯不上了。
要在往常,赵晓艳一定会跟继母大闹一场,可现在没有。其一,已经成年的赵晓艳明白事了,也不好那么冲动了!现在在她看来,是继母的到来,才让父亲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不管好活孬活,也让她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是继母兢兢业业地过日子,才让她家过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像个家的样子,人也像个人样了的日子!
总的来看,继母这个人,人品还是不错的,在这个家还是有功劳,有担当的。实际上,继母这些年对赵晓艳还算是说得过去了。
在这时,赵晓艳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离开她已经这么多年了,一分钱没有给自己花过,一次没有回来看过她,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生过她这个孩子一样。把她抛在了九霄云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其二,赵晓艳并不傻,等他们都出去了,陪伴父亲的不还得是继母吗?只有他们相依相伴,共度余生,不但让赵晓艳省心,也能让赵晓艳放心。
赵晓艳还明白,继母对父亲不错,知道父亲累,东西少的时候,自己舍不得吃,给父亲留下顿。
赵晓艳不但没有与继母去争陪送多少钱的事,在大姑的劝说下,还把结婚那天接的红包钱,过后给继母拿回来五千,把继母都给感动哭了。
赵晓艳的大姑是怎么想的呢?晓艳现在有钱了,原来晓艳与继母关系紧张,给他们拿回点钱来,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有父亲在,晓艳能不与他们走动吗?
“晓艳呀,你真是我的好闺女呀!以前我对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不要记恨我啊!”赵晓艳的继母用双手捧着那五千快钱端在胸前,眼睛里翻滚着激动的泪花,一边哽咽,一边激动的对赵晓艳说。
赵晓艳:“行了,行了,别多想了。往后也别太省了,你们也都是大半辈子的人了,也该注意保养一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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