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中考成绩出来了。青龙初中又考了岷江县的第一名!青龙初中以前是岷江县有名的“老大难”学校,中考成绩年年居全县倒数第一,自从1987年秦仲担任青龙初中校长之后,1988年中考,其成绩便跃居到了全县的第7名,1989年中考时,其成绩又升为全县的第3名!从1990年开始,青龙初中便一直垄断着岷江县中考成绩的第一名,于今,已经连续6年了!这,不能不令秦仲欣喜万分。青龙初中,无疑是岷江县最辉煌灿烂的一面旗帜!
这天,秦仲到教育局返分,被已经担任岷江县教育局局长半年多了的老同学陈瑟楠强行留了下来。
“你慌啥子嘛慌?每次一来就走,也不陪老同学耍一耍!6连冠了哈!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请我喝酒,陪我醉一场!”陈瑟楠把秦仲拖到没人处,故作亲密地耍横道。
“嘿嘿!奇怪了!我拼了命地为你干革命工作,功劳、苦劳哪样没有?你非但不慰劳我,竟然还好意思让我办招待!”秦仲也打着哈哈。
“不管是哪个办招待,反正今天我们两个一定要去醉一场!如何?就算是我慰劳你这个大功臣好了!”
“局长指示,敢不从命?说,到哪儿?”秦仲也豪爽起来。
“跟我走!不准问!叫你干啥就干啥!”陈瑟楠故作神秘地笑道。
“作数!你就是叫我去贩卖海洛因我也干!”秦仲仍然跟陈瑟楠打着哈哈。
于是,他们打的到了城郊的一家“农家乐”吃点杀。
“这里僻静,没有人认得我;味道可以,也干净卫生,价格又便宜。随便吃。”陈瑟楠这样跟秦仲解释道。
“堂堂陈局长办招待,这样就想把我打发了?”秦仲故作不满道。
“记住:今晚别叫我是局长,我也不呼你是校长,我们今天晚上随便耍,彼此只准以老同学相称!”
“为什么?需要那么神秘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遵命。”
当每人喝下8瓶啤酒后,秦仲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见陈瑟楠满脸通红却还犟着要喝,就认输道:“我不行了!我认输!”
“没出息!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呢?喝!喝!”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陈瑟楠斜着眼看了秦仲半天,说道:“那么,我们换个节目?”
“换什么节目?”
“结账!”陈瑟楠朝服务员大声叫道。
秦仲抢先把账付了,陈瑟楠就大声地要求服务员把钱退还给秦仲,坚持要由他来付账,秦仲却不让,陈瑟楠只得大骂道:“你不够意思!说好我出的么!”
“下次,下次!”秦仲陪着笑,连声说。
“走!”
于是,陈瑟楠又把秦仲带到了一家名叫“点到为止”的洗脚房门前,他对秦仲说道:“这里的小姐水灵、漂亮、够味儿!进去好好耍,门槛费我帮你出,小费你自己去勾对,自己掏!记住:要讲价!通市价是两百,别让人给宰了!”
秦仲终于反应了过来,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连忙要求道:“我今晚不行!我们就别进去了!”
“今晚不行?你也来月经?”陈瑟楠猥亵道。
“我——我昨天晚上和老婆干凶了,现在还没有恢复得过来。”秦仲慌乱之间,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哈哈哈哈哈!少说废话!进去!不准扫兴!”
“我真的不想进去!”
“你别跟我装正人君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你知道我什么?”
“少装蒜!跟我假打!你说,你和钟雨佳是怎么回事?”
“我和钟雨佳怎么啦?”秦仲不觉有些做贼心虚。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真要我说?”
“随便。”
“钟雨佳的确是个尤物!可惜,她已经走了。你不能为了一木,就放弃一片森林吧?”
“此话怎讲?”
“少装蒜!你和钟雨佳是什么关系我清楚!告诉你:我也玩过钟雨佳!”
“陈瑟楠,我们就说我们!你不能侮辱人家钟雨佳!”
“唉!秦仲啊秦仲,你以为钟雨佳是什么东西?看来,你大概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校长的呢!”
“我是怎么当上校长的?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
“你真不知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
“你当校长是我帮的忙。”
“我知道。”
“可是,却是钟雨佳来求我帮你的,条件就是——她给我当三个月情妇。”
“你胡扯!”秦仲有些激动起来。
“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她。”
“我绝不相信雨佳会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要不要我描述一下她那个地方的特征?说一说她洞洞口那个血红色的痣?”陈瑟楠把脸伸到秦仲的面前,淫笑道。
“你混蛋!”秦仲终于失控了,突然一拳朝陈瑟楠的脸上狠狠地打去。
陈瑟楠躲闪不及,下巴挨了个正着,“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他气急了,猛的一下爬起来,朝秦仲扑去,嘴里骂道:“他妈的!你狗日的竟敢打我!”
于是,两个酒醉鬼就在“点到为止”的门前抓扯厮打起来,惹得洗脚房里的小姐们都跑了出来看热闹。两人省悟过来,连忙住了手,赶紧朝黑暗处躲去。
“你他妈的秦仲!你狗日的竟敢打我?老子饶不了你!”
“哪个叫你要侮辱钟雨佳的!”
“哪个侮辱她了?我说的全是事实!”
“陈瑟楠!你给我听着:不准你再侮辱钟雨佳!否则老子还要打你!”
“你他妈吃软饭的秦仲,为了一个烂女人,你狗日的竟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你狗日的不想再当校长了?”
“不当了!我回去就写辞职报告!”
“说得出,做得到!”
“你不用激我!如果我这个校长真的是钟雨佳用自己的人格换来的,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当了!”
“那我等着你拿辞职报告来!”
“明天!明天我就给你送到教育局里来!”
秦仲刚说完,恰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就气呼呼地一个人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打的回青龙去了。陈瑟楠愣在那里,用手摸着刚才被秦仲打疼了的下巴,气得呼呼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