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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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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3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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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儒张载》密码》连载

第二十二章 父与子 知子莫若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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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回老家休假。周昱明看到儿子回来了,很高兴。快一年没见了,他发现儿子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身体却比原来消瘦了一些,有些心疼,就关心儿子平时吃饭、生活和身体健康的问题,他问一句,云飞就回答一句。忽然他发现,他和儿子之间已经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了,因为他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从周昱明这面来看,云飞回到家,除了看电视、玩手机、上网,就是睡懒觉。周昱明看到儿子的这些表现,总是默默地叹息。云飞的妈妈呢,除了变着花样地为儿子做各种好吃的饭菜外,还要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大都是关心一些儿子生活和工作上的事儿,然后必然要谈到婚事,问云飞有没有谈对象,还要让亲戚朋友给他介绍对象,让他去和人家女孩子见面,这让云飞很尴尬,总是躲躲闪闪地回避和闪烁其辞。

其实,云飞在手机上听书、参加原创视频大赛,在电脑上浏览新闻、写文章,还参加远程学习,父母亲是不知道的。当然,这些他也不愿意告诉他们。

云飞小时候就有点内向,不善交流,在人面前说话总有点腼腆,这些云飞的父母是知道的。没想到,许多年过去了,云飞大学毕业了,也上班了,还是这样,而且现在思想成熟了许多,在腼腆之外却也更多了一些沉默。

云飞用的是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而周昱明则用的是家里的台式电脑。有时候,云飞在这边房间里用电脑上网,而他爸爸则在那边房间用电脑写文章,看起来两人都很忙。这让他妈妈就不停地抱怨式的絮叨开了:“唉!真是的,一人抱一台电脑,忙得很噢,看样子,爷儿两离开电脑就不得活了!”

有一天,云飞看见两鬓染霜的爸爸戴着老花镜坐在电脑前写文章,就给爸爸端来一杯茶说:“爸,看您辛苦的,不知您在写什么?歇会儿,喝杯茶吧。”他爸爸摘下老花镜,回头转身接过儿子手里的茶杯,笑着说:“谢谢!爸这是胡乱写呢,每天都写一点,所谓我写故我在嘛!”云飞知道爸爸说的这句话是化用法国大思想家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而来的,但他不知道父亲对写作的切身体验和深刻的人生感悟,那就是他曾对那位老同学说的肺腑之言:“写作对于我来说,最大的价值仍然是寻找到生命的意义以及快乐的生活方式。”因为这是他三十多年写作的真实体验和最本质的感受。

有天晚上,周昱明对妻子说,云飞长高了许多,但有些消瘦了,他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妻子说,其实,云飞现在的样子,就是他三十年前的样子。那时候,周昱明就是这样,瘦高瘦高的,所不同的是,周昱明是单眼皮,而云飞遗传了妈妈的双眼皮,眼睛要比他好看许多,呵呵。周昱明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一天,周昱明和赵普梵散步闲聊,他们谈起了父与子两代之间的关系话题。

赵普梵是历史迷,一谈到什么话题,他总是会联想到一些历史事件和历史故事。他说,历史上有两个故事,真是耐人寻味,一个是赵奢和赵括,一个是诸葛瑾和诸葛恪。赵奢知道自己的儿子赵括只会纸上谈兵,没有将帅之才,将来不能当大将领兵打仗,临终时叮嘱夫人,如果赵王要选拔赵括做将帅,一定要阻止,否则将会惹来灭门之祸。诸葛恪,他小时候被称作神童,留下了许多智慧故事,当大家都夸赞儿子诸葛恪聪明的时候,父亲诸葛瑾并不这样认为,他评价儿子的一句话是:“聪明尽显于外,非保家之主也。”

周昱明当然知道这两个故事。后来的结果他当然也很清楚:赵括做了大将,在长平之战中让40万赵军全军覆没;诸葛恪后来掌握了吴国的军政大权后,由于好大喜功、刚愎自用,而惨遭灭门之祸。这是两个悲惨的故事,也是被后世经常谈起的历史故事。

于是,周昱明后来总结说,这就是知子莫若父嘛。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沉默了,他在想,既然大家都说知子莫若父,那么,他对儿子云飞究竟知道多少呢?

67、

这是初夏的一个周末之夜。郑源在他的书房中读中医书。

此刻,世界静下来了,喧嚣了一天的世界终于静下来了。屋外是星光闪烁的夜,间或有呼呼的夏风声,那大约是树叶和夜风的私语吧。

卸却了一身的疲惫,忘掉世间的烦忧,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郑源沏了一壶茶,让茶香在恬淡的时光里氤氲飘逸,在品茗的间隙里读读喜欢的中医书,再听听轻音乐,也算是给心灵放个假吧。

“你在读什么书呢?”忽然他收到云飞发来的微信。

“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郑源随便回了一句。

云飞很惊讶,就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原来,这时候郑源在一本中医书中读到了这样一句话。“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就是说,世人往往对大补元气的人参和寒凉泻下的大黄有所偏见。其实,任何药只要能治病都是好药,无论是人参,还是大黄。

他记得有一天爷爷也曾说过这样一席话:“病之当服,附子、大黄、砒霜是至宝;病之不当服,(人)参(黄)芪、鹿茸、枸杞皆是砒霜。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中药是有偏性的,所谓温、凉、寒、热,所以中药是可以纠偏的,常用的治疗原则是:寒者热之,热者寒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就是说,如果病人是寒症,就应该用热药,用反了,就会雪上加霜,呵呵……”

有轻音乐相伴,静静地品一壶茶,郑源读了一会儿有点累了,于是他轻轻合上书本。他想,此刻,我的思想是自由的,也是诗意的。这种境界正是适合于读书和思考以及静静地感悟。

忽然他想起了爷爷常说的那句话:读100本杂书,不如静静地细品一页《黄帝内经》!

于是,他又翻开了《黄帝内经》。

在《素问·宣明五气》中讲到:“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就是说,酸味入肝,辛味入肺,苦味入心,咸味入肾、甘味入脾……辛味走气分,所以气分有病不可多食辛味。咸味走血液,所以血液病不可多食咸味。苦味走骨骼,所以骨病不可多食苦味。甜味走肌肉,所以肌肉有病不可多食甜味。酸味走筋膜,所以筋膜有病不可多食酸味。这就是五味的禁忌,所以一个人即使有口味偏好,也要有所节制,不能多食。

郑源想,其实,以上这些论述,即使用现代医学来判断,也是有道理的。比如说,高血压病人,医生一般会告诫他要少吃盐,每天要控制食盐的摄入量。因为《黄帝内经》很早就有论述:咸味走血液,所以血液病不可多食咸味。再比如,爱吃甜食的人容易伤脾胃,而脾主肌肉,因此爱吃甜食的人有可能会出现肥胖症等等……

68、

云飞休假回老家后,“谈笑鸿儒”公众号就由青鸟来打理了。这天晚上,她照例打开收稿邮箱,开始编辑这一期的公众号。

忽然一篇文章引起了她的注意。这篇文章的题目是《千载风流散尽后,还看横渠》,这是一篇读书随笔,作者在文章中谈了他最近读了长篇小说《大儒张载》后的一些感受和体验。文章中写道:“读完《大儒张载》,我被一种汹涌澎湃的正能量所激励,连续多日,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传承千年的‘关学’思想,经世致用的务实精神,一代大儒张载的人格魅力和他胸怀天下、悲天悯人的博大情怀,还有那种立心立命,以苍生社稷为怀,勤政爱民、关注民生的使命意识和担当精神,使我获益匪浅,深受感动。我深深地感到自己受到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礼,思想境界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青鸟觉得这篇文章的一些观点和她自己的阅读体验很像,于是,她决定把这篇文章编入本期的“谈笑鸿儒”公众号。

正在这时候,忽然她收到云飞发过来的微信:“大才女,辛苦了,虽然我回老家了,但一直关注着咱们的‘谈笑鸿儒’公众号呢,最近这几期编得不错,为你点赞!”

“呵呵,能得到云兄的赞赏我很高兴啊!”青鸟回了一句。

编完公众号,青鸟开始听歌。她想,在音乐的世界里,在这纯净美好的时光里,用心感悟时光流逝的痕迹吧。

“春暖花开,这是我的世界。每次怒放,都是心中喷发的爱……”春暖花开的季节已经过去了,是的,静待明年春暖花开的日子吧,鲜花遍野,蝴蝶翩跹,芳草碧连天,那时的世界一定诗意盎然。

“风儿吹来,是我和天空的对白。穿越阴霾,阳光洒满你窗前……”在夏雨连绵的阴霾的日子里,让我们感受季节的诗意,只要心中有爱,即使在有着雾霾的日子里,也会有阳光洒满我们的心灵。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吹向我脸庞,想起你轻柔的话语,曾打湿我眼眶……”“就让曾经的誓言飞舞吧,随西风飘荡,就像你柔软的长发,曾芬芳我梦乡……”这是歌曲《风吹麦浪》中的几句。青鸟心暗想,这首歌情景交融,如梦似幻,歌唱青春的记忆,歌唱纯美的初恋感觉,将一种美丽纤细的感情与季节和身边的景物结合的如此美妙,将通感和比喻的修辞手法运用得如此巧夺天工,天衣无缝,真是令人感叹!有境界,则自成高格。于是这首《风吹麦浪》便如此轻盈地走进大众的心灵。

“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谁的眼泪在月光中凝聚成了霜,是你让我想你想断肠……”马头琴细腻而婉约地演奏着,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在马头琴的伴奏下,一位女歌手如此深情地演绎着爱情,伤感、凄美,而又极富于形象感和画面感,听得人愁肠百结!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

相对于降央卓玛如泣如诉感情激越的《走天涯》,同样是歌唱爱情的主题,王菲的这首《传奇》则显得更浪漫,更轻盈,更富于梦幻色彩,就像一曲内心独白,于委婉曲折中袒露心灵,具有中国古典诗词的魅力,耐人寻味。

“梦里只有茉莉花的芳香飘,回到从前去拥抱真正的欢笑……一起去采茉莉花,时光多美好。”青鸟想,生活中纯真美丽的过往,总是让我们在梦幻中缅怀和留恋。但时光匆匆,流年似水,在庸常和平淡如水的日子里,生命中的好时光总是令人难忘,让我们对着生活中的真善美,互道一声珍惜吧。

一盆茉莉花在窗台上静静地绽放了,释放着淡淡的幽香。

夜深了,青鸟关掉电脑。她想,在这中国南方夏夜的深处,让心灵中那些美妙的旋律回环往复地流淌,并展开如垂天之云的翅膀吧,遮盖我们所有的忧郁和伤感,让我们在那绕梁三日的美丽音乐中慢慢进入梦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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