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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江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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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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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大地----张寒晖》连载

第二十章

二十章

张大肚子不断的找学生问话,还布置了自己的人,悄悄的查访,是谁写的这个歌子。这些天他见了陈庆斋和张寒晖都非常的友好,笑眯眯的问这问那,还问张寒晖说;“你这个北京来的大助教,能够在我这小窝里囚着,我张某是万分荣幸啊。“

张寒晖知道他的用意就说;“我张寒晖就是一个穷酸学生,读书就是为了能够养家糊口,我这样的身板,又有病,若不是张小子收留,我还不是要饭的命啊。”

张大肚子也奸笑着说;“张老师谦虚呀,你是大才,是咱们定县人的骄傲,我姐夫就说过,人家平教会都是大学教授,来咱们县进行教化民众,我们非常惭愧呀,我们都是定州人,要做好家乡事啊。”

张寒晖说;“你放心,我这人就是读书人的性情,只问学问,不搞别的。”

张大肚子说;“好,好,我希望这次这个《可恨小日本》,不是我们学校人搞的。我们这些草民,其实管不了许多的,我们就吃饱混天黑。你说是吧。”

 张寒晖说;“你说的我十分赞成,受益匪浅啊。”

 张大肚子也笑起来说;“好好。”

别的学校里都有警察局介入了,再追查谁写的这个《可恨小日本》,已经查出了歌词,警察局把这些抄写的歌词进行笔迹比对,他们没有想的到,这歌词都不是一个人抄的,一份歌词竟然是一个人写一行。

警察局长说;“高明啊,这个人肯定是个高手。”

别的学校里闹的天翻地覆的,职业学校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突然的给老师们发放了补贴。陈庆斋说;“这事有点蹊跷,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寒晖说;“欲擒故纵啊,这个张大肚子还真的 不能够小看,他虽然表面上没有进行追查,但是他已经开始找学生谈话了,一个一个的谈,还要给他写保证书。”

陈庆斋拍腿说;“坏了,这些歌词都是王二牛抄写的,是不是警察局再比对笔迹啊。虽然,他写一行就改换一下手法,可是,也怕暴露了啊。”

 张寒晖说;“告诉二牛,这几天写字,就换一种手法,就是追查也不要暴露自己的笔迹。”

陈庆斋说;“真要查,有他的作业,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张寒晖说;“现在,我们不能够随便的暴露行动,他们是在浑水摸鱼,我们要以静制动,不要害怕,只要不承认 ,谁也没有办法。”

虽然这么说,张寒晖还是作了思想准备,他让陈庆斋给孙汉勇写一封信,如果警察局真的追查,就让王二牛去孙汉勇的队伍上,找孙汉勇。

陈庆斋说;“听说他们在安徽驻扎着,这么远怎么去。”

张寒晖说;“我刚领了工资,还没有给家里,如果有风吹草动的,就让王二牛走,到了队伍也是锻炼人的地方,这孩子说不定将来会堪大用啊。”

张大肚子也没有闲着,他虽然知道,这个歌词十有八九是张寒晖写的,可是他没有证据啊,倒是王二牛,他已经掌握了根据。因为通过他收买的几个学生,他已经掌握了王二牛传播这个歌的根据。

张省三也摸到了情报,警察局已经掌握了职业学校的情况,他们说不定哪天下手呢,张省三说;“寒晖,不行就撤退。”

张寒晖说;“我不怕,现在,我觉的,必须对张大肚子下手了。这家伙就是特务怀蛋,他已经掌握了王二牛的证据,却不动手,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县长也没有想到,他布的网还没有收网,自己的小舅子张大肚子倒进了网,赵家的小烟馆如此的隐秘,如果没有人下套,张大肚子不会这么准确的让稽查队抓住。

小舅子媳妇着急了,来找他说;“姐夫,你不是要真的枪毙他吧,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亲戚啊。”

 县长回到住处,媳妇也着急了说;“你看你这个县长当的,把自己小舅子都要当进去了,你算什么官啊,连自己的亲戚都保不住。”

县长也是手足无措,你说这个倒霉的小舅子,连晏阳初的经费都敢贪污,要不是自己从县政府调用了一部分资金,把职业学校老师的工资发放了,如果要是让这个洋博士知道了,非得判他的刑不可。

县长让人把张大肚子从牢舍里放出来,亲自问他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雷你都敢趟。”

 张大肚子不高兴的说;“姐夫,这赵家烟馆可是你的产业,你都敢开,我怎么就不敢去了,我这跟你捧场啊,你的买卖我都不去,你挣谁的钱啊。”

县长脸一拉说;“你这就是砂锅里煮驴头,脑门软,腮帮子硬。你他妈的也小心着点啊。”

 张大肚子说;“我已经摸到那个写歌词的人了,他们是害怕我揭发他们,才给我下的这个套儿。”

 县长着急的说;“你说是谁啊?’

张大肚子说;“姐夫,你也算是个县长了,有你这么问情报的吗?这情报是要钱的。“

县长生气的说:“你沾光还小啊,要不是我,你能够当了职业学校的校长。你不要认为我不知道,这个烟馆,你也入着股份呢,你的钱哪来的,还不是学校的经费,这次补上老师们的工资,还不是我出的钱啊。”

 张大肚子说;“就算是你有恩于我,我怎么也是要枪毙的人了,我就不说。”

县长说;“我算服了你了,你只要立了功,这次吸食大烟的事,我保你。”

张大肚子笑这说;“这还差不多,我给你说,你现在马上就派警察把职业学校包围了,你只要把王二牛这个小崽子抓住了,他后面的人就露出来了。”

县长笑着说;“你他妈的还不是鹰嘴鸡爪,只能吃不能拿。行,我马上派人去学校,把那个小崽子抓来。”

张大肚子说;“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人,还不都吓跑了,你要出其不意的进去,最好是晚上。”

那天,张大肚子悄悄的走进那个小院,他来的时候还特地化了妆,穿的非常破旧的衣服,还转了几个圈,才直奔这个地方。其实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张寒晖派出的眼线监视之下。

他刚进去,张寒晖就把早就写好的举报信,派人送到到在个国民党县党部任职的张省三手上。张省三拿到举报事不依迟,他马上就把县党部稽查队叫来说;“王队长,这有个举报信,有人悄悄的开起了大烟馆,你马上去把那个吸食大烟的人抓起来。”王队长手上就有抓吸食贩卖大烟的权利,他也在抓大烟犯罪的时候,捞到了许多好处,这个差事,他巴不得多干几次。

张省三对王队长说;“你们去这个地方,把职业学校的校长张大肚子抓来。你敢不敢?

王队长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我们怎么就不敢了,只要有举报,别说是县长的小舅子,就是县长本人,我们也照抓不误。”

稽查队早就憋足了劲,这个县长吃的太独,什么好事都是他和警察局长的,弄着他这个稽查队不当回事,拿着豆包不当干粮。这次他可是要公报私仇了。二话不说,带人就去了那个小院。

赵家管家还想拦住他,队长一个耳光就打过去说;“你他妈的想找死啊,气急了老子连你也抓进去。”

赵管家明白,商不和官斗的道理。只好让他进去。

张大肚子看到稽查队就紧忙起来说;“来,兄弟,我请客,都抽都抽。”

张大肚子知道这几天风紧,他就是急忙的进来,吸一个泡就走,谁知道他刚躺在烟床上,稽查队就进来了。他和稽查队的人,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交情,平时没有少在一块吃喝,他说;“弟兄们高抬贵手,我这是刚进来,一个泡还没有吃完呢。”

王队长说;“这话给你姐夫说去吧,县政府的公告,我们也不敢贪赃卖法呀。”

按照规定,县长奖励了稽查队一百块现洋,他说;“这是县政府的奖励,我个人的下来再送过去。”县长还当着稽查队的面,把张大肚子关进牢房。

本来,张寒晖怕张大肚子报复,每天晚上都把王二牛安排到学校的道具室里睡觉。自己则睡在值班室,学校没有校长了,陈庆斋这个教导主任就管全面,他知道,这几天风平浪静的,没有动静,张大肚子决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这天夜里,正在睡梦中的张寒晖给急促的敲窗户的声音惊醒,墙上挂满了演节目用的道具,他问:“谁?”

陈庆斋在门外急切地说:“寒晖,我是庆斋。”

张寒晖急忙起来开门,把陈庆斋让进来说:“有事。”

陈庆斋着急的说:“有事,省立七中有人举报了王二牛,说他是这个歌的作者,县政府要抓他。”

张寒晖气愤的说:“这宣传抗日倒有罪了,这帮祸国殃民的东西。”

陈庆斋说:“我是冒险进学校来的,各个学校的领头唱歌的学生都有,王二牛的名字排在第一名,按扰乱社会治安,阴谋推翻政府罪论处。”

张寒晖愤恨的说:“黑暗,黑暗,太黑暗了。我们怎么办?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去出首,这些都是我的主谋。”

陈庆斋急的一跺脚说:“不行,你这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

张寒晖说:“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让他们把王二牛抓走啊。”

陈庆斋说:“就在我进来的时候,学校外面埋伏的警察和保安队,围的铁桶一样,省三说,他们抓学生的目的,就是想找出我们党的地下组织,只要他们抓不住王二牛,我们就有回旋的余地。”

学校外边响起一片狗叫声,张寒晖把化妆成女生的王二牛藏进女厕所,自己向大门口走去,刚到大门口,他听到声音一回头,从墙上跳过来的警察,用枪顶住了张寒晖。

警察看着张寒晖说:“你是干什么的。”

张寒晖反问他说:“我是这的老师,今天我值班,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谈公事明天来,我们这是学校。”

警察说:“少废话,王二牛的宿舍在什么地方。”

张寒晖一指后面:过了这排房就是,几个警察向男生宿舍扑过去。张寒晖看他们都向后面过去,就进女厕所对王二牛说;“你翻墙过去,之后,就去我家,我把这里处理好之后,我就回去,你不要怕,我和陈老师已经给你安排了地方。”

学校大门外边警察们用枪托击打着大门,一边叫着让门卫开门。

陈庆斋走过来,学校的夫役说:“陈主任,开不开门。”

陈庆斋大声的说:“打开大门,我要去面见县长,这还有没有法律,谁给他们的权力,不经县政府同意,他个警察局有什么权力夜闯学校。”

夫役把大门打开,外面是一排枪口,警察局长皮笑肉不笑的拦住他们说:“兄弟也是公差,希望你们配合。否则,别怪兄弟我不客气。”

陈庆斋质问他说:“中华民国是法治社会,你们有没有搜查证。”

警察局长拔出枪来说:“这就是搜查证,你敢违抗危害社会紧急处理法吗。”

陈庆斋用力地推开他说:“你闪开,我要去面见县长,还有我要报告晏阳初总干事长,这个学校是平教会的。”

警察局长一挥手,枪口立刻就对准了他说:“回去,不准出这校门。”

陈庆斋大声的说:“学生们作错了什么,你们黑天半夜的来学校抓人。我要到南京政府去控告你们。”

警察局长嘿嘿一笑说“陈校长,我这是上支下派的,咱们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学校里面大声的叫喊:“有人跳墙跑了!”

警察局长挥舞着手大声的说:“别开枪,抓活的。”

夜色里隐藏的警察们都向后面追去,张寒晖过来看到陈庆斋抹着满脑袋的汗水说;“二牛呢?”

张寒晖小声的笑着说;“我把她藏在女厕所了。”陈庆斋和他对视的笑了。

第二天,陈庆斋媳妇来到学校,把化妆成女生的王二牛,带着出了学校,等在城外的张寒晖看到王二牛,满是爱怜的搂在怀里。陈庆斋雇来的驴车就等在路边,把王二牛送到南边的东长寿车站去。

寒风潇潇,黄沙扑面。张寒晖把一卷钱递给王二牛,还有一封信。

张寒晖说:“这是给你孙大叔的信,到了队伍上给我来封信。“

王二牛难舍难分的说:“张老师,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学校。“

张寒晖却掩饰着痛苦,故作轻松的说:“傻孩子,留的青山在,还怕没柴烧。见了你孙叔叔,告诉他,咱们一定会在抗日的战场见面的。“

王二牛饱含着眼泪看着张寒晖说:“张老师,张老师……“

张寒晖鼓励他说:“乌云不会总是在头顶,太阳总会要升起来,希望你努力向着自己认准的方向前行,光明和春天就在冬天的后面。“

陈庆斋说“二牛,你要努力前进。“

张寒晖激动的说:“王二牛,我写了一首新歌,现在就送给你。名字就叫《告我青年》。”

在漫漫的火车旅途中,王二牛含泪唱着张寒晖写的歌,轻轻的哼着;“

告我青年,

激愤起齐赴国难,

叹,整天劳苦不够吃和穿,

捐税旱涝遭兵劫,

饥寒交迫不个得安,

恨,帝国主义狗军阀

又把害添。

九一八占满洲,

势急危要进关,

想,我们流了多少血汗,

劳苦青年团结起,

帝国军阀都打完,

除压迫剥削进大同

乐万年。

王二牛不知道,就在他走了之后这个冬天,定州的地下党组织有人叛变,告发了张省三,他接到情报只好逃离。这次,张省三发展的地下党员,都被抓捕了,定州的地下党组织遭到了灭掉之灾。

又回到职业学校当校长的张大肚子,对张寒晖恨之入骨,几次想把他抓进警察局,陈庆斋说;“寒晖,你是不是躲避一下,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寒晖坚定的说;“我属于北京特委领导,我没有接到撤退的通知,我必须坚持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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