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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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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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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先锋卢莫愁》连载

第二十五章 跟踪追击

 

过了两天,朱顺告诉王襄哥,说他与上线转交肉币的时间到了,王襄哥、齐勇、艾虎和另一个军卒便化装成朱顺的同伙,带着几名肉币,随着朱顺到接头地点,欲抓捕接头人,追查下一个窝点。

到了地方,朱顺学了两声鸟语,树林里果然回了两声,朱顺又回了两声,树林里却久久没了反应。

齐勇有些疑惑,问:“朱顺,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不出来接人?”

朱顺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有悲伤,有得意,让人困惑,也十分瘆人。

齐勇再问:“朱顺,你笑什么?”

朱顺:“我刚才已经向他们报警了,你们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齐勇和王襄哥异口同声:“你为什么要给他们报警?”

朱顺:“落到你们手里,我就没想过活着走出去。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还不如死的硬气一些。看到你们这种被我玩弄的样子,真解气。”

齐勇抬手一刀:“王八蛋!”朱顺人头落地,滚出了几米远,眼睛眨了两下才闭上。

王襄哥抱怨道:“齐大人,你太心急了。”

齐勇:“这种人不可救药,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顺藤摸瓜的抓捕行动不但失败,而且还惊动了歹徒,纸里包不住火了,王襄哥和齐勇只好迅速赶回郊郢,向黄近彪如实进行了汇报。

黄近彪原以为一战就能解决问题,没想到出了岔子,他无奈地说:“大洪山不是二兰山,连绵数百里,纵有千军万马也搜不了山。”

齐勇望着王襄哥:“小将军,你在这方面有经验,不知你有何良策?”

王襄哥:“如今只能将事情先禀明了太守大人再说。因为事情已经泄漏,什么时间才能抓住人犯,或还能不能抓到人犯,谁也不好说。但无常鬼的事情,孔目等人却在步步紧逼,必须让太守大人知道事情真相,才能解除他对莫愁的疑惑,保证莫愁不受到伤害。”

黄近彪:“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太守大人。”

 

三年前,熊希还不是太守,作为到郢都贺寿的“队友”,王襄哥跟他之间比较随便,现在不同了,他们之间拉开了距离。所以,王襄哥见了熊希,上前跪倒,以礼参拜:“小民王襄哥,叩见太守大人。”

王襄哥是郊郢郡尉黄近彪的徒弟,歌舞之圣卢莫愁的未婚夫,因为这两重关系,熊希对他表现的很热情:“小将军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王襄哥起身:“谢太守大人。”

黄近彪:“太守大人,职下带劣徒来见太守大人,是有机密大事禀报,请让左右退下。”

王襄哥是平民百姓,没事不可能见一个太守,现在听黄近彪说有机密事情禀报,心里有些预感,便道:“既是机密大事,请随本太守到密室叙话。”

黄近彪、王襄哥随熊希来到密室。黄近彪说:“禀太守大人,现已查明无常鬼乃太守府原家丁寇三所为,因怀疑他在太守府有耳目,故而不得不慎重。”

熊希大为惊讶:“无常鬼是寇三?这倒是本太守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黄近彪:“要不是劣徒查明了真相,谁能想得到啊!”接着,就把事情的原委细说了一遍。

熊希:“往下你们有何打算?”

王襄哥:“小民已经反复想过了,犯罪团伙虽然已经被朱顺报警,知道我们在抓捕他们,但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底细。按照小民对犯罪团伙的了解,他们会急于将手上的肉币卖出去,扔掉累赘后蛰伏一段时间。我们可明松暗紧,在郊郢四周出县的路口设暗卡,一旦发现寇三,不要问他为什么,立即抓捕。”

熊希点了点头:“能不能保密,这是成败的关键。”

王襄哥:“太守大人圣明。寇三很多人都认识他,他一旦知道我们掌握了他的底细,很可能会杀害肉币再也不露头。”

熊希:“小将军言之有理。”扭头对黄近彪:“将军,往下就该你运筹帷幄了。”

黄近彪:“太守大人放心,只要寇三出现,定叫他插翅难逃。”

 

却说三年前寇三杀了太守大公子熊桧逃出郊郢,欲穿过大洪山前往随州。随州不归郊郢管,那里也没有认识他的人,到了那里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大洪山号称虎狼之地,以土匪多如牛毛而闻名,遭遇打劫寇三是有心理准备的,却万万没想到天要灭寇,人又奈何,一身功夫的寇三在与土匪的交战中失手被擒,成了他人砧板上的肉。寇三见自己死期已到,干脆死猪子不怕开水淋,任由土匪头子黑猫怎样威逼,他都毫不畏惧。黑猫年仅二十岁,不知道在道上怎么混,见寇三像条汉子,竟一反常态,恳求与他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共同在大洪山打天下。抱定了必死之心的寇三,知道不同意就是一个死,同时自己走投无路,有这样一个人共闯世界也是福气,于是欣然应允,寇三年长,为兄,黑猫年少,为弟,两人从三四人干起,不上两年就啸聚了四五十人。

有一次,在打劫中截获了一伙贩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头目叫谷黄,四十多岁,在寇三的审问下,谷黄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寇三一听,弄肉币既能玩弄女人又能发大财,这种事情谁不干谁是王八蛋!就这样,寇三在土匪的道路上又滑进了灭绝人性的人贩子跑道上。

朱顺报警的上线正是寇三手下的一个喽啰,他逃回大洪山把情况一说,黑猫道:“大哥,官府不会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吧?要是那样的话,郊郢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他们肯定张着天罗地网在外面等着你。”

谷黄是外地人,可不愿意龟缩在大洪山里跟一群土匪混一辈子,他说:“那怎么办?先赶紧把手里的肉币处理了吧。”

黑猫:“万一官府在外面张网以待,露头就是一个死。”

谷黄:“那这些肉币怎么办?吃喝拉撒是要钱的,谁来出呀!”

黑猫:“女人分给手下的兄弟们,吃喝拉撒由他们自己负责,小孩要不了几年就能长大,用得着,我们亏不了本。”

谷黄是生意人,他眼里只有钱,把女人都分给那些小土匪不等于是把成车的钱币往水里倒嘛!他心里不乐意,嘴上却说:“女人只有十几个,你们手下的兄弟却有四五十,如果分赃不匀起了内讧怎么办?再说了,男人一旦有了老婆孩子,谁还愿意再为你们去卖命啦!”

寇三:“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谷黄:“窝在这里能想出什么办法。大王在郊郢太守府有耳目,可迅速派人去联系,等弄清了情况,我们再做打算。”

黑猫听了,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就在这里胡乱猜疑,岂不是有些庸人自扰。”

寇三以为然,便派了一个能来事的小喽啰溜出大洪山到郊郢城内打探消息,这个喽啰先在郊郢城里逛了半天,在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用特殊的联系方式,紧急约见寇三安排在太守府里的耳目郑歪。

三年前,郑歪受寇三的要挟,被迫协助他杀死了太守大公子熊桧,两人从此成了一根绳子拴着的两个蚂蚱。喽啰问郑歪:“大王得到朱顺的报警,说官府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并首先抓捕了朱顺他们,解救了几个肉币,不知是真是假?”

郑歪不假思索:“不可能,太守衙门里的捕手我个个都认识,他们办什么案抓什么人,我不知道详情也能听到风声。像抓捕人犯解救肉币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闹得沸沸扬扬才怪。如果是动用了军队,声势就更大了,而这段时间,军营里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喽啰:“对朱顺报警一事,你怎么看?”

郑歪:“朱顺知道你们的底细?”

喽啰:“我们不可能让他知道底细。”

郑歪:“这就好理解了,一定是朱顺他们发生了内讧,朱顺做不成生意了,他就用报警的方式跟你们切断联系,让他的对头跟你们也做不成生意。”

喽啰:“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应该是这么回事,因为他要是被官府的人抓了,官府的的人还能让他去给我们报警!”

郑歪:“回去告诉你们大王,让他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喽啰打探完了,连夜返回大洪山,将情况对寇三、黑猫、谷黄如实一说,几个人全都吁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谷黄是个老狐狸,朱顺的报警,总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还是离开郊郢避避风头为妙。他对寇三和黑猫说:“既然是虚惊一场,我们就按计划把这批肉币先出手吧。”

寇三:“行,就依你所言,把这批肉币出了手,我们也先观观风声再说。”

肉币都是些女人和孩子,押着他们既走不远,也太显眼,易出事。所以,犯罪团伙通常是用马车公开运送,若遇人盘问,便说是家族迁徙或逃难,只要控制好肉币,不让他们乱说乱动,基本上没人怀疑。第二天,寇三安排了三辆马车,载着二十多个肉币,他和黑猫亲自带着二十多个土匪护送,下了大洪山,向东而来。

 

回头再说王襄哥。齐国在东面,王襄哥分析,寇三要将肉币出手,多半会向东边来,于是,他就在郊郢东边出县的地方,和齐勇率领一支军兵设伏,第四天,一个车队果然迎面而来,三人骑马走在前面,中间手执大刀的正是寇三。看看他们近了,王襄哥和齐勇这才率兵而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王襄哥:“寇三,别来无恙啊。”

寇三见空旷的路上突然涌出了一队军兵,吃了一惊,见是王襄哥,心里更是一沉,但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样子很镇定,热情地回应:“原来是王小将军,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王襄哥:“寇三,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寇三不慌不忙:“这是荆县一个王姓家族,因为在当地受人诬陷过不下去了,举族搬迁,请我护送一下。不知王小将军在此有何贵干。”

王襄哥笑道:“寇三,戏演的不错,确实有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可惜你这个无常鬼已经现了原形,今天混不过去了!”

寇三:“王小将军,你在说什么呀,寇某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齐勇早就不耐烦了,他拉下脸来,喝道:“寇三,我等奉太守大人之命,前来捉拿你这个无常鬼,你是自己下马受绑,还是要我们动手。”

黑猫见事情败露,立即手执大斧策马上前,叫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们,避我者活,挡我者死!”

齐勇正欲上前,王襄哥说:“齐大人,杀鸡焉用宰牛刀,让我来收拾这个贼子。”说着,策马迎着黑猫,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你要识相的,下马受绑,你要不识相,就到阎王那里去挂号!”

两人话不投机,刀斧并举。二十岁的王襄哥,力气已不是三年前所能比拟,三年的戌边生涯,也积累了许多实战技能。仅仅三合,王襄哥就斩黑猫于马下,死尸被马拖出了十几米才脱落。

王襄哥对吓呆了的寇三说:“寇三,你要下马受绑,免受皮肉之苦,若像他一样不识时务,等待你的就是缺胳膊断腿。”

黑猫的能耐在寇三之上,王襄哥三合之内就斩了黑猫,寇三还能怎么样呢!他无奈的下马,任由军兵们绑了。谷黄见势不妙,策马想跑,齐勇一挥手,军卒乱箭齐发,将他射成了一个刺猬,余众惊悚,悉数束手就擒。

王襄哥对齐勇道:“齐大人,可就地速审,查明郊郢城内是否有其耳目,迟则走漏风声,又生麻烦。”

齐勇:“小将军所言极是。”于是两人就地审讯,然后派了两个军卒,飞马赶回郊郢,分别向熊希和黄近彪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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