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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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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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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深路遥遥》连载

第四章 那是一个灯火阑珊的夜晚

不知不觉之中,我们的生活有着意想不到的变化。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一切悄然变化。就像我们在不经意间看到花开花落一样。又在什么时候还在想着春天脚步;来临,一夜的风雨之后,却意外的收获了美丽的一切。我们生活的一切也在悄然变化着,有些人也许还在念旧,但不得不接受这即将美好的变化。

记得当时大路通衢向四方时候,各个村子之中也连接在一起,走亲戚,去赶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村子里面的生活环境还是差一点光亮。又是一个举世瞩目的大项目来到了人们的面前,要给山中夹缝生存的我们拉电。这可是重量级别的事情。在我们的记忆当中,用煤油灯的日子只有那样的一两年而已,一些不能记住事情的伙伴甚至都不知道那农村生活的老物件。这也是迎接崭新布局一年。还是那个人们不太理解的薛乡长又来了。这一次是让所有的人团结起来,和电网公司一起完成乡镇连接的电力工程。这也是必修路更加艰难的事情。因为人们要将很沉的水泥杆子用人工抬到预定好的位置。自从路开了以后,家乡的人们来往频繁向镇子上行走,耳濡目染,知道落后的生活已经是远远跟不上时代变化的脚步。当领导们提出之后,大家也是非常的乐意,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大家劳动之后,会有一些经济上的补贴。无论怎样,人们对美好生活追求是是非常的坚定。

在修路的过程中,我看到了长辈们挥汗如雨的坚持,无论怎样,天晴天阴,都挡不住那种精神。

以前都是我弟弟很嘿的找我出去看那些长辈们的奋斗历程,这一次我一个人去了村头的大路上。因为各个村子之间相隔太远。考虑到资源问题,在刚刚设计电力工程的时候,只是采取了直线。这就意味着,这项工程要从镇子里面出发,经过山坡,森林,沟壑这样的地形,才能完全连接几个村子。在行动的时候,也是有了很大的改善,跟修路时候大不相同,为了减少工期的进展,几个村子同时在进行,也调集了很多的外援,就是那些已经有了电的其他乡镇的朋友。我带着万分好奇的想法到了村口。大家手里拿着绳子。有的拿着非常结实的木头。在山坡那头传来了非常洪亮的声音,喊着:“一二三加油。”

这样的喊声一遍遍的重复着,可能那水泥杆子真的很沉,让那些整天用力量干活的长辈们也不由地喊着才能助力。

爸爸在看到了我,挥洒着汗水走到了我的面前,严肃盯着我说:“你回去看书去。”

我在爸爸面真得不敢去否定什么,我的那些年真的是在爸爸时刻的监督下生活。我知道那些年是爸爸最开心的几年,因为全部的希望都在我的身上。可是我逐年的失去了那时候该有的快乐。爸爸的声音非常的有震慑力。我只能乖乖回去。而我的弟弟也在一边,听到爸爸的话,却是置若罔闻的样子。那些年 ,我已经是人们眼中的骄傲。他们都在看着我家是怎样将我培养成才,随意的严谨,倒是让我每天在战战兢兢。我回到家里之后,奶奶摆弄着弟弟的衣服。因为最近弟弟衣服上长了虱子。那是一种非常折磨人的寄生虫,奶奶可是非常的用心,一点点在寻找。

我走过奶奶的身旁,向屋子里面走去。

家里只有奶奶在,妈妈因为和爸爸拌嘴去了姥姥家。最近一段时间,妈妈总是跟爸拌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样事情。

我坐在炕上写作业,奶奶在门槛上坐着,手里不停地忙碌着。那是在做布鞋。以前长辈们很喜欢做鞋子。用厚厚的胶皮做的鞋底,大多数是用过的架子车轮胎。按照脚底的大小裁剪下来。用家里的布一层又一层的缝补,做的鞋面非常的结实。用麻绳上好,那样的鞋子足足穿上半年也不会有一点损坏,尤其是鞋底,就算鞋帮坏了,鞋底照样可以二次使用。

期待了整整一年,妈妈回到娘家之后,也有了一年。妈妈的娘家就在我们村子北面的山上,居高临下就能看到我家。爸爸叫我去找妈妈回来。这一晚我也住在了大舅家里。因为姥爷家在山上,路还没有通开,家里的条件也是很普通。可是姥爷可是这里的养羊大户,家里有很多的羊。我每次去了,姥爷就会拿来饼干和水果罐头让我吃。看到了姥爷拿出来的罐头。我才恍然大悟。因为上次过年的时候,爸爸送给姥爷的罐头有点异味,那也是爸爸不知情的问题下才发生的事情。二舅只是在人前说了这件事。爸爸有点气急败坏,在妈妈面前唠叨了几句。妈妈就愤然回到娘家了。我的爸爸就是那样的人,嘟囔起来就很起劲,我也是深知此事。

我正要说罐头的事情,本来是商店的错误,卖给爸爸也是问题的罐头。可是我的二表哥走了进来,拉着我就去看电灯。

我没有注意,二表哥便拉着我向斜坡下面走去。大舅家后面是一片百年历史的橡子树,门前有一棵很大的酸梨树,在酸梨树下就是一条倾斜的山路,路不宽,也就八十厘米左右。山路下面是山坡。那条路也是通往我家方向的。表哥带着我向下走去,到了农田的上面。俯瞰我们那个村子,灿若群星,家家户户都有一颗明亮的小星星,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在这漆黑的夜里,变得更加辉煌,此刻我看到星星,不是在天上十分美丽的星星,而是在山沟里面的独特星星。我被震撼住了,那是我出生以来最为震撼的一次。因为有了电灯的喜悦,远远听见在山麓下有人在高声的呐喊着:“有电了,电来了。”

呐喊的声音是一家又一家的传递,家家户户都站在门前喊着。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在山谷之中的回荡起来,连连不绝。其他村子的人也听到这样的声音,遥相呼应,悸动的心情在这个时候用声音传递。

二表哥也随着声音喊了起来。

喊了几声之后,二表哥转身盯着我说:“你家有电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我也非常的高兴,可是我真的很觉得很丢眼的样子,我不知道是因为怎样的一回事,总是不能像别人一样的释放出喜怒哀乐。

我只能看着那灯火阑珊的一切,牢牢记住那一幕美丽的场景。

悄然之间,云深处多了一些美丽的光亮,我不知道,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但是人们在渴望很久的喜悦之中是找到了希望。

回到了姥爷家里,妈妈也答应我回到家里去。

第二天我们就拎着姥爷给的东西向家里赶去。

周末的时光很快就结束了。我跟弟弟也上学了。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可是到了晚上就没有那样的了然无趣了。家里有了电之后。村里的长辈们自娱自乐的项目也就开始了。有人在外面带来了纸牌,最早的是上面有水浒英雄像的纸牌,玩法很独特。只有那些大人们才知道怎样去玩。接着就是麻将,很多自娱自乐的货活动也增加了长辈们之间的交情。

今晚,我却没有看到弟弟的踪影,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写完作业之后,总是心不在焉的盯着外面,期望弟弟快一点回来,要是让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肯定晦因此得到惩罚。很晚的时候,弟弟从隔壁村子赶了出来。在离我们村子不远的下河村,有一家人买了一台电视机,那也是一个极为震撼事情。很多孩子去看电视,回来之后也是惟妙惟肖的模仿电视机里面的人物。当然美好时代的到来,电子科技产品也会逐渐地进入人们的生活之中。弟弟回来之后,说的天花乱坠,一切都非常的诱人。我很想跟着弟弟去看看,但是想到爸爸最近脾气非常的古怪,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爸爸很晚也没有回家,吃饭的时候,顺德叔叔请爸爸去做木工,这一次不是给顺德叔叔做,是顺德叔叔家的亲戚,住在隔壁的村子。爸爸回来时候,显得有些疲惫,将装满的背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叫着弟弟的名字说:“给我舀一碗水来。”

弟弟也没有在意,我马上走到厨房,盛满一碗水,端到了爸爸面前,爸爸端起水咕咚咕咚的喝了。然后对我说:“我找到一点活,给人家做木活,这几天不回家,你们好好学习。”

我知道爸爸开始想把办法挣钱了,爸爸在说过,拉上电之后,家里要准备多一点消费,更想着攒点钱,给家里也置办一台电视。我知道爸爸极为辛苦的原因。

在远处看来,山里灯火是那样的锦绣繁华,明亮的街灯点亮寂静的夜晚。这是我今天看到景象。偶然多少年,那些用着灯盏过夜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我的爷爷也享受到了新时代的美妙。从以前走来的爷爷,南山长存,跟着我一起走向未来。我在呼唤着自己。李程,带着家人向遥远的地方继续。

到了第二天,门外有人在喊:“李程,有事找你。”

这是我同班同学声音,是叫李军的朋友。

我走到家门口问:“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李军得意洋洋说:“我们去看录像,村里今晚有录像。”

我有些忌惮,因为爸爸肯定会生气。可是李军也是强力央求,我实在挡不住李军的一片热心就跟着走了。当时放的片子是《西游记》,是家喻户晓片子。李军拉着我到了一家门前。那时候有两人站在门口收费,看一晚是五角钱。我和李军本来就没有钱,站在门口,只能听着里面精彩声音望眼欲穿。

有一个姓胡的大哥一看我们两个说:“你们两个进去看,明天晚上必须要交钱。”

我们都很高兴,便进入里面观看。

那是一个美丽夜晚,我看到不一样的精彩画面。

李军一瞧我之后,指着放映的院子说:”明晚我们不要走门了,那边墙头很低。我们翻墙进来看。”

我不屑盯着李军说:“我明白了。可是我们不能这样做,因为很多事情都是那样奇怪,我不能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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