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黄祥明的头像

黄祥明

网站用户

小说
202107/11
分享
《百战不殆》连载

第二十一章 军火粮道

佐藤幺丢了军火药品,太田洋子和池田又落入新四军之手,自知罪责难逃,垂头丧气,急如热锅上蚂蚁。他心里清楚,日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药品军火丢失,已经让他吃罪不起,太田洋子落入新四军之手那就更是罪上加罪。太田洋子是板垣长官的妹妹,池田是波田长官的弟弟,这两个人被俘,远比丢失药品军火更严重。一贯鬼主意高超的松本一郎,这下也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尴尬境地,反思说道:“如此说来,皇军又失策了,药品军火都在新四军手里还好办,现在药品军火在国军53师手里,人又在新四军手里,如果我们找新四军交涉放人,新四军一定会恼羞成怒,痛恨皇军与国军勾结,抢劫了药品军火,还设圈套伏击新四军,特别是皇军还向新四军开了黑炮,新四军岂能放人?”出坏主意的帮凶翻译官邹衍森,这下也倍感黔驴技穷,长叹一声,也反省说道:“悔恨当初只考虑怎么利用国军去对付新四军,没想到新四军得到的是皇军最棘手的两个人,比物质军火更棘手。”松本一郎叹息过后,又想出了主意来:“我倒是有个新主意,还是拿药品军火去换人。”佐藤幺一听,还是拿药品军火换人,一口否定:“新四军要抢不要送,你这话等于白说。”松本一郎知道这是佐藤幺误解了他的建议,也是他没有说完整,补充解释说:“新四军不要,国军会要,我们还是利用国军,让国军把缴获的药品军火归还给新四军,皇军再补充同样多少的药品军火给国军,叫国军去向新四军要人,岂不两全其美?”佐藤幺听过松本一郎的交叉主意,认为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先试一试。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再采取军事行动,剿灭新四军,武力救回太田洋子和池田。

佐藤幺采纳了松本一郎建议,命令松本与翻译官邹衍森再度前往国军53师,勾结国军策划救人。松本一郎放下了以往盛气凌人架子,低下头来求人:“茂师座,今天皇军特来向师座求援,还请师座给个面子。”松本放下了架子,师座茂盛名则摆谱傲气起来,讽刺松本说:“皇军神通广大,松本诡计多端,怎么会向我国军求援?”此时的松本一郎,无论茂盛名如何讽刺他,也不会去计较,开始细说来意:“茂师长,听我细细道来,板垣长官的妹妹太田洋子和波田长官的弟弟池田,在押运药品军火途中,不幸落入新四军之手,还请……”茂盛名一听人质问题,心有余悸,想起为了交换人质,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毫无商量余地的叫停:“慢,新四军抓了你们的人,你们找新四军要人啦,怎么找到我国军门上,你们进错了庙门,拜错了菩萨。”翻译官邹衍森见正面不行,拐道弯游说:“师座,皇军的意思是说新四军不好打交道,听说师座与新四军丁旅长、许政委是拜把子兄弟,只要茂师座出面,绝对没问题。”茂盛名不提拜把子兄弟则已,一提便怒火喷涌,一口回绝说:“这事我没办法,别说是拜把子兄弟,就是我爹我也要不来。”松本一郎心里明白,直接谈交换人员问题,肯定没有下文,开始引向药品军火话题:“师座,话不要说得太绝对。听说新四军很想得到这批药品军火,只要茂师座肯归还给新四军……”茂盛名不提药品军火便罢,一提满腹牢骚,不耐烦的打断松本一郎的话,愤然吼起来:“别提了,我抢了新四军缴获的药品军火,还打了新四军的伏击,他们恨不得将我茂某人千刀万剐。再说,我国军比他们新四军更需要药品军火,老子抢还找不到机会,到了嘴上的肥肉,我能给他们送回去?拿我的肥肉去换你们日本人质,我他妈的脑袋进了水傻冒啊。”松本一郎一听茂盛名更需要药品军火,认为机会来了,当即表态说:“国军不就是想要药品军火吗?这好办呀,你们将这批药品军火一份不少的送还给新四军,皇军再补送你们同样多少数目,岂不各得其所?两全其美也。”茂盛名听到同样多少,心里来了虚火,一口回绝说:“既然我只得到同样多少的药品军火,我又何必脱裤子放屁呢?”松本一郎不明白茂盛名说脱裤子放屁的意思,向翻译官邹衍森讨教说:“我的不懂,你的翻译。”翻译官邹衍森哈哈一笑,不直接翻译说辞,而翻译其意:“茂师长说何必多此一举,意思是嫌药品军火少了。”松本一郎一听嫌少,当即表态,只要茂师长将太田洋子和池田要回,皇军如数再加一倍,茂盛名心里想要,但是他知道向新四军要人,是绝对要不来的,一口推辞说:“新四军不好对付,别说是加一倍,就是再加十倍百倍,我也要不来。”副官参座贺元侠思考着,日军的药品军火不要白不要,要了好打日本人,就提醒茂盛名说:“师座,松本一郎说的倒是可以考虑。”茂盛名却不理解贺副官参座的意思,反倒冲着贺副官参座吼叫起来:“没什么考虑的,我说不行就不行。”副官参座贺元侠见茂盛名傻冒不理解,又赶紧转弯游说松本:“太君,茂师座说话的意思是嫌你们的药品军火太少了,再加……”松本一郎见副官参座高举五个手指,心里明白了,点头连连声说:“明白,明白,好说,好说。”副官参座贺元侠见松本一郎明白了,立即打圆场说:“既然太君好说,那就请回,等师座见到药品军火再说话,不能空口打哈哈,你们说是不是?”茂盛名还是死心眼,不理解贺副官参座的意思,正要说谁要的时候,贺副官参座拉了茂盛名一把,又替茂盛名表态喊送客:“师座的意思要我送客。”

茂盛名见松本一郎和翻译官邹衍森出了门,不明白贺副官参座的意思,质问说道:“你搞什么名堂?”副官参座贺元侠关起门来,认真解释说:“师座,日本人送给我们药品军火怎不要呢?为了药品军火跟新四军打得死去活来,日本人愿意送,你却不要,我倒要问问你这是什么名堂?”茂盛名经贺元侠点拨,似乎明白了,可他又犯难说:“你这么一问倒是问出意思来了,是啊,我们为什么不要呢?可我想要,问题是日本人要人,我们怎么能要得到日本人想要的人呢?”副官参座贺元侠心里知道茂盛名的顾虑,进一步点拨说:“先收药品军火,我们是抗日队伍,拿着日本人的军火去打日本人,何乐而不为之,至于能不能要到日本人想要的人质,那又是另外一说嘛。”茂盛名还是没有转过弯来,犯难说道:“问题是收了日本人的药品军火,就得交人给日本人。”贺元侠见茂盛名还是转不过弯来,阐明观点说:“师座是说办事要讲信用,跟日本人无信用可言,日本人要讲信用,就不会到中国来杀人放火,对于侵略者,只能群起而攻之。”茂盛名听贺元侠如此说来,认为有些道理。贺元侠见茂盛名总算明白过来,建议等日军药品军火一到,立即给新四军送回去。如果新四军肯交人,就由国军关押,也不能交给日本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对付日本人就得多一手。

警卫员邱少煜发现顽军把药品军火送回来了,立即向旅长丁大炜报告,丁大炜一听,极为惊讶,不相信真有这等好事?莫不是顽军又耍花招?小心上当,当即命令集合队伍,准备战斗。政委许道陵见丁大炜要动武,出面制止:“慢,先冷静,弄清情况再作决定。”

茂盛名师长率部开着军车,拉着药品军火,送往新四军驻地。新四军旅长丁大炜集合队伍严阵以待,严防上当受骗。丁大炜余气未消,提着双枪盒子炮,大骂出口:“你这个狗汉奸,抢了药品军火,打了老子伏击,还没有跟你算账,今天你送上门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茂盛名不计较丁大炜的辱骂态度,陪着笑脸说:“丁旅长、许政委,别误会,我茂盛名今天可是诚心诚意,一点也不少的将贵军缴获日军的药品军火送回来了,请过目点数。”丁大炜因为上过当,心有余悸,臆测讽刺说:“我看你是黄鼠狼拜年,演戏给鸡吧。那些药品军火的包装里,是不是还藏着炸弹?又要我搬着炸手?”茂盛名摆手否认,自我解嘲说:“丁旅长真会说笑话,我会自己搬着炸弹送给你吗?弟兄们,把药品军火搬下车,请新四军点数。”丁大炜还是不相信茂盛名的反常举动,不理解的质问说:“茂长官,你要是真把药品军火给老子送回来,那当初怎么要抢呢?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便宜好事,我看你是小耗子腰里别把枪,心里在打猫的主意。”政委许道陵也在心里琢磨,这样的好事不合常理,其中必有猫腻,没好气的猜想说:“茂师长,你想干什么?把日军药品军火送回来,是想当汉奸吗?”茂盛名见许道陵点中了他的穴位,也不掩饰了,实话说来:“听说你们抓到日军军需部联络员太田洋子和池田是吗……”丁大炜听到日军军需要员,立即打断茂盛名的话题质问:“慢,日军联络员与你又有何干?”茂盛名见话题说开了,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意:“我想用这批药品军火,跟你们交换这两个人怎么样?”丁大炜对茂盛名的举动一时不明其意,追问说:“我们俘虏的是日本人,又不是你们国军的人,何谈交换?”许道陵则看出点名堂,警告茂盛名说:“茂师长,听说53师与日军勾结,我可警告你,可别当汉奸啰。”茂盛名见许道陵点中了他的要害,极力掩饰说:“那你们放心,我茂盛名就算不打日本人,也不会当汉奸。”许道陵看透了茂盛名本意,直言点破说:“日军想要这两个人,你是替日军来要人是吗?”丁大炜一听茂盛名是替日本人来要人,怒火涌上心头,明确表态说:“茂长官,原来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妖精给唐僧送袈裟心怀鬼胎。我可警告你,给日本人当汉奸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可要想清楚。药品军火我们不要,人我们不给。”副官参座贺元侠听到新四军长官的态度,从中调解说:“丁旅长、许政委,听我劝一句,人给不给是你们的事,但药品军火是你们缴获日本人的,我们送回来乃理所当然,你们不要白不要。再说你们拿着日本人的药品军火去打日本人,岂不打得更有力吗?”丁大炜听到贺副官参座的调解劝告,认为有道理,给贺副官参座一个面子下台阶,委婉说道:“贺副官这句话倒是说得有理。那就把药品军火留下,日本俘虏不能给你们带走,但是可以给你们看看,也算是对你们送回药品军火之答谢。来人,把日军战俘带上来!”警卫人员押着太田洋子和池田上来。丁大炜指着日军战俘,对茂盛名说:“茂长官,你听好啰,想要这两个日本人,我们新四军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日军投降,滚回日本去。”茂盛名了解丁大炜性格,赔了药品军火,人却带不走,只好自我下台阶说:“新四军不给面子,我们走,撤!”贺元侠跟着茂师长脚步往回走,停住脚步回头客气的说了一句:“药品军火请收下,后会有期,告辞。”

日军药品军火丢失,两个关键人质被俘虏,粮食紧缺,以军火换粮食艰难维持,可谓度日如年。佐藤幺悲伤地说:“帝国皇军在中国越陷越深,现在苏皖皇军面临的最大困难,不是丢失军火,也不是换不回池田人质,而是粮食紧缺,生死攸关。”松本一郎在前所未有的困境面前,不甘寂寞等死,又想出主意说:“卑职有个主意,用军火换粮食,还是在国军方面打主意,找个既想发大财,又想当大官的人选,方可摆脱困境。”翻译官邹衍森听到松本一郎的主意,立即赞成帮腔,心里想到一个人选,此人是个有奶就是娘的家伙,在53师政训处不务正业,专干抓共党勾当,却又抓不到共党,想发大财,却又找不到发财之路,给他找条倒卖军火换粮食的发财之道,皇军的粮食岂不来也。佐藤幺认为松本和翻译官的主意,能够摆脱暂时困境,决定秘密去请。松本一郎自告奋勇请战:“对付这种人,自有办法,联队长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曾纪魁带着政训处人马,正在邳州城抓共产党,被日军发现,翻译官邹衍森对松本一郎指认说:“太君,那十几个人就是政训处的人,为头的那个就是曾纪魁,人称曾斗鬼。”松本一郎得到指认,指挥日军上去,把他们统统抓起来。曾纪魁政训处的人触不及防,不知为何被日军缴械。松本一郎耀武扬威,装模作样的叫喊:“把这些共党分子统统带走。”曾纪魁听到日军要抓共产党,以为日军抓错了人,立即辩解说:“太君,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不是共党,是国军,是抓共党的国军。”松本一郎故意摆出一副凶相,恶狠狠的吼道:“是不是共党,抓回去审问便知。带走!”曾纪魁被日军拿下推走,边走边喊:“太君,太君,我们真的不是共党啊。”

曾纪魁被绑在审讯室木架上,火烙铁烧得通红,皮鞭、竹签、钉子板、老虎凳十八般刑具样样俱全,吓得曾纪魁毛骨悚然,心里在想,这些刑具是他用来审讯共党用的,今天却用在自己身上,可悲啊。松本一郎左手提着火红的烙铁,右手高举皮鞭,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招还是不招?”曾纪魁哭丧着脸,央求说:“太君,你要我招供什么呀?”松本一郎心里想着要给曾纪魁一个下马威,不打他个皮开肉绽,曾纪魁不会老实听话,装模作样的吼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死不招供,给我打。”打手一顿皮鞭毒打,打得曾纪魁鬼哭狼嚎,一个劲地表白:“太君,我真的不是共党啊。”打了一阵后,松本一郎伸手叫停,追问说:“你不是共党?我问你,新四军怎么知道皇军药品军火列车在零晨三点出发?又怎么知道在邳州车站5公里外守株待兔?”曾纪魁哪里知道这些,回应松本说:“是啊,我不是共党,真的不知道啊。”

“我再问你,皇军的药品军火最终又怎么到了国军手里?这些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干的,这里面你曾纪魁嫌疑最大,不招供,死了死了的有!”

“太君,冤枉啊,我是抓共党的,抓共党的怎么成了共党?太君搞错了啊。”

“你是抓共党的,那你抓了哪个共党?你告诉我,是哪个共党透露了皇军的药品军火消息?”

“这不卑职正在查嘛。”

“你查不出来共党,可皇军查到你就是共党。”

正在这时,佐藤幺装模作样走进审讯室,大声训斥说:“怎么回事?本长官要你去请曾处长,你们就这么个请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曾纪魁见到佐藤幺好说话,乞求说:“太君,我真不是共党,你救我。”佐藤幺命令松本一郎把曾处长带到会客厅,通知厨房备酒,为曾处长接风洗尘。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翻译官邹衍森,松本一郎等人作陪,佐藤幺出面收买曾纪魁,故意训斥松本一郎,安慰曾纪魁说:“松本君很不会办事,怠慢了曾处长,还请见谅。”松本一郎知道这是佐藤幺故意说给曾纪魁听的,也有意胡诌起来:“卑职奉令抓共党,误抓了抓共产党的曾处长,办事糊涂,冒犯了,还请曾处长大人有大量。”翻译官邹衍森也以煞有介事姿态,从中调和说:“本翻译官知道,曾处长是一个前途远大之人,窝在53师当个处长,既当不了大官,也发不了大财,屈尊了曾处长一身本领,皇军想跟曾处长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佐藤幺手一挥,下人送上一盒黄金条,推到曾纪魁面前,曾纪魁因刚才被打得满眼金花,眼睛充血,看东西有些模糊,佐藤幺拿出两根金条,在曾纪魁眼前敲得叮当响,曾纪魁睁大眼睛看准了金条,看得两眼冒金星。佐藤幺奉上说:“这是皇军给曾处长的见面礼,敬请笑纳。”松本一郎这下又充当好人了,帮腔美言说:“只要曾处长合作,黄金大大的。”翻译官邹衍森见时机成熟,巧言鼓动说:“皇军说了,战争年代,军火粮食生意最好做,皇军给你军火,你给皇军粮食,你两头赚钱,何乐而不为之?”曾纪魁心里想发财,嘴上叫苦说:“太君,倒卖粮食军火,发国难财,可是死罪啊。”松本一郎见曾纪魁有贼心,无贼胆,给曾纪魁鼓劲打气:“你们中国有句俗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财不发是傻瓜。皇军到中国来干什么?还不是掠夺资源,图谋发财嘛。”佐藤幺为了打消曾纪魁的恐慌心里,亮出条件说:“曾处长不用担心,汪总裁把鄂东的一个师给你指挥,处长变师长,拉起队伍,名正言顺运输军火粮食,何人胆敢阻拦?”翻译官邹衍森见曾纪魁有些犹豫,继续进言,打消顾虑说:“曾处长是个聪明人,16军在马垱战败,军长李韫珩撤职回乡,周肇倩不撤职的撤职了,在战区当个小参座,还是副的,茂盛名带着53师残兵败将围剿新四军不力,处在自生自灭状态,正是救亡图存的好时机。皇军替曾处长考虑周到,早点脱离53师,在汪总裁那里给你谋了个2师师长位置,既升了官,又有发财机会,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曾纪魁听到升官条件,心里高兴,但他知道,公开投奔伪军,有汉奸骂名,表态解释说:“皇军的好意曾谋心领了,只是我暂时不能脱离53师,但我可以明当53师处长、暗当汪军2师师长两职,以免引起汉奸嫌疑。再说,我那帮弟兄要是知道我当了伪军师长汉奸,那我将是什么下场?还有发财机会吗?”松本一郎听到曾纪魁意愿,正合心意,再次解释起来:“这点佐藤幺长官已经替你考虑了,你可以身兼两职,更便于军火粮道交易,你的那帮弟兄会相信你不是共党,所以被释放,明白吗?”曾纪魁听了皇军的精心策划,心里满意,拱手谢意说道:“如此甚好。”佐藤幺见事情谈妥,喝酒庆贺:“好,庆祝我们合作成功,举杯,一起干杯。”

政训处十几个人怎么放回,松本一郎动起了脑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道:“是共党分子立即枪毙。你们谁是共党吗?”国军们都不傻,异口同声回应:“太君,我们不是共党。”松本一郎像演戏一样,恶狠狠地训斥:“不是共党,就滚回去,下回不要让皇军看见你们。”佐藤幺故意装好人,晓以恩惠说:“你们十几个人经过皇军审讯,证明你们不是共党,而是国军抓共党的政训人员,所以皇军放了你们。”曾纪魁也以演员姿态,带头点头哈腰回应:“是是是!”松本一郎露出凶相,破口呵斥:“还不快滚!”

曾纪魁带着政训处的人从日军据点回到53师,向师长茂盛名发难:“师座,这回我曾某人可是栽在你手里啦。”茂盛名不明白曾纪魁的意思,为何向他师座发难?曾纪魁则把在日军那里受审查的苦水,向茂盛名倾诉出来:“日军丢了药品军火,太田洋子、池田当了俘虏,这些都是共党干的,日本人却怀疑53师有共党,把我政训处的人都抓去审问,好在他们没有证据,才得以放回。”

茂盛名听了曾纪魁的苦诉,也发起牢骚来:“日本鬼子抓共党,老子还想抓共党咧,他们的药品军火丢了,军需要员当了俘虏,明明是新四军干的,他们抓不到新四军共产党,跑到国军里来抓共产党,日本人脑袋进水了吧?”曾纪魁有意挑拨,捕风捉影巧言说:“他们说茂师座与共党新四军长官是拜把子兄弟,抢劫了他们的药品军火,又引诱日本人出双倍的药品军火,去换回他们的军需要员,结果损失了三倍的药品军火,连影子都没有换回,日本人恼羞成怒。”茂盛名听了曾纪魁的挑唆之词,果然上当,发着虚火说:“莫不是日本人怀疑老子是共党?”曾纪魁见师座上了圈套,更是巧舌如簧说:“日本抓我不抓师座,就是想从我嘴里问出师座是不是共党。”茂盛名本来就在剿共事务上吃过很多亏,剿得焦头烂额,可以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上下不满意,恶气没地方出,曾纪魁这一说,让茂盛名火冒三丈,骂不绝口:“他奶奶的,日本人抓不到共党,在老子面前动起了歪脑筋,老子灭了小日本狗日的。”曾纪魁见茂盛名挑动起来了,心里得意,嘴上装模作样卖乖说:“师座应该心里清楚,16军马垱战败,军长李韫珩撤职,167师师长薛蔚英枪毙,53师师长周肇倩调战区降级软禁,让茂师座代理53师师座,可茂师座也无所作为,皖南放跑了新四军,苏皖既灭不了日军,又灭不了苏皖共党新四军。蒋委员长不闻不问,战区长官也不理不睬,处于自生自灭状态。师座现在不是要为自己前途着想,而是要为53师一万弟兄的生存考虑。”茂盛名听过曾纪魁对53师的现状苦诉,也只有叹息:“53师是面临最大困难时期,上峰嫌弃,下不作为。老子也无能为力,自生自灭,冇娘崽,听天由命吧。”曾纪魁见时机成熟,开始说出心底实质性问题:“师座,53师面临的最大困难,是缺少枪支弹药和军娘,自古说军中无粮,军心涣散。”茂盛名听到军粮紧缺,认为自己还是一个会用兵,善粮道,勤军务的将军,向曾纪魁显示说:“兵法曰:会用兵者,军中无粮,仅用三日,但可用十日。不会用兵者,军中有粮,仅用十日,最用二日。”曾纪魁做了一圈的铺垫,最终定格在名正言顺的粮道上,表面看似乎是在帮助师座度过53师的难关,要的就是师座的令箭,向师座请求说:“师座想过没有,军粮三日当十日过,十日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时,军还在吗?为了53师能自生,不自灭。本处座请求师座批准,前往洞庭湖鱼米之乡筹集粮食。”茂盛名也巴不得有人出面搞来粮食军火,见曾纪魁主动请战,当然求之不得,当即恩准说:“你们政训处的人只督战,不打仗,搞粮食,补充军粮,这倒是本师座尚未想过之事,本师座准了。”

曾纪魁有了师座令箭,大胆来到湘北国民党第4挺进纵队司令兼临湘县长王剪波辖区,求助湘北王筹粮,首先套近乎说:“今日卑职拜访王司令,明人不说暗话,王司令是南京政训部的长官,卑职是53师的政训处长,同行同门为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司令辞京官回乡,树起不胜不己,不死不己抗战大旗,保卫治理湘北八百里洞庭有方,百姓尊称湘北王,抗日寇,送军粮,无不令人敬佩。”湘北王王剪波听到奉承话,心里舒坦,嘴上谦虚说:“曾处长过奖,国难当头,本司令揭竿而起,抗击倭寇,乃华夏子民之本分,岂敢称王。曾处长不会是来说奉承话的吧?有话直说好了。”曾纪魁见湘北王豪气,直奔主题说:“王司令长官实乃真佛,卑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大佛龛上许愿烧真香。实不相瞒,我53师处在自生自灭状态,抗日缺粮不缺枪,王司令长官乃洞庭鱼米之乡大王,支援点粮食给我们度过饥荒难关。”王剪波听到曾纪魁缺粮不缺枪的口气,心里也在琢磨打主意,也想在曾纪魁那里得点军火好处,变着戏法巧舌说道:“曾处长刚才说缺粮不缺枪?我可是自拉起来队伍,蒋委员长不管军饷不管枪,省政府给官衔不给粮食,封我为湘北保安司令、第四抗日挺进纵队司令长官,我可是自办纺织厂,自办粮食合作社,维持几千敢死队的生计,几年下来,可以说是缺枪不缺粮,你也别说支援,我们中和中和,以粮换枪,各得其所如何?”曾纪魁一听正中下怀,想不到枪粮两道生意这么顺利,惊喜说道:“哎呀,王司令长官真是快言快语,好,一言为定,要枪要炮要多少?长官开个价。”王剪波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是喜出望外,当即表态说:“这样甚好,你不欠我情,我不亏你愿,公平情愿。”曾纪魁见买卖谈妥,当即孝敬说:“那卑职这次先运输一千石粮食回去向师座交差救急,半月后一手交枪,一手交粮,决不食言。这几根金条是卑职孝敬长官的,还请长官笑纳。”王剪波见到金条,就当是一千担粮食的买卖金,当即决定开仓放粮。

曾纪魁亲自押车,在邳州车站向日军交5个车皮的粮食,松本一郎得到粮食进站消息,兴高采烈的向佐藤幺禀报:“长官阁下,找曾纪魁真是找对人了,60吨车皮的粮食,拉了5车皮,这只是开始。”佐藤幺听到来了粮食,就像盼到了救星,欣喜若狂的说:“皇军有了粮食,就有了根本。”翻译官邹衍森见到列车进站,提醒佐藤幺说:“太君,你看,列车进站了。”蒸汽机车拉着一列货物车徐徐进站,停在一站台,摘挂脱钩,再用调车机拉进据点。”曾纪魁亲自押车,走下车,向佐藤幺禀报:“报告太君,粮食的运到。”佐藤幺满脸嬉笑,拍着曾纪魁肩膀,大加赞赏说:“你的大大的好,皇军的好朋友,酒席的备好,为处座亲自押车接风洗尘。”曾纪魁心里想着他的大事要办,今日不是酒宴时机,婉言谢绝回应说:“谢太君,不过今天不能赴宴,卑职今天必须赶回去,向师座交差一千石粮食,太君的明白?”佐藤幺也知道曾处长有要事在身,不便挽留,还是先忙于将粮食运回据点。

曾纪魁回营,向茂盛名交差一千石粮食:“师座,这一千石粮食,我可是千辛万苦,费尽了几番周折,才弄到手,师座猜一猜,卑职在哪里?找到谁?才搞到这有限的粮食。”茂盛名见到粮食心里高兴,嘴上却不冷不热的回应说:“你又没有报告,如何猜对?还是你自己说吧。”其实茂盛名猜与不猜曾纪魁都会说,不是表功,而是自有企图,巧舌说道:“卑职跑到八百路洞庭鱼米之乡,找到了曾经在南京政训部供职,辞官回乡拉杆子抗日的湘北王王剪波,费尽了口舌,才看在政训部门同行面子上,给了一千石粮食,虽然是杯水车薪,可也解一时燃眉之急。”

“王剪波湘北抗日倒是有所耳闻,能搞到粮食,则是听你所说。”

“王剪波既是湘北抗日挺进纵队司令,又先后身兼鹤峰、通山、临湘县长,要不怎么百姓怎称呼他湘北王呢。”

“这个王剪波倒是还讲点义气,向你这个政训同门师兄弟伸出援助之手,保持联系,53师有了粮食,自然不会自灭。”

“湘北王说他们缺枪不缺粮……”

“你是说日军送给我们比新四军多双倍的药品军火支援湘北王抗日之需,换回粮食之用?”

“师座真是智多星无(吴)用转世变有用啊,善解人意,佩服。”

“没说的,你亲自押送军火去湘北,就说本师座谢了。”

“好,我替湘北王叩谢师座。”

曾纪魁亲自押送军火到湘北大云山,被11支队哨卡拦截:“报告长官,有军车要上山。”11支队支队长沈万轩走上前,盘问曾纪魁说:“你是何人,胆敢闯入湘北王地盘。”曾纪魁上前陪着笑脸,拱手回应说:“本人乃国军53师政训处长,奉令给湘北王送货,还请行个方便。”支队长沈万轩听说是给湘北王送货,心里警惕起来,审视曾纪魁说:“给湘北王送货?你等着,等我问过湘北王再放行。”沈万轩走到哨卡亭里,拿起电话询问湘北王:“报告司令长官,有个叫曾斗鬼的人,说是给你送货来了。”王剪波电话里听到曾斗鬼送货来了,知道是曾纪魁送军火来了,命令沈万轩放他们上山。

曾纪魁送军火到湘北王官邸,王剪波欣喜若狂,深情款待曾纪魁说:“曾处长真是言而有信,亲自送上门,鞍马劳顿,一路辛苦,堂上请,沈队长看座上茶。”支队长沈万轩急忙伸出右手,客气的请曾纪魁处座上座。曾纪魁心里急于一手交货,一手换粮,两头发财买卖,伸手谢意说:“慢,湘北王不必客气,还是先验货,再上茶。”王剪波也是爽快之人,满口答应说:“也罢,沈队长,开箱验货。”沈万轩听到命令,带领士兵开箱验货,发现都是步枪、机枪、迫击炮,惊喜的禀报说:“报告长官,都是好干货,还有迫击炮。”王剪波听到禀报,放下心来,命令沈万轩:“登记造册,点数入库,招待押车的弟兄们。”王剪波,曾纪魁走进大堂,相继坐下,沈万轩看茶招待。王剪波得到军火,喜在心上,嘴上却强调客观说:“曾处长这几车军火,真是雪中送炭,王某可是今非昔比,总算鸟枪换炮了。不过王某还有几句忠告,八百里洞庭虽然是鱼米之乡,可这几年被日军沦陷,田土荒废,民不聊生,粮食也是朝不保夕,王某几千号人退居大云山,也是省吃节用,比不上大后方。曾处长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王某给你指引个好地方,武岗、新宁、城步、绥宁、洪江日寇尚未顾及到,是三湘四水大后方,民国政府在这些县区购买大片良田,种植水稻,上缴国库作为军粮。黄埔军校第二分校迁居武岗,我湘北华容人士刘公武,是武岗军校政治部主任,兼任武岗县长,算是我们政训部同门长官,你去找他,也许会搞到更多粮食。”曾纪魁听到这个特好消息,心里乐开了花,惊讶的说道:“噢,多谢长官指路,这年月粮食比黄金珍贵,多多益善,你我合作继续,有需要卑职的地方,言语一声,必肝脑涂地而为之。”曾纪魁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屁股坐不住了,几句客气话应酬,起身告辞,湘北王也不久留,高喊送客。

斑鸠鸟送来情报,曾纪魁押运53师军火去邳州车站,新四军10旅旅长丁大炜带着项江俊特务连准备途中截获,政委许道陵担心丁大炜性起,不注意政策,在行动前再三强调纪律:“大家注意了,设置好路障,等军车一停,冲上去控制国军,不要开枪,国军毕竟不是日军,不要落下破坏联合抗日罪名,我们只要军火,不伤人,都听明白了没有?”众战士异口同声回答:“明白!”政委许道陵讲完行动方案政策,丁大炜自告奋勇说:“曾斗鬼狗东西,我来对付他,也请政委放心,我会把握分寸,大家隐蔽好,听我号令行动。”曾纪魁押着两辆军车来到新四军伏击地,司机见到路中有一排大石头,立即停车下来查看,新四军特务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将枪口对准押车顽军,两军持枪相对。曾纪魁提着枪走下车,恶狠狠骂道:“他妈的,新四军吃了豹子胆,敢在国军地盘上撒野。”丁大炜走上前,将枪顶住曾纪魁脑袋吼道:“曾斗鬼,你睁开狗眼看看,这是国军地盘吗?这是日军沦陷区,你跟日军勾结,倒卖军火粮食发国难财吧?”曾纪魁心里有数,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嘴上却故意辩解说:“丁旅长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是奉师座之令,履行公务,请新四军不要拦路抢劫,要算账,你们找拜把子兄弟茂盛名去,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丁大炜也来了蛮劲,吓唬警告说:“老子迟早要找茂盛名算账,但今天老子要找你算账,你不是做梦都想抓共产党吗?老子就是共产党,你看今天是你抓我这个共党,还是我这个共党抓你?”曾纪魁见新四军人多势众,不敢造次,表明态度说:“我们只抓暗藏的共党,你是公开的当然不抓,弟兄们,把枪放下。”丁大炜见曾纪魁放下了枪,目的达到,见好就收说:“曾斗鬼的意思老子是明党不敢抓,那老子今天暂且不抓你,把军火留下,带着你的狗腿子滚蛋去。”曾纪魁心里也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命令部下说:“弟兄们,军火不要了,我们走。”曾纪魁丢下军火,带着政训处押车人员离开了伏击地,军火落入新四军之手。

曾纪魁回到53师,向师长茂盛名再次发难:“师座,休怪曾某人无理,你送给湘北王的军火,半路被你的拜把子兄弟拦路抢劫,这事是你师座透露给新四军的消息吧?”师座茂盛名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愤然骂道:“你这个曾斗鬼真会说天方夜谭鬼话,老子在皖南围剿新四军追击到苏皖,兄弟反目为仇早已是敌人,新四军恨不得将我茂某人碎尸万段,老子向新四军通风报信?是你睡觉没睡醒,发高烧说胡话?还是你打标枪提不起裤子,满地放臭?”曾纪魁一语不成,又甩出第二句责问说:“那我又请教师座,新四军又是怎么知道我押车路线,定位半路设伏?这事除了师座没人知晓啊。”茂盛名也不是傻子,看出曾纪魁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意向他发难,没好气的警告说:“莫不是你怀疑老子身边有共党?你他妈的天天抓共党,就是没有抓到一个货真价实的真共党,难不成你怀疑老子是共党?老子还怀疑你贼喊捉贼,把军火送给新四军,回来向老子发难。老子把你送交军法处,看你如何向军法处交代?”副官参座贺元侠见师座与处长各持一词,水火不容,出面调解说:“好了,两位长官就别自动肝火了,你们自我吵起来,岂不正中共党圈套?军火丢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我不信任,自相矛盾,自我毁灭。”曾纪魁心里明白,发难目的达到,又有副官参座调解,恰到好处,见好就收说:“贺副官参座言之有理,曾某也是事出有因,情急之中冒犯师座,还请师座海涵。”师座茂盛名见曾纪魁不说了,也顺水推舟下台阶:“去去,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多办点正事,少念点歪经便是。”曾纪魁假惺惺的向师座表白:“是!卑职告辞。”

曾纪魁按照湘北王的指点,来到抗战后方模范县武岗,准备找到黄埔军校武岗分校代理主任(校长)周磐,通过周磐介绍,找到军校政治部主任兼武岗县长刘公武,要求解决粮食问题。副官兼大队长郑国鼎见到曾纪魁请求面见校长,向周磐禀报:“报告周主任,有一个自称是原湘军独立5师政训处长,说是你的老部下,请求拜见。”周磐听到是湘军5师的老部下求见,答应准见。郑国鼎引荐曾纪魁走进中山堂,见到老上级,只是长官不曾相识。曾纪魁自我介绍说:“报告长官,长官在湘军独立5师为师座时候,卑职还只是个少尉排长,彭德怀平江造反带走1团,长官去了黄埔武汉二分校任教务主任,5师处于被解散状态,卑职随2团合并到53师,所以长官不曾相识卑职。听说武汉分校迁到武岗,特来拜会同门湘军长官,”周磐校长听到曾纪魁的自我介绍,知道曾纪魁其人来者有意,但周磐很聪明,直言问道:“不敢当,你千里迢迢跑来军校,不只是特来拜会不曾相识的老长官吧,有事你直说好了。”曾纪魁在长官面前不敢绕圈,直说来意:“这里是抗战大后方,国民政府在后方有政府公田,种植粮食供应前方军粮,卑职想在这里调运点粮食回前线,还请长官帮助。”周磐一听是为粮食而来,直言相告说:“我是军校代理校长,不管粮道。不过我军校政治部主任刘公武兼任武岗县长,有没有粮食调运,你去县政府问刘县长便好。郑副官,你陪曾处长去县政府面见刘县长。”曾纪魁立即起身,客气说道:“多谢周校长,多谢郑副官。”

曾纪魁在郑副官陪同下,来到武陵城县府衙门,拜会刘公武县长。郑国鼎首先上前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周磐校长的老部下,53师政训处长。这位就是黄埔军校武岗分校政治部主任兼武岗县长刘公武长官。”一番客气话后,县长刘公武直问道:“曾处长风尘仆仆来到我这清水衙门,有何公干?请开尊口。”曾纪魁得到县长大人允许,大胆说出来意:“刘县长真是快言快语,那卑职就直说道来,我前线将士紧缺抗日军粮,卑职奉令前来筹集粮草,还请县长大人高抬贵手,调拨一批粮食运往前线救急。”刘公武听到要调拨粮食,当即安排说:“曾处长专为粮食而来,这样吧,郑副官请回校,不耽误你学校公事,我陪曾处长前往县粮食局跑一趟。”郑副官起身告辞,县长刘公武陪同曾纪魁去了县粮食局,找到夏梦璇局长说:“夏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湘军53师政训处长,专程来到武岗筹集军粮。曾处长你就具体跟夏局长洽谈,我县政府还有公事要办,不好意思,失陪了。”夏梦璇听到县长大人吩咐,当即表态说:“刘县长请放心,在我职权范围内会妥善处理,超出职权之外,必然请示县长大人。”刘公武拱了拱手,表示抱歉失陪,离开粮食局打道回府。局长夏梦璇送走了县长大人,转身对曾纪魁说:“曾处长远道而来,我就尽地主之谊,先陪同曾处长视察我县粮食状况,再谈粮食问题如何?”曾纪魁拱手回礼:“客随主便,愿闻其详。”

夏梦璇局长陪同曾纪魁来到资水,河滩坪渡口,只见两岸吊脚楼林立,两丈高,一丈宽的青石条城墙从河边蜿蜒爬上山坡,围成一个12.5华里武陵城,城外西塔、东塔、南塔呈现三足鼎立之势,点缀武陵城的古雅风韵,一公里长,二百米宽的河滩坪广场,战火难民人山人海,一片凄凉景象。夏梦璇指着河滩坪人群说:“曾处长,你看这河滩坪广场,每天都有从日寇沦陷地区,逃难到武陵城来的难民,面对成千上万的难民群,蒋委员长有令,国民政府不能让难民饿死,地方政府要保证免费稀饭供应,刘公武县长把这个好差事压给了我粮食局完成,这些熬稀饭的工作人员,一部分是我粮食局的管理人员,另一部分是我在难民中挑选的志愿者,城墙下那些遮雨帐篷是县民政局搭建的,县长一句话,粮食局保证不饿死人,民政局保证不冻死人。民政局、粮食局官员们,可就忙里忙外跑断腿啰。”曾纪魁看到这寒酸景象,感叹说:“有人说前方战事吃紧,后方官员紧吃,看来纯属子虚乌有啊。”夏梦璇见曾纪魁感叹不已,笑着提议说:“曾处长,可否跟本局长体验一下难民稀饭度日的滋味?”曾纪魁在这种场合下,也要表现前方官员的高姿态,满口应允说:“好啊,我代表前方将士,也体验一下后方官员紧吃的现实生活。”夏梦璇局长带着曾处长来到一个稀饭摊子,工作人员主动打招呼,端上一碗稀饭送到夏梦璇手上说:“夏局长,这一碗是给你留的,我们已经吃过了。”夏梦璇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稀饭,双手敬献给曾纪魁,又指示工作人员说:“今天本局长要双份,给前方视察长官盛一碗。”工作人员马上盛了一碗稀粥递上来,夏梦璇接过稀饭,指着两人手中的稀饭,风趣地说:“我们粮食局的工作人员与难民一样,一人一碗。曾处长,对不起了,来到后方紧吃的地方,只有稀饭招待,不会介意吧?”曾纪魁看到每人一碗稀饭的场面,感慨的说:“来到后方,让我开了眼界。听说后方国民政府有公田专种军粮,能否带我去看看。”夏梦璇听到曾纪魁要查看政府公田的粮食情况,正合夏梦璇局长心意,让曾纪魁先到难民稀饭地方视察,再去查看政府公田收成,就是要曾纪魁看个究竟,让他亲眼目睹后方粮食的紧缺现状。

局长夏梦璇欣然带着曾纪魁,来到距离武陵城5公里的龙田乡渠度庙村,首先向曾纪魁介绍起来:“曾处长,我来介绍一下,武岗在明代为府治,清代改州治,民国2年(1913)废州改县治,为湖南最大甲等县之一,东到唐田,西到武阳,南到司马,北到洞口等乡镇,全县百个山乡,每个乡都有10亩政府公田,合计千亩,交给农民耕种,种出的粮食80%上交国库,供应抗战前方军粮,20%算作农民耕种工钱,丰收年亩产三百斤,遇上自然灾害那就没准了,这是粮食来源之一。之二,是田土归属权征收税上交国库粮食,世界三山六水一分田,湖南七山二水一分田,武岗处在雪峰山脉南段八山一水一分田,管辖五千平方公里,有多少田地,能征收多少粮食?上交多少军粮?省主席大人那里可是铁板钉钉,缺一不可。能否从农民那里挤出粮食,你问过农民,我们再论千秋。”夏梦璇一边介绍,一边指着渠度庙村,接着介绍说:“龙田乡10亩政府公田,是我家长工黄贵卿耕种,人老实本分,种田是一把好手,县里支前劳动模范,想要了解具体情况,你亲自问他。黄贵卿,你过来一下。”黄贵卿,大名黄人众,字贵卿,人称黄二爷,见局长大人带着官员视察来了,听到呼唤他,急忙从田里走上来,两腿泥都来不及洗,拱手上前应答说:“东家局座大人,有何吩咐?”局长夏梦璇指着曾纪魁介绍说:“这是上面来的长官,要视察你耕种的政府公田。”黄贵卿听到是上面长官视察来了,急忙拱手有礼说:“草民两腿泥拜见长官,有失礼数,还请长官见谅。”

“老乡不必客气,我问你,渠度庙村10亩政府公田是你耕种的?”

“是,长官。”

“这稻谷长得不错,今年丰收啊。”

“托长官福,还算好。”

“听夏局长说,政府公田20%留作种田人工钱是吗?”

“是,长官。”

“将个人所得20%粮食捐献给前方抗日将士,作为军粮你可愿意?”

“愿意啊,前方将士流血牺牲,我们后方捐献点粮食应该啊。”

“你把粮食全部捐献给前方抗日将士吃了,那你吃什么?”

“我们后方农民吃点红薯杂粮,吃点野菜也就过去了,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语:湖南宝庆府,饭少菜来补。东家局长大人,我愿意带头,把政府公田个人所得20%捐献出来作为军粮,支援前线,我相信全县跟我一样耕种政府公田的人都会捐献,甚至还可以动员全县乡亲们自动捐献粮食支援抗战。”

曾纪魁体验过稀饭滋味,亲眼查看过政府公田,至此完全明白了粮食局长夏梦璇的意图,省政府丁丁入目的数字震撼不动,只好打农民20%的主意了,听到农民黄贵卿的态度,心里极为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对夏梦璇局长将一军说:“夏局长,你看,人民群众的觉悟多高啊,宁可苦自己,不苦前方将士,难能可贵啊。”局长夏梦璇明白曾纪魁的意思,当场表态说:“好,只要群众愿意,我便振臂高呼。”

话分两头,再说苏皖新四军3师军事行动,丁大炜、许道陵、刘威达奉令来到师部。政委呈阳光首先开口,才说了一句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话音未落,急性子丁大炜不问什么任务,开口顶上一句说:“师长、政委不必说任务,你们就直接下令,攻打日军还是顽军?”师长黄大勇见丁大炜如此性急,笑着批评说:“你这个打仗疯子,说风便是雨,有仗给你打,你让政委把话说完。”丁大炜挨了批评,不好意思呵呵一笑,不敢再插嘴了,政委呈阳光这才不打断的说起来:“抗战经过防守、相持阶段,现在已经进入战略反攻阶段,日军、国军、以及我们八路军、新四军都有大战略调整。日军集中兵力从鄂西宜昌长江水路和湘西雪峰山陆路,进攻陪都重庆决战。国军则打破战区界限,集中各战区兵力,倚仗长江水路与湘西雪峰山天险屏障,全力阻击日军西进。八路军、新四军也在集中兵力,加强敌后反攻力度。八路军组成南下支队,一是运动战反攻日寇,二是随着国共两军微妙的关系变化,试探江南浑水深浅,新四军派出2个团,策应八路军南下支队行动,转战豫皖鄂湘赣粤,这是大战略,具体行动方案听黄师长的命令。”师长黄大勇首先不直接部署军事任务,而是调侃追问丁大炜说:“疯子,听到政委话外音没有?那是多大场面的大战?听不懂门子了吧?我来告诉你们打这场大仗,10旅一分为二,副政委胡来桦和参谋长夏光武带领温雨林1团和王剑中2团坚守苏皖抗日战斗,丁大炜、许道陵带领刘威达3团策应八路军南下支队,转战皖鄂湘赣。八路军南下支队从延安转战冀豫、苏皖,一路上不仅遭到日军的攻击,更有甚者,却是国民党顽军的围追堵截,这就说明南下支队一方面要与日军作战,另一方面还要反击顽军作战。也可以说南下支队是一支孤军深入的队伍,被日军、顽军夹击消灭的危险性很大,因此,你们的任务是策应八路军南下支队,互为掩护,为了做到隐蔽性,八路军南下支队大张旗鼓明修栈道,你们3团与5师的40团要隐蔽暗度陈仓,化妆成地方游击队,与南下支队一明一暗保持距离,与40团一左一右,形成互为掎角之势,加强联系,一旦有情况,能聚能散。”政委呈阳光针对丁大炜好战性格有些担心,事先敲警钟说:“遇到小情况可以灵活机动自行处置,遇到大问题必须请示,不能擅作主张,许政委要帮助丁大炜把好这原则性的一关。为了便于你们请示和联络,这次曾敏带着电台随你们策应行动,保持与师部和南下支队的联系。”师长黄大勇更担心丁大炜将在外,打仗疯狂一发而不可收,特意叮嘱说:“还是老规矩,打仗听丁大炜指挥,撤退听政委许道陵指挥。”丁大炜领得如此大仗任务,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嬉皮笑脸,向首长保证说:“师长、政委放心,有政委许道陵在身边,疯子不会再犯抗令错误。”政委呈阳光见丁大炜打了保票,最后催促说:“好了,你们回去分工好了就出发,出发前向八路军南下支队王震司令、王首道政委报到。”丁大炜、许道陵、刘威达异口同声回答说:“是!”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