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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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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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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不殆》连载

第二十九章 巧渡长江

 

国军16军战败逃遁到葫芦岛海港,从海上逃离东北,退守长江以南地区,来到马垱当年抗战的地方。副官参座贺元侠可谓触景生情,首先问道:“军座,周司令长官在奉天投降共军,兵团不复存在,我16军孤军撤离东北,来到当年马垱打败仗的地方,不知军座有何感想,有何打算?”军座茂盛名却没那么悲观,大有虽败犹荣气势,以阿Q精神逞强说:“天无绝人之路,周司令长官的兵团灭亡了,还会有王二麻子兵团可依,党国还有江南半壁江山尚存,号称小诸葛的白长官还有三百舰船,二百飞机,35万兵力固守武汉江南,与宋希濂兵团联手坚守长江中游,决心与共军划江对抗,我16军乘坐的舰船就是白长官派来的,命令我军坚守武汉门户马垱,阻击共军过江。当年李韫珩老将军在马垱抗日保卫战错失马蹄,差点断送16军,老子要在马垱洗刷16军雪耻,替白长官看守马垱门户。”28师师长周启斌见军长茂盛名提起马垱抗战往事,也从死里逃生一面,警示茂盛名不要忘了当年新四军救命之恩:“军座,马垱可是我16军抗日打败仗的地方,当年新四军皖南1团与我们联手抗日,冒死救援我们的情景历历在目啊。”茂盛名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贺元侠却感慨万千,深情说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同战马垱的兄弟,在硝烟散去的地方,再起狼烟,真是世事难料啊。”94师师长黄仁英见茂盛名伤感不语,替茂盛名喊冤叫屈说:“新四军背信弃义,抢占地盘,杀我国军,灭我53师,武装割据东北,抢夺党国天下,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丁大炜的49军随大军撤出东北,攻打天津,还是围点打援,阻击塘沽侯镜如的92军增援天津之敌,也是切断天津敌人的海上逃跑退路。敌人号称铜墙铁壁的天津,结果一天多时间就被解放军攻下,丁大炜的49军刚刚进入阻击阵地,天津便解放了。丁大炜正在思考寻找打大战机会之时,接到作为4野渡江作战先遣军的军令,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手捧先遣军电令,大声叫喊:“好,打大战的机会又来了。政委、参谋长,我们合计一下部队行军路线,选择最短路程,最快速度进军。”政委许道陵首先提出问题说:“我军现在是5万兵力的大队伍,没有如此庞大的运输工具,只能以两条腿走天下,关键是刘威达的炮团,几十门大炮,没有那么多的汽车拉着跑,还真是个问题。”参谋长熊伯天首先提出初步方案,建议说道:“我军缴获敌人有限的汽车,仅仅只有特务连的战士会开车,因为不是专业司机,开车的技术欠佳,安全问题要考虑。我提个建议,完全靠两条腿走天下速度太慢,红军长征岁月,还要专走弓背路,回头路,钻山沟走小路,那是为了躲避敌人,现在我解放大军今非昔比,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淮海战役打下来,敌人逃到了长江以南,我解放大军控制了长江以北广大地区,也就是说在长江以北地区,我军再也不需要走弓背路,走回头路,钻山沟了,可以采用多种方式行军,重炮让特务连开着汽车拉着走,小炮用马车拉着走,把各级首长的战马集中起来用来拉炮车。步兵可以多找一些船只,走京杭运河运兵,这样既加快了行军速度,又保存了战士体力,打过长江去的战斗力更强盛。只是千里长江战役是2野和3野的部队,为了方便通过起见,必须加强联络,必要时得到他们的帮助。”军长丁大炜听到参谋长的方案,不加讨论,直接按方案分起工来:“参谋长这个建议好,我来分工,政治部主任带领步兵乘船走京杭运河水路,船不够找些竹排补充,参谋长带领马队拉着小炮和重机枪辎重走马路跟进,我和政委带领特务连拉着重炮汽车队走公路快进开路,并负责与2野、3野的联络工作。”

1949年4月,丁大炜、许道陵来到3野渡江临时指挥部,请求沿途通行方便,3野2号首长粟裕亲自接见,丁大炜、许道陵敬军礼,异口同声喊出:“部下前来拜见娘家老首长。”粟裕听到娘家部下,不由得愣了一下,瞬间又想起来了,当年苏皖新四军的家底军,当即应允说:“对对对,你们是新四军3师的,率先打入东北的先遣军,娘家兄弟呀,坐坐坐,到了娘家就不要客气了。警卫员,看茶。”政委许道陵倒是客气,自我找了个凳子坐下,深情的说:“是啊,现在我们是四野渡江作战的先遣军,路过娘家,特来拜访老首长。”丁大炜却没那么客气,也不啰嗦,直奔主题说:“老首长,我就真佛面前不烧假香,所谓回娘家拜访老首长那是句客气话,客气话后面是来给老首长找点麻烦,一则请求沿途关照行军方便,向娘家揩点油,二来向老首长讨仗打。”粟裕听了丁大炜的请求,呵呵一笑说:“你这个打仗疯子,当了军长了说话还那么直率。好,我明白了,你是想免了三更造饭,五更行军的麻烦,加快行军速度,这事好办。为了配合渡江作战,我军后勤部会同地方政府,百万部队百万民,沿途都建立了兵站服务队,免费吃饭。警卫员,通知前方兵站,准备5万兵力用餐问题。”警卫员应答:“是!”便去落实去了。粟裕回过头来又问:“三更造饭问题解决了,想如何讨仗打?”丁大炜因为对渡江作战的整体部署不是很清楚,说了句笼统不具体的话:“请首长给我军选择一个最有效消灭敌人的地方。”粟裕心里知道,他只是3野前线指挥官,上面还有个渡江作战总前委,为了不乱整体部署,想到了一个好地方,对丁大炜、许道陵介绍说:“关于渡江战役的总体部署,是总前委统一指挥,你们是我3野的娘家子弟兵,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准保让你们大显身手,再造东北战果辉煌。来来,你们请看作战沙盘,千里渡江战役东起江阴,西至湖口,为什么西起湖口?中央的战略部署是先打垮汤恩伯草包集团,再消灭白崇禧小诸葛集团,对白崇禧集团采取先监视不进攻,在渡江作战初级阶段不动他,等打垮汤恩伯集团,跨过长江,再南北合围消灭白崇禧集团。白崇禧与汤恩伯集团军事布防结合部在湖口分界,你们4野先遣军就像一把钢刀,插在白汤两集团中间,切断白汤两集团的军事链接。湖口以东是陈赓4兵团负责攻打汤恩伯68军和白崇禧的46军,你先遣军负责阻击白崇禧集团越过湖口东进增援军,死死守住湖口马垱要塞,不让白崇禧集团一兵一卒越过湖口。讨得此仗,是否满意?”丁大炜听了,高兴得跳起来,极为满意地表示说:“老首长真是神机妙算,把我们的心思全摸透了,好,就讨此仗。”粟裕见丁大炜满意,还表示全力为他们去做协调工作:“既然你们愿打此仗,你们就放心进军到湖口马垱布阵,总前委那里我去协调,陈赓4兵团我也去打声招呼。渡江战役第一阶段是保证部队能打过江去,第二阶段是追击消灭江南敌军,就看你们4野的飞毛腿了。”丁大炜最后拉着老首长的双手,非常感激说:“谢谢老首长指点,那我们就告辞了。”粟裕见丁大炜风风火火,风趣的回谢说:“急性子就是急性子,想留都留不住,那就祝你们好运。”丁大炜、许道陵行军礼告别首长,走出3野指挥部,踏上南下进军征途。

丁大炜的队伍在苏皖兵站用餐,兵站只有几个3野后勤部管理人员,绝大部分服务人员都是支前志愿者民众,一个年方五十的兵站掌勺大师傅给战士们打饭菜,见战士们吃得津津有味,走到特务连机灵鬼和杜酷龙面前端详老半天,看得老泪纵横。杜酷龙却不知道大师傅为啥落泪看着他们,只好夸赞饭菜香甜:“大师傅,您老厨艺高超,饭菜香甜可口,你看战士们吃得多香。”大师傅根本不去理会饭菜话题,指着机灵鬼、杜酷龙说:“你这两个孩子多像两兄弟。”机灵鬼也不知怎么说起,说了句大原则话:“大师傅,我们解放军都是兄弟。”大师傅也不去理会机灵鬼所谓的都是兄弟的话题,一门心思看着机灵鬼、杜酷龙说:“我儿子在皖南抗战中牺牲了,要活到现在也和你们差不多大。”杜酷龙一听大师傅说他儿子在抗战中牺牲,随口问了句:“大师傅,你儿子生前是那支部队的?”大师傅也是随口回应说:“新四军10旅的,牺牲那年,部队上送回来他的背包和一个钢盔,我呀把他的背包转给了他的弟弟,要他弟弟背着哥哥的背包上前线杀敌,我小儿子现在是解放军攻打江阴要塞尖刀班班长,这大儿子的钢盔我就带在身边,看见钢盔就算是看见我大儿子。”指导员项江俊听到这里,想起来了,上前一把拉着大师傅,激动地说:“大叔,原来是你呀。”大师傅一听拉着他的人认识他,可他一时没有认出拉着他的人是谁,眯着眼望着项江俊问:“你是……”项江俊把军帽摘下来,让大师傅端详说:“您老好好看看,我是谁?”大师傅眨巴眨巴眼睛,看了老半天,还是摇摇头。项江俊见大师傅还是想不起来,就回忆说起往事:“在苏皖为了攻下日军佐藤幺据点,你带领我下水,打开水库下水环道,水淹小鬼子据点,取得抗战最后胜利,大叔您可是立了大功啊。”大师傅听过项江俊回忆的那段往事,终于想起来了,擦了一把眼泪说:“啊,你就是抗战当年跟我下水库,打开下水闸门的英雄连长?哎呀,四五年了,变化真大呀,我都认不出来了。”项江俊继续回忆说:“你大儿子这个钢盔,是我们军长当年在皖南当团长时候,缴获日本鬼子的,送给了一班长魏大忠去炸鬼子大炮,立了大功啊,魏大忠在皖南为了掩护军部突围部队过江牺牲后,当时的团长就把钢盔和背包送到你家,你儿子魏大忠是抗战英雄啊。”大师傅见到儿子生前部队,情感奔涌,摸了摸身上,摸不出什么好东西,为了表示心意,竟然把大儿子生前用过的钢盔拿出来说:“你们是我大儿子的部队,太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们,就把我大儿子的钢盔送给你们吧,你们戴着它多杀敌人。”项江俊哪里肯要,急忙推辞说:“大叔,这可使不得,这钢盔是我们部队集体研究决定送给您做纪念的,您老不是说见到钢盔就是见到大儿子吗?”大师傅见指导员项江俊不肯收,又看了看战士们,看到杜酷龙很像他儿子,就把钢盔带着杜酷龙头上,动情的说:“找到了大儿子的部队,就是找到我大儿子了,我看你这位大个子很像我大儿子,就把钢盔送给你吧,我就认准你是我大儿子了。”众战士被大叔感动,都附和说:“大叔,我们都是您儿子。”大师傅泪流满面,拱手回应说:“对对,你们都是我儿子,新中国的好儿子。”

部队顺利到达马垱,军长丁大炜主持召开49军师以上干部军事部署会议,先让参谋长熊伯天讲解渡江作战部署。熊伯天棒指军事沙盘说:“按照中央渡江作战总体部署方针,对汤恩伯集团渡江打歼灭战,对白崇禧集团采取暂不进攻战略,也就是说在汤恩伯集团没有歼灭之前,暂时不向白崇禧集团发起攻击。湖口是汤恩伯与白崇禧集团的结合部,我先遣军插在攻击与暂不攻击之间,是打还是不打?是过江还是不过江?一半主动权在敌人方面,一半主动权在我先遣军方面,为什么只有一半主动权在我们自己手里?是因为消灭汤恩伯集团是2野、3野主力,消灭白崇禧集团自然是我4野主力,4野主力在平津地区打扫战场,尚未南下集结到位,只有39军、40军在武汉以北的信阳采取监视战略,所以我先遣军集监视与攻击渡江于一身,白崇禧集团有三百艘军舰,二百架飞机集结在武汉,我先遣军先监视白崇禧集团是否出动飞机、军舰顺江而下增援汤恩伯集团,一旦出动飞机、军舰阻挡我解放军过江,那么我先遣军刘威达炮团就要牢牢守住马垱要塞,坚决开炮,决不许一艘敌舰通过,所以一半主动权取决于敌人,道理就在这里。那么我先遣军过不过江?什么时候过江?这就要选准时机。大家先看长江南岸敌军布防情况,湖口有汤恩伯68军,马垱有白崇禧的16军、46军。2野的4兵团主攻汤恩伯68军,2野的5兵团采取监视白崇禧集团16军、46军,不率先开炮,如果白崇禧的16军、46军参战阻挡2野4兵过江,5兵团则坚决攻击消灭之。那么我先遣军就选择在2野部队渡江的时机,从上游偷渡过江,据杜酷龙特务侦察连报告,马垱至武穴间敌人兵力空虚,采用夜间偷渡过江,但是我5万大军偷渡完全不整出点动静来,不被敌人发现,可以说没有可能性,实际上是偷渡与强渡相结合,那么我们在强渡的时候耍点花招,各部队挑选出水性好的战士组成偷渡突击队,由李景新团长担任突击队长,偷渡成功后,再强渡,利用夜间视线不明时机,购买老百姓鸭子越多越好,在下游方向不同点同时将鸭子放在水面上,夜幕下远远看去就像战士武装泅渡的人头,吸引敌人向鸭子开枪开炮,让鸭子做出牺牲,这时刘威达的炮团再向对岸敌人开炮,形成对峙状态,此时上游大部队偷渡开始,如果遇到敌人阻击,先期偷渡过江的突击队杀出,压制敌人火力,这时由偷渡变成强渡,登岸打垮敌人,刘威达炮团再平安过江。这是总体作战部署,具体分工,由军长下命令。”

军长丁大炜见参谋长详细地讲解了军事部署,也不讨论了,直接下达军令:“命令,李景新团长担任武装偷渡突击队长,各师挑选出水性好的战士向突击队长报到,偷渡成功后发回信号。李清献的145师负责购买百姓鸭子,并利用几条船等待命令放入江中水面。孙二圣的146师负责炮火封锁长江,有敌舰闯入坚决打沉它,等145师的鸭子放出后,146师刘威达炮团主动向对岸敌军开炮,吸引敌军向鸭子开枪开炮。王珊成的162师、温雨林的147师准备船只竹排,在放鸭子10公里的长江上游夜幕下,先偷渡后强渡,登上南岸后迅速向敌人发起攻击,打垮敌人,控制南岸阵地,再派人将船只与竹排放回北岸,接应145师、146师平安渡江,各师立即分头行动。”

渡江战役全线同时打响,参谋长熊伯天接通接通各师电话,军长丁大炜拿起电话,发布命令:“先遣军各师听着,东起江阴,西至湖口千里渡江战役已经打响,各位首长对好时间,现在是1949年4月21日1时40分,我命令李景新的突击队武装偷渡开始,其他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听候命令。”

军长丁大炜发布命令后,参谋长熊伯天担忧说:“军长,全线都在今夜发起渡江攻击,我最担心的是白崇禧集团军舰此时出动,那么我们的突击队偷渡和145师的鸭子迷魂阵就全落空了,完全变成强攻抢渡长江,我先遣军会造成重大伤亡,甚至有登不上南岸的可能。”军长丁大炜当然也更担心白崇禧的军舰出动,为此也做了第二套方案应对,一旦偷渡长江失败,先遣军就只能执行第二套预备方案,全力以赴打沉白崇禧集团的军舰,决不让白崇禧集团一兵一卒通过要塞,前去增援汤恩伯集团就是是胜利。

突击队长李景新指挥偷渡开始,此处河道宽,水流比较缓慢,便于武装泅渡,杜酷龙带领尖刀班打头阵,将绳索绑在5米长的杉木上,尖刀班战士推着杉木向前开道,团长李景新带领特务连手抓绳索保持队型向前,断后连在岸边摇放绳子,突击队仅用了40多分钟就渡过一千多米宽的江面,到达南岸,向北岸通信科发出成功登陆信号。通信主任周彩莲第一时间向军长禀报:“报告首长,联络组报告,突击队40分钟成功登陆南岸。”军长丁大炜得到报告,欣喜若狂,夸奖突击队好样的,当即命令145师开船放鸭子,147师、162师偷渡过江;10分钟后146师炮轰南岸敌军16军、46军阵地,摧毁敌人防御工事。

国军68军,46军遭到2野4兵团和5兵团攻击,国军16军遭到4野先遣军炮击,立即开枪开炮还击。94师师长黄仁英,最先向军座茂盛名禀报:“报告军座,共军开始武装泅渡长江,你用望远镜看看,江面上人头浮动,岸边上炮声隆隆,我前沿工事被共军炮火摧毁。”军座茂盛名拿起望远镜查看,因为指挥部距离长江岸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再加江面宽度,又在夜幕下,只隐隐约约看到江面上黑压压一片貌似人头浮动,骂骂咧咧的下令:“共军真是屎壳郎祖宗不怕死(屎),胆敢武装泅渡过江,命令所有枪炮轰击江面,让共军死无葬身之地,给乌龟王八臭鱼烂虾送去美餐。”顷刻间,长江两岸炮火横飞,映红了马垱半边天。师座黄仁英向军座茂盛名提出建议:“军座,请求白长官派军舰增援湖口马垱,阻击共军过江。”副官参座贺元侠此时站出来,向军座茂盛名阐明战斗势态,提出建议说:“军座,请求白长官出动军舰远水解不了近渴,共军渡江突击队已经登上南岸,正在向我阵地攻击推进,共军可是两个兵团加一个先遣军的实力,是我16军、46军、68军的三倍兵力,溃败就在瞬息之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孙子兵法说走为上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军座茂盛名不采纳贺元侠的走为上策建议,强令顶住共军进攻:“共军的炮火还在北岸开炮,共军的兵马还在江面上,要突破我湖口、马垱长江防线天险没那么容易,16军、46军、68军也不是泥巴捏的,没那么容易冲垮,命令28师、94师给老子顶住。”

先遣军147师师长温雨林得到观察哨报告,白崇禧舰队顺江而下,向147师偷渡江地段驶来,147师、162师还有一半兵力尚未过江,情况十分危急。军长丁大炜得到147师师长温雨林禀报,果断下令:“为了减少伤亡,你们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决定另一半尚未过江的兵力,随时中断过江。我立即命令炮兵团炮击白军舰队,掩护你们过江。”

146师参谋长兼炮团团长刘威达高举指挥旗,指挥炮击敌舰:“炮团听我指挥,南岸敌军阵地工事已经摧毁,调转炮口轰击长江上游白军舰队。预备……开炮!开炮!开炮!”一发发炮弹划破黑夜的长空,只见一道道火红的弧线飞向敌舰,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强烈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是白军炮舰并没有立即向共军开炮的阵地还击,而是集中炮火轰击江面上偷渡过江的小船只和竹排。共军147师、162师渡江人员遭受敌舰炮击损失惨重,温雨林、王珊成师长立即命令停止渡江,等待时机。敌舰见江面上小船和竹排被炮击摧毁,立即抬高炮口轰击北岸共军炮兵阵地,形成炮台与敌舰对射态势。但敌舰在水面暴露目标明显,容易被共军炮台集中打击,不多时,敌舰相继遭重创,无力再战,调转船头逃回武汉方向。

147师师长温雨林见敌舰逃走,与162师师长王珊成商量:“王师长,敌舰被我炮兵轰跑了,我147师掩护,你们162师先过江,你们过江后再掩护我147师过江,我们交替掩护,你看这样可好?”王珊成完全赞成温雨林的建议,商量妥当,先后有秩序的再次强度长江。162师率先上船,上竹排,为了加宽速度,他们想出一招,在船头竹排前都栓了绳子在机帆船上,让机帆船拉着跑,结果在天亮前都过了江,集结攻打江南敌军阵地。

国军南岸阵地被摧毁,开始逃跑,共军乘胜追击。天亮后,师座黄仁英见到共军先遣军全部过江,向94师发起猛烈攻击,这才如梦初醒,向军座禀报:“军座,我们上当了,我们打死的不是共军,是一群鸭子。”参谋长陈维武也补充报告说:“军座,共军卑鄙下流耍花招,牺牲老百姓鸭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马垱上游10公里的地方偷渡过江,军座请求白长官派来的10艘军舰增援,也被共军炮火拦截,一艘军舰遭共军炮火重创,返回途中在武穴沉入江底,9艘军舰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返回武汉修整。”副官参座贺元侠此时向军座茂盛名提出建议说:“军座,共军突破江南防线,68军被共军歼灭,46军残部已经撤离,我孤军硬撑下去,前无增援,后无救兵,难逃68军的下场啊,还是撤吧。”军座茂盛名不但不采纳贺元侠建议,还大骂训斥:“你们就知道逃跑,蒋委员长训导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哪里去了?”师座黄仁英倒是赞成贺元侠建议,向军座茂盛名进言说:“军座,党国还有一息尚存,尚未到杀身成仁绝路,白长官试图挽救败局,向白长官靠拢,才有东山再起机会。”军座茂盛名正在犹豫时刻,警卫营长刁洁山跑来禀报:“报告军座,共军过江部队已将我军包围。”师座黄仁英知道大势已去,不能再犹豫了,果断下达命令:“警卫营,把军座架走,全军武汉方向白长官靠拢。”军长茂盛名被警卫人员架走,边走边骂:“你们混蛋,放开我……老子要杀身成仁,效忠党国!”不管茂盛名如何训斥谩骂,警卫人员只管架起茂盛名撤离,28师、94师向武汉方向撤退。

先遣军是追击残敌,还是插入白崇禧集团敌后?军长丁大炜召开会议,首先亮出议题,让各位展开争论确定:“诸位,按照老子以往的性格,那帮鬼孙子跑不了,必然穷追到底。但今天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是继续追击敌寇,还是插入白崇禧集团敌后?”

参谋长熊伯天从军事谋略的角度,摆出观点说:“我认为穷寇莫追,敌人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逃跑的敌人是小鱼,我们要钓白崇禧这条大鱼。插入白崇禧集团敌后,是毛主席战略思想的延续。毛主席在淮海战役前夕曾经两次电令粟裕,偷渡过江,插入敌后,为大部队打过长江埋伏一支黑马军队,在战略上是插入敌后的一把利剑。因为粟裕看到更大更好的战机,抗令不执行偷渡过江南下的电令,并以强有力的理由向中央陈述,向毛主席反复解释,中央首长听过粟裕的陈述,认为有道理,便取消电令,暂不过江,采纳了粟裕先打淮海战役,消灭中原华东之敌,再举过江南下的建议。如今粟裕这一战略目标实现了,那么跨过长江,插入敌后的这把利剑该由我们来完成,毛主席这一战略部署我们来延续。我建议立即拔营插入敌后,寻找战机,等候兵团首长军令。”

145师参谋长夏光武听了熊伯天的战略见解,大加赞赏,也亮出自己的观点说:“熊参谋长的战略意见我赞成,首先说,湖口恰是长江中游与下游的分界线,中游与下游水路距离几乎相等,都在950公里左右。湖口至宜昌与湖口至江阴段相等的距离,可有着不相等的军事布防,湖口至江阴东段长江北岸无敌情,敌人兵力部署在长江南岸。而湖口至宜昌西段长江南北两岸都有敌人兵力盘踞,我先遣军插入敌后什么战略位置最为有利?还真要先了解敌人的战略部署,才能决定插入敌后什么战略部位?可以说是渡江战役第二阶段,或者说是第二个千里长江渡江战役。”

145师政委胡来桦听了两位参谋长的战略见第,一口否定,提出实战观念说:“什么插入敌后战术?纯属纸上谈兵,放着已经战败逃跑的敌人不追击消灭,高谈纸上用兵战术,就像对着菩萨许空愿,不着边际。毛主席早就说过:一切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这正如地上的灰尘,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所以我们对待敌人要实打实的打,不能空想所谓的战略利剑,请问你们利剑插入敌人什么部位?我看你们不是步兵,是空军,空想之军。拔尖刺破云天,那是神仙,天兵天将神话,革命者不信救世主,不靠神仙皇帝,要打败敌人,全靠我们自己。”

政委许道陵有自己的主见,将胡来桦和熊伯天、夏光武的见第,分别鉴赏说来:“胡政委所说拔营追穷寇的观点是狭义概念,而熊、夏两位参谋长所说的利剑插入敌后什么部位是广义的概念。那么我先遣军插入敌后什么位置?取决于白军如何摆兵布阵来决定,白崇禧不愧是小诸葛战略家,简单一句话概括,小诸葛是按照自古得荆州得天下的格局摆兵布阵。”

胡来桦认为许道陵是在吹牛,站出来否定讽刺说:“许政委你怎么不说自古得中原得天下,这话多大呀。”

许道陵不简单的一口否定胡来桦的观念,而是摆出历史军事学说,来回应胡来桦,也是对两位参谋长战略见解的展开表述,更是阐述插入敌后什么部位的战略理论依据:“好,那我就先说得中原得天下的道理。这句话的内涵有两个关键要素,一是指古代中原人口密集众多,在冷兵器时代,人多力量大则控制国家政权。二是文化经济的发达,中原是文化的发源地,是经济繁荣的最早汛地,经济是基础,有了文化才有文化基础上的法度,有了法度才有无规矩不成方圆的国家。中国自古冀、兖、青、徐、扬、豫、梁、雍、荆九州方圆,从大概念说,前八州在长江以北,唯有荆州辖地在长江以南,所以后来有得荆州得天下的说法,是因为荆州特殊的地理位置,水路交通发达和广阔的地域而定论的,也就是说荆州大地几乎与江北八州相等,后来九州地域演变成九州行政管辖区。那么荆州又以东西南北夏口、江陵、夷陵、衡州4城为战略核心,称之为四战之地、三国鲁肃对吴王孙权说:荆楚与国邻接,水流顺下,外带江汉,内阻山险,有金城之固,沃野万里,士民安富,若据而有之,此帝王之资矣。鲁肃这话的中心意思时说得到荆楚之地,就有了称帝资格。也即是得荆州得天下之意。此四战之地,现代为武昌、荆州、宜昌、衡阳4城,武昌、荆州、宜昌3城都在长江岸边,这好理解,不用解释,那么远在荆州城外千里的衡阳,怎么是荆州4城四战核心之地?是从古代水路交通地位上定论的,长江是东西流向,而湘江是南北流向,与长江在荆州地域形成丁字形连接,衡阳是湘江上下游分界点居中。秦始皇用一百万兵力修长城,抵御外来侵略,而用五十万兵力扩大荆州领地,开辟灵渠连接珠江、漓江,将水路交通扩大到了两广大地,衡阳则作为运兵运粮的中转站,有人把荆州大地的水路运输比作人体结构,汉江是人头,长江是伸开的双臂,湘江是人体身躯,珠江、漓江是两条迈步的双腿。三国诸葛亮隆中对说: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也。诸葛亮说的就是汉、长、湘、珠、漓人体结构交通贯通荆楚南粤大地,得此地,便可得天下用武之国。当今的小诸葛白崇禧,正是看准了三国军师大诸葛荆州四战之地的战略地位,在武汉、荆州、宜昌、衡阳4城地域布下重兵,顽抗到底。那么我先遣军插入白崇禧集团敌后什么部位?不言而喻,荆州城也。”

军长丁大炜听了政委精辟战略论述,情不自禁的赞不绝口,鼓掌叫好:“许政委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小诸葛白崇禧那点花花肠子,瞒不过大秀才政委的眼睛。诸位首长,是追穷寇,还是插入敌后钓大鱼?还需要争论吗?”

参谋长熊伯天听了政委许道陵精彩的战略理论演说,大加肯定说:“许政委称得上是赛诸葛,小诸葛的算盘怎么扒弄,都在赛诸葛的五指山下。我赞成先遣军这把利剑插在荆州城外,长江南岸,等兵团首长排兵布阵到位,我先遣军就是插入敌后的一匹黑马。”

军长丁大炜见胡来桦无言以对,其他人一致赞成,就总结下令行动:“既然插入敌后基本形成一致意见,那我就给你们分工,采用分合相结合战术,147师插入武昌南郡周瑜火烧赤壁之西,146师插入洞庭湖曹操败走华容之道,145师插入诸葛亮名高天下何辨襄阳南阳之阳,162师插入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之南,等待4野主力集结攻打白崇禧集团时候,我先遣军听候军令,配合主力,从敌后杀出,各师立即部署行动,寻找敌人缝隙隐蔽进军”

先遣军插入敌后,13兵团主力集结到位,司令员黄大勇主持召开军事会议,部署长江西段渡江作战计划,参谋长彭明亮指着军事挂图,首先讲解说道:“先讲大战略,白崇禧集团35万兵力企图倚仗西段长江天险,阻击我解放大军过江,我4野主力已经集结江北,首先采用分割战术。白崇禧集团实际是两个集团,一是以桂系白崇禧为首的武汉军事集团,二是以中央军宋希濂为首的荆州集团,这两个集团面和心不和,各自心怀鬼胎。以先遣军49军为分割刀,一刀砍断白崇禧、宋希濂两集团的军事联系。对白崇禧武汉集团采取和平谈判与军事打击相结合战术,策划武汉剿总副司令张轸率部起义,先瓦解,再打歼灭战,这是12兵团的战略任务,我就不做具体论述。下面具体讲解我13兵团怎么打垮宋希濂兵团,胜利渡过长江的战斗部署。宋希濂14兵团6个军14万兵,我兵团3个军加上地方武装有20几万兵力,总兵力上大于宋希濂14兵团。但是宋希濂14兵团都是美式机械化队伍,有坦克军舰,要歼灭宋希濂兵团,受到地形限制。也许有人会说,在东北我们打败过比宋希濂装备更精良的虎狼之师,在长江流域就能歼灭宋希濂的鹰犬之师,何谓受地形限制?因为东北是平原,便于我军展开多方位攻击。而长江流域受高山和水域的限制,不便于我军兵力展开追击拥有机械化和军舰的敌军,我军没有军舰追不上敌人军舰,敌人跑得比我们快。所以我们的战术要符合实际,能分割白崇禧与宋希濂军团,使之变成两个孤立之敌就是胜利,能打垮宋希濂兵团,我军渡过长江就是胜利,不求一仗全歼,事实上我军一仗全歼宋希濂兵团没有可能性,至少说此战不可能全歼,只能打垮。现在我们再来分析宋希濂兵团的驻军布防情况,他的司令部设在长江北岸荆州城,有15军、79军防守,2军、124军防守宜昌,112军、118军布防长江南岸湘西。我们的战术是集中优势兵力,一战南北夹击荆州,二战南北夹击宜昌,将武汉、荆州、宜昌三战之地控制在我军之手,四战之地衡阳自然破之。”

38军军长梁兴初,绰号梁大牙,首先提出疑问说:“既然是南北夹击荆州,先遣军已经插入敌后,堵塞宋希濂15军、79军南逃之路,那我38军与39军自然是东、北合击荆州,围师必阙,放开西阙,逼着敌人西窜,那岂不是有意放虎归山?”

49军军长丁大炜一反常态,一贯打仗有瘾的狂野性格,这下讲起战略来了,向梁兴初讲解说:“梁大牙,你是在东北打歼灭战打上瘾了,你要知道总部的意图是分离开白、宋两集团,如果不能分离武汉、荆州二战之地,白、宋两集团就会依托长江天险作困兽斗,两个猪蹄绑在一块啃不动,得分开啃,甚至砍成小块啃,那就好啃多了,所以分割是第一位的,先分割,后歼灭,是总战略。”

梁兴初听到丁大炜大讲战略战术话题,听得惊讶,忍不住讽刺说:“一贯主张打歼灭战的疯子,今天突然讲起围师西阙,共分阴阳战术来了,真是太阳西出,狗嘴吐象牙,珍贵稀奇啊。”

39军军长吴信泉,绰号老麻雀,站出来替丁大炜鸣不平,实为更大讽刺,一语双关说:“梁大牙你这是门缝里瞧人,把疯子瞧扁了,俗话说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疯子一改过去那种成个人英雄性格,变成指挥打大仗的大气魄。疯子的先遣军插入敌后,分敌两段,运用的正是孙子兵法: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之战术。意思是说攻打集中的敌人,不如设法分散攻击,故而分敌为先,歼敌后也。”

丁大炜听到讽刺,也不脸红,反过来也借机讽刺一番老麻雀:“你这只洞庭湖见过大风浪的老麻雀,鬼点子数你最多,共敌不如分敌的鬼点子,莫不是你向总部建议的吧?”

政委呈阳光认为该他讲述了,强调战场纪律说:“荆州城与中国历史同庚,乃九州之治所,楚国之郢都,几千年文明、文化遗产,国之瑰宝,切不可毁于炮火。毛主席命令攻打北平的战士不准使用重型武器,保护好北平故宫。同样道理,我军攻打荆州城,绝不可使用炮火轰击,炸毁千年古城,所有炮火仅限于轰击长江军舰之敌。荆州城自古四面藏兵,易守难攻,为了减少牺牲,采用轻武器与政治攻势相结合战术,一日不克,可数日围困,一个方圆20里的小城,敌人几万兵力,不下十日,必然困死。”

司令员黄大勇见都说了意见,最后下达作战命令:“好了,你们既然都明确了总战略部署,政委也强调了战场纪律,我命令39军由东向西,38军由北向南,49军立足南岸守株待兔,放开长江西水通道,三面围困夹击荆州城,立即向宋希濂14兵团15军、79军发起攻击。”

13兵团38军在城外工事向荆州城上发起攻击,敌军在城上开炮轰击城下工事,双方各有伤亡。38军不急于强攻,城上炮火轰击,也不炮火还击,采用佯攻围困战术。

39军东门围困不开火,采用喊话政治攻势,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战术瓦解敌军斗志,喇叭里反复播放着解放军政策宣传:国军弟兄们,你们不要为蒋家王朝殉葬了,放下武器,弃暗投明,回到人民怀抱,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参加解放军干革命的热烈欢迎。

荆州城内,14兵团指挥部也在商讨对策,司令长官宋希濂首先问道:“诸位,共军已经分割我14兵团与白崇禧集团的联系,围困我孤军,荆州城方圆20里,我两个军几万人已经是人满为患,不战死也会困死,诸位说是鏖战还是撤退?”兵团参谋长彭迈第一个接应,摆出观点说:“我两个军四五万人紧锁在方圆20里的荆州城,共军一阵炮火城毁人亡,共军之所以未开一炮,北门进攻也是稀稀拉拉开枪,并没有铺天盖地的火力压下来,东门还在不停的喊话,规劝国军放下武器,长江西部水面放开,显然给我们的选择是:愿意放下武器投诚的走东门,继续战斗的选北门,既不愿意战斗,也不愿意投诚者请走西门,顺长江西去逆流而上,那么我们如何选择?宋总司令很想听听诸位的意见。”副总司令钟彬,气势汹汹,主张与共军决战,提出建议说:“共军不开炮是不情愿炸毁荆州城,不是怜香惜玉我几万国军,所谓围师必阙,阙之西门,意在把我们逼出城再打,共军这点小伎俩岂能瞒过老子眼睛。老子认为荆州城太小,不利我国军展开厮杀,要与共军决战,先退出荆州城,顺阙之西门,与宜昌2军、124军会合,命令112军、118军从湘西回援宜昌,我14万美式机械化军与共军20万小米加步枪决一死战,老子就不信邪,打不过20万泥腿子。”79军军长龚传文则悲观失望,唱着反调,意在西出突围:“钟副司令精神可嘉,谁不想与共军决一死战,打败共军?可是国军与共军从东北开始,已经决战三年,无一胜仗,仗仗以失败告终,国军为什么失败?卑职鼠目寸光认识,一失民意,二失天意,三失凝聚力,四失战斗力。蒋委员长都下野无力回天,谁还有反败为胜高招?”15军军长刘平心里基本赞成钟副司令放弃荆州城,集中兵力,决战有利地形的主张,向宋希濂司令官进言说:“卑职认为,能出决胜高招者尚不得而知。以卑职弱智看来,我14兵团14万兵力分散三处守城,荆州两军,宜昌两军,湘西两军,此乃军事之大忌,恰被共军各个击破,卑职认为守三城不如守一城,守一城不如守一山,撤出荆州,集结宜昌城,或者弃宜昌一城,死守湘西或者川东一山,不至于灭亡太快。”

司令长官宋希濂虽然伤感,但他也有深思熟虑的小算盘,推心置腹的说出自己心里的底牌:“小诸葛按照荆楚四战之地布防,他守武昌、衡阳直线,让我14兵团防守荆州、宜昌横线,本司令长官心里明白,无论直线、横线都是死线,所以在湘西布防一山两军,形成两城一山三角军事防卫,也是给弟兄们留条山后之路,不至于像廖耀湘、陈长捷、黄维兵团一样全兵团灭亡。本司令长官也不想像五代诗人花蕊夫人《述国亡诗》中说的: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如果我14兵团14万人在荆州城上竖降旗齐解甲,岂不是历史巧合重演,遗臭万年。”

参谋长彭迈理解宋司令长官的苦衷,替长官作出决定说:“宋司令长官既不想与共军决一死战,也不想城上竖降旗14万人齐解甲,那就走为上策,弃之长江二城,死守湘西一山。”参谋长彭迈的决定大方向符合司令宋希濂之意,但不完整,宋希濂最后亲自发布自认为完整的军令:“不,弃城不可不战,战山不可不弃。弃荆州,战宜昌,转湘西,旋川东。”各长官异口同声高喊:“宋长官英明!”

宋希濂利用夜色,躲避共军炮火,水陆两路同时撤出荆州城,乘长江军舰逆流西进宜昌,遭共军49军炮火轰击。

军长丁大炜坐镇146师指挥,命令孙大炮、刘大炮,今夜大练兵,瞄准活靶子,狠狠打。夜深时刻,守株待兔的146师大炮,迎来了实战练炮机会,观察哨发现敌舰逆流而上,参谋长兼团长刘威达手握指挥旗,下达开炮口令:“所有炮火,瞄准敌舰,放!放!放!”炮火射出炮筒,一道道红光,划破黑夜的天空,飞向江中敌舰,江面上接二连三的腾起了浪柱,前方观察哨不断向指挥排报告战况,传递给团长指挥,下达修正命令。可惜此地受局限,一炮也未命中敌舰,刘威达放了空炮后,向军长禀报:“报告军长,据前方观察哨报告,我炮位低,夜间视线差,误差大,打不中目标,按我炮位与长江敌舰目标,需要平射炮,方可打沉敌舰。我团都是弧线高吊炮,只能激起浪花朵朵,对敌舰没有构成毁灭性威慑力。”丁大炜听了,急上火燎,气急大骂起来:“他娘的,大炮打不沉敌舰,那就毫无办法。”师长孙二圣也急火分析说:“是啊,军长,陆地上的坦克还可以动用炸药包炸毁,水里的军舰炸药包无计可施,我军尚无飞机轰炸,军舰追击,眼看敌舰就要逃离我军火力战场阵地,无疑是放虎归山啊。”军长丁大炜情急之下,也理智的下令:“狗鹰犬还真有点智慧,夜间时机也把握到位,让他钻了空子逃脱,但老子相信,把他打出长江,不愁灭不了他。命令停止炮击,节省炮弹,下次在关键时候再给他用上。”团长刘威达指挥旗挥舞,停止炮击,退出炮弹,摇回炮筒定位。

东门城楼敌军9旅守备连长张炎甫、中队长左永春率部临阵起义。张炎甫高喊着:“弟兄们,长官们连夜开着军舰逃跑了,留下我等弟兄们送死。共军西门未开一枪,我等也不能忘恩负义。党国失天下不可挽回,共军得天下已成定局。我等弟兄再也不为腐朽的党国殉葬了,本连长临阵起义,接受共军改编,不愿起义的弟兄,本连长绝不为难,请自重自便。愿意跟本连长临阵起义的弟兄,接受共军改编。”众弟兄附和着,振臂高呼:“连长,我们弟兄们都愿意跟着你临阵起义,起义!”左永春见中央军连长起义,接着也动员地方军起义说:“中队的弟兄们,有自重自便的没有?有就请离开,本队长不为难自便的弟兄们。”中队的众弟兄也高喊:“队长,起义,起义!”连长张炎甫见都愿意起义,振臂高喊着:“9旅守备连、中队的弟兄们,打开城门,迎接解放军进城。”荆州西门守备连、中队的战士打开城门,守备连在左,中队在右,夹道迎接解放军39军进城,荆州解放。

49军军长丁大炜与39军军长吴信泉,两人就荆州城解放一战,你一言我一语,在电话里较上了劲。丁大炜开口就问:“老麻雀,又有什么鬼点子,快说。”

“你这个疯子,老惦记老子的鬼点子,今天我是向你通报来了,告诉你好消息,荆州城已于今天黎明前完好无损的回到人民的怀抱,梁大牙率38军攻进荆州北门,活捉敌军旅长刘黎辉,团长周祖洪,伪荆州县长吴候,俘虏敌军两千余人。”

“梁大牙真是个人物,在东北就数梁大牙抓的俘虏最多,渡江作战又是他率先出风头,还真的佩服他,不愧是虎将。老麻雀,你抓了多少俘虏?”

“惭愧,一枪未放,一个俘虏没抓,国军打开西门,夹道迎接我39军进城。”

“哎呀,还是你老麻雀鬼点子高明呀,用了两个破喇叭,采用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战术,一枪不放,进了荆州城,还受到夹道迎接,你比三国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还他娘的精明啊。”

“老子一枪不放,还得了敌军西门一个守备连,一个中队临阵起义,梁大牙得到的是两千俘虏,老子得到的是二百起义军,你49军战况如何?我来帮你算算账。”

“老麻雀,你不是来帮我算账,你是来羞辱老子,老子打了几十发炮弹,一艘军舰没击沉,一个俘虏没抓到,荆州一战,老子亏大了。”

“你这个打仗疯子,打仗从来都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主,当了军长,干起了账房先生的差事,你这个杀猪的,怎么干起了狐狸的事?”

“你他娘的心里一肚子坏水,出鬼点子,变着戏法跟老子算账,有意羞辱,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人不知道,老子还不了解你心怀鬼胎。”

“疯子,我可没有羞辱你的意思,相反我还要夸奖你咧,要说算账,其实你不亏,反倒挣大了。宋鹰犬撤离荆州城时候,是准备炸毁长江河堤,水淹荆州城,幸亏你们及时开炮,敌人来不及炸毁河堤,只顾逃命了,你们只要晚开炮10分钟,敌人炸开河堤,水淹荆州城,千年古城毁于一旦,会造成多少人流离失所,将酿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笔大账,就你疯子的数学算账水平,你算得出来吗?你几十发炮弹,换来一座荆州古城,你他娘的比商人祖先范蠡的算盘还扒拉得精明啊。”

“老麻雀,你不是小鬼难缠,你可是钟馗捉大鬼啊,宋鹰犬心里那点小鬼,全叫你琢磨透了,真是阎王面前走不脱小鬼啊。”

“好了,老子不跟你贫嘴了,白崇禧集团的副总司令张轸在武汉率部起义,打乱了小诸葛的如意算盘,武汉解放,茂盛名的16军跟随白崇禧集团南撤衡阳。我军怎么攻打宜昌?剿灭宋鹰犬14兵团,你我听候13兵团首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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