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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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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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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不殆》连载

第二十七章 三战狼军

周司令长官电令16军,接应新1军北渡松花江突围,打开突围通道,副官参座贺元侠向军座禀报:“军座,周司令长官急电。共军1纵,12纵,6纵三军围攻新1军于怀德,令16军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北渡松花江突围的新1军。”军座茂盛名收到电令,走近军事模型沙盘,用指挥棒指着松花江,惊叫起来:“好极了,南岸是共军12纵,南有新1军突围北攻,我16军南攻,两军夹击共军12纵,老子要在松花江重摆湘江战局,将共军12纵打下松花江喂鱼。”53师在四平投诚共军时,原53师参谋长陈维武跟在曾纪魁督战队位置,与53师有段距离,没有进四平城侥幸逃回16军,改任94师参谋长,听到军座要重摆湘江战局,站出来响应鼓动说:“军座,重摆湘江战局,消灭共军12纵,以解心头之恨,卑职力效犬马之劳。”副官参座贺元侠听到重摆湘江战局论调,理智的从实际出发,分析说道:“军座,我军能够接应新1军突围就算万幸,要重摆湘江战局消灭共军2纵没有可能性,因为共军不仅仅是2纵,还有1纵,6纵,我16军与新1军两个军布阵消灭共军三个军,岂不是自不量力,成为军事笑柄。”军座茂盛名知道贺元侠定是误会了,纠正解释说:“所谓重摆湘江战局,不是以消灭共军三军为目标,而是咬着共军12纵不放,你看清楚了,共军的1纵、6纵从公主岭攻击虎狼新1军,必是向我16军接应方向突围,也就是北渡松花江方向突围,我军从共军12纵后面攻击接应,形成夹击之势,新1军为了活命,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向前与共军12纵决一死战,我16军就从背后死死咬住共军12纵,全力剿灭之。”陈维武这时既赞成茂盛名重摆湘江战局部署,也提出自认为高明的军事观点:“有军事常识之人不难看出,共军意图是南渡松花江堵住新1军退路,以为新1军没有退路就必死无疑。可是共军犯了围师必阙的军事大忌,反倒有利于新1军突围,周司令长官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决定让新1军从共军12纵自认为没有退路之地突围。再说,新1军乃是美式装备虎狼军,军长是美国军事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军事家的指挥才能,在抗日远征军中率领一个师,打遍东南亚,解救英军,横扫日军,战功显赫,震动世界军界。丁大炜的土八路12纵岂是虎狼军对手?拿着几根烧火棍焉能阻挡虎狼军突围。还有我16军接应,前后夹击共军12纵,重摆湘江战局,丁大炜的12纵必然葬身松花江。”

12纵司令员丁大炜率部到达指定位置,也在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如何堵住虎狼新1军的退路。丁大炜站在军事战略广度,概括分析说:“东野总部的战略意图很明确,命令1纵、6纵、12纵三军合围虎狼军之敌,很显然是要打歼灭战。敌人也不会束手就擒,突围逃跑是必然的,那么虎狼军会选择什么位置突围?首先说1、6、12纵阵地都有可能是突围方向,我12纵方向有松花江天险,不要错误的认为敌人不可能选择松花江天险突围,有军事常识的人都懂得: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容易突破的地方,因此我军要做好充分准备,研究出最有力的堵截战术办法,请各位发表高见。”参谋长熊伯天以军事谋略家智慧,首先接应分析说:“从自然条件看,按常规敌虎狼军不会选择松花江天险突围。但是按兵书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背水一战战术,越是危险之地,就越是险象环生之地。所以敌虎狼新1军很可能做垂死挣扎困兽斗,选择松花江天险突围,强渡松花江,我军将如何布阵迎战?首先,要认清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大家都知道,敌新1军军长孙立人是美国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与美军马歇尔将军是同窗好友,得到美军的支持,全军美式装备,指挥能力和战斗力是世界闻名遐迩的虎狼之师,抗战时期远征东南亚,抗击日军战功卓著。面对如此强劲的虎狼之师,我们没有很有效的好办法,只有我们土八路的传统土战法,那么土战如何战胜美式装备的洋战?我认为,还是要在土战上动脑筋,发挥我军土战土胜的灵活性,在敌军突围的路线上埋设地雷炸药包,以前我们的老办法是在阵地前方埋设炸药包,这回要改变方向,在我军阵地后方埋上地雷炸药包,敌人一旦强军突破我军围歼防线,强渡松花江,我军在松花江岸上内外两侧和水面上设置三道地雷炸药包防线,做到有备无患。一句话,决不能让敌新1军从我们12纵的阵地上突围逃跑。”35师政委胡来桦听了参谋长的后备战术,当即提出反对意见:“我反对,熊参谋长提出的是消极战术,在我军后方埋设炸药包,那就是事先做出敌人要突破我军防线的部署,军事上是给敌人埋下了三道炸药包防线,心灵上却是给战士们埋下了要被敌人突破防线的失败心理,仗尚未开打,就埋下了要失败的思想准备,这种事先准备失败的部署,是畏敌如虎的表现,打这种准备失败的战斗,既危害战争,又危害革命。”35师参谋长夏光武不与胡来桦论对错,而是从实战出发,展开熊伯天后备战术分解说来:“熊参谋长的阵地后方三道地雷炸药包辅助防线很有必要,正因为敌虎狼军有先进的美式装备,火力强大,我们才想出做好被敌人突破防线以后,如何战胜虎狼之师的部署,运用的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灵活战术,不是畏敌如虎,战争千变万化,做到有备无患,这就叫备则胜,不备则败。”夏光武说完,胡来桦就点名批评起来:“夏参谋长在熊参谋长三道炸药包防线方案上加了辅助两个字,辅助什么?辅助失败准备?无论加辅助,不加辅助,都是部署失败准备。不打无准备之战,不打无把握之战,这是毛主席军事思想的精髓,你们倒好,准备让敌人突破防线,准备失败,这是何等的荒谬。”丁大炜听到胡来桦只有反对意见,没有提出可行意见,带有讽刺意味的口气,追问胡来桦说:“那你的战斗方案部署是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学习学习。”胡来桦斩钉截铁,振臂高呼:“准备勇往直前,绝不后退半步,决不让敌人突破我军防线。”丁大炜听了哭笑不得,严厉叫停说:“你这是高喊口号,我们是要研究实战战术,不是研究口号响亮问题,要喊口号到阵地上去喊。”哪知胡来桦不但不接受丁大炜批评,反倒理直气壮地更牛起来,调子更高的吼道:“这叫什么话,革命战争是要流血牺牲的,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决胜思想不准备,却准备失败思想,是何等的危害革命战争。我们的战士是革命的种子,是要把战士培养成勇往直前的勇士,决不能培养失败的逃兵。”丁大炜心里也知道,堵不住胡来桦革命大道理的大嘴,也没有必要在军事会议上去跟胡来桦较真政治理论话题,就此打住,果断的下达作战部署命令:“不是军事部署问题,等打完仗再论千秋。今天,我来部署围歼敌虎狼军的军事部署:我军阵地后方松花江畔三道地雷炸药包辅助防线,交给杜酷龙特务连完成。我还要调整各师的零散火炮,连人带炮集中临时组建火炮团,刘威达任团长,利用夜幕天色,偷渡松花江,占领松花江对岸高地,隐蔽起来,战斗打响不参战,关键时刻听侯命令,其他计划按原作战方案不变执行。”政委许道陵也明白丁大炜的意思,配合丁大炜,赶紧宣布散会,不再给胡来桦提出口号式的新问题纠缠机会,敲着桌子说:“既然司令员下了军事部署命令,大家就按作战部署分头准备,听候总攻命令。散会!”

丁大炜在开会前就秘密布置参谋长熊伯天,秘密集中零散炮火组建炮团,刘威达迅速将炮火伪装起来,等待丁大炜的命令。丁大炜军事会议后,特来查看组建炮团情况:“刘大炮,这回你可不是一门大炮,而是一群大炮了,一群什么大炮,如实报来。”团长刘威达如数家珍,一五一十报来:“日式大口径重炮12门,中野炮8门,山炮6门,榴弹炮4门,其他杂炮20门。”丁大炜听了,赞不绝口说:“刘大炮,今天你总算是鸟枪换炮了。有了你们炮团这个秘密武器,就多了一份胜算把握。”

代理连长杜酷龙带领特务连,埋设三道地雷炸药包防线,等待听候总攻命令的间隙时间,战士们又围在老班长霍深先身边,要霍深先看天象论吉祥。还是机灵鬼首开言论:“老班长,你看看松花江这一仗凶吉胜败如何?”老班长霍深先也习惯了,不猜上几句,战士们不依不饶,也不推辞了,装模作样的抬头看了看天象,还是老调重弹:“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四象阴阳乾坤极,春夏秋冬天象谱。松花江太阳升空像火球,天边云彩斑驳似鱼鳞,天顶乱云飞渡卷蘑菇,气象变化莫测难料定。这正是:日出东方红似火,火球翻滚霞满天,天上气云鱼鳞斑,斑驳琉璃无影现。天象变化无常,凶多吉少,方向不明,鱼目混珠,凶吉不可料也。”机灵鬼听了噘着嘴,埋怨说:“老班长,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到底是凶还是吉?你快说啊。”老班长霍深先见机灵鬼心急了,有用老生常谈老调敷衍说:“你又忘记我说的话了,我是打猜,打猜嘛,哪有准,你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机灵鬼一反常态,跟老班长较劲起来:“老班长,你这回猜的敌我双方凶吉不明,我还真不信了,我方三个军,攻打敌人一个军,我军反倒胜败凶吉不明,你是吓唬我们的吧?”老班长霍深先也不正面回答,在机灵鬼鼻子上,重重刮了一下,阴沉着脸,不断地反复看着天空云彩变化。战士们看着老班长脸色表情变化多端,也不敢多问,都收起了以往围着老班长打猜的笑容。

军长茂盛名在接应新1军突围前,得到共军12纵调整部署的密保,指着军事沙盘说:“诸位,共军12纵将原来已经南渡松花江的三个师,调整一个师又北渡松花江,这样一来,松花江两岸都有共军,这回老子也要改变部署,以报仇雪恨消灭共军12纵35师为目的,去接应新1军突围。”94师参谋长陈维武以军事谋略行家自居,摆出观点说道:“这里本参谋长说明一下,71军88师作为接应新1军的一匹黑马,结果遭遇共军35师暗算,黑马变成了死马,这是71军所犯的分兵错误。这回共军也犯了同样的分兵错误,将他们已经南渡松花江的35师又返回北渡松花江,造成松花江南北两岸都有共军12纵的队伍,给了我16军消灭北岸共军35师的机会。军座的意思是共军35师消灭了国军53师、87师、88师,我16军也有消灭共军35师来报仇雪恨的机会,这叫一报还一报。”副官参座贺元侠不去与陈维武论战术,而是直谏茂盛名说:“军座,共军表面上将35师北渡松花江,有分兵军事之大忌,有利于我军接应新1军突围的愚蠢,更有利于我16军消灭共军35师报仇雪恨之机会。但是军座想过没有,共军这样部署,自有他目的和道理。据本人分析,共军是为了防止松花江北岸有国军接应新1军突围,才调整部署,将一个师运动到松花江北岸阻击救援新1军的接应队伍,说得更明确一点,就是狙击我16军的接应救援行动。”茂盛名也不去细论陈维武和贺元侠所论之战术,他就认准剿灭共军35师机会来了:“共军愚蠢就愚蠢在给了我国军消灭共军35师的机会,老子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为53师、87师、88师报仇雪恨。传我命令,28、94师围剿共军35师。将炮兵团拉上去,叫炮兵团也练练兵。不灭共军35师决不收兵。”

丁大炜拿起报话机下达命令:“36师、37师、13师放开通道,稀稀拉拉放几枪,等虎狼新1军突围到松花江岸,你们再从虎狼军后面形成新的包围圈,发挥你们的猛烈火力,消灭虎狼军。”

国军新1军30师先锋团打着新1军旗号,装备精灵,全部美式冲锋枪开路,火力灵活猛烈,强行撕开一个口子,越过松花江岸堤,冲下江边,东野12纵杜酷龙的特务连再次起爆,又是一阵爆炸,虎狼军30师先锋团突围到江边,利用携带的竹筏排,拼命渡江北去。杜酷龙特务连不断引爆江中地雷,虎狼军先锋团竹排不断爆炸掀翻,部分竹排上战士落水,未落水的以敢死队的精神,打得猛烈,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强势突围上岸。

国军16军开始攻击共军35师,军座茂盛名请求兵团司令长官出动飞机轰炸共军35师阻击阵地。命令炮兵团轰击,28师、94师地面攻击共军35师。一时间炮火横飞,炸弹从天而落,共军35师阵地狼烟四起。但是共军35师有力的阻击了国军16军与新1军会合机会,将新1军控制包围在松花江南岸。

共军12纵35师新组建的炮团,团长刘威达请示丁大炜什么时候开炮:“1号首长,什么时间开炮?请指示。”一贯急性子的丁大炜这下倒是沉得住气,稳若泰山的规劝刘威达说:“怎么,你们着急了?不要急,好戏在后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等一等,等待最好时机,听候命令。”

茂盛名指挥剿灭共军35师战斗,94师参谋长陈维武禀报:“报告军座,新1军突围北渡松花江成功,正在登岸向我军靠拢、”军座茂盛名听到禀报,喜上心头,不能自控的狂叫着:“好极了,命令28、94师与新1军突围队伍夹击共军35师,为53师、87师、88师报仇雪恨在此一举。”

丁大炜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战局,用报话机向李清献35师和刘威达炮团喊话:“35师李清献师长听着,我命令你们调转枪口,消灭突围渡江的虎狼军,把他们打下松花江。命令刘威达炮团炮轰16军高炮团,摧毁敌人高炮,炮轰16军,炮火阻击虎狼军与16军会合,为我35师打出时间、空间通道。”

团长刘威达放下电话,高举指挥旗,指挥开炮:“目标16军高炮阵地,预备,放!”几十门临时组建的各种类型的火炮,一齐向国军16军高炮阵地飞去,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高炮瞬间化为废铁。团长刘威达再次指挥开炮:“目标16军94师阵地,预备,放,放,放!”刘威达指挥炮兵团连连开炮,将国军16军接应新1军的队伍牢牢地炮轰狙击在松花江北岸,不能前进一步。国军飞机也因共军35师与国军虎狼军在松花江混战在一起,不敢丢下炸弹在空中来回飞行。刘威达炮团的炮击,为35师调转枪口消灭新1军突围队伍,赢得了时间,及时摆脱了国军16军的围剿,胜利的完成了围歼新1军的战斗任务。

副官参座贺元侠得到前线战况消息,向茂盛名禀报:“军座,我16军高炮团被共军12纵36师的高炮团彻底摧毁,28、94师攻击共军35师,被共军高炮团炮轰狙击,不能前进。”军座茂盛名正在得意之时,突然传来噩耗,气得七窍生烟,大骂出口:“妈那个巴子,共军12纵一直是小米加步枪的土包子,哪来的高炮?还把我16军高炮团摧毁了,真是活见鬼了。”贺元侠接着禀报说:“据94师参谋长陈维武查证,是12纵在苏皖抗战受降仪式上,收缴山本源旅团的大炮,当时还用大炮炮毙日军松本一郎和汉奸邹衍森,军座应该记得。共军12纵得到山本源旅团大炮后,因为各种类型大炮五花八门,分散在各连队,没有组建专业化高炮团,是你的拜把子兄弟丁大炜这次与1纵、6纵围歼新1军时,临时拼凑组建起来的杂牌炮团,偷渡松花江,摆在我军侧翼,没有被我军发现,直到向我军开炮才知道共军12纵有个炮团,看来我们的侦察情报工作落后了。”94师参谋长陈维武以事后诸葛亮表现,也跑来禀报说:“军座,我16军围攻共军35师,就是被36师炮团偷袭炮轰狙击,才让共军35师逃跑了,为53师、87师、88师报仇雪恨的机会又成了泡影。”军座茂盛名倒是有自欺欺人的小聪明,在部下面前挎着海口,以掩饰失败的尴尬:“共军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命令队伍追击共军35师,寻找机会,不消灭共军35师誓不罢休。”

东野12纵指挥部,参谋长熊伯天报告战况:“报告司令员、政委,围歼敌虎狼新1军的战斗结束,打扫战场后,惊奇的发现被围歼的虎狼军实际只有一个团。”丁大炜听到只有一个团,大惑不解,情不自禁地追问熊伯天:“敌人虎狼军真正突围的只有一个团,那么虎狼军30师、38师主力去了哪里?突然蒸发了?升天了?”政委许道陵,参谋长熊伯天一时也未能找出真实原因,都在猜想分析,一时不得其解。

35师政委胡来桦却有答案,趾高气扬的站出来,以事前诸葛亮的傲气,唱着高调说:“你们都猜想不出来吧?我来告诉你们答案,那就是敌人的聪明战胜了我们的愚蠢,敌人的睿智谨慎战胜了我们的愚昧狂妄。丁大炜擅自改变总部围歼敌新1军的战斗部署,以为5师歼灭敌88师得手,又妄想贪天之功为己有,企图以12纵一个军消灭敌新1军,摆脱1纵、6纵合力包围部署,以12纵单独形成所谓的新包围圈,一个军去包围敌新1军,异想天开的创造出一个军消灭一个军的奇迹,这是何等的狂妄愚昧。事实结果怎么样呢?虎狼之师新1军军长孙立人就是看准了丁大炜的愚昧狂妄自大,就是利用12纵36师、37师、13师形成新的包围圈之时,打着我12纵36师、37师旗号,化装成解放军,不费一枪一弹,兵不血刃,大摇大摆,金蝉脱壳冲出了包围圈。一句话,我们失败在智慧较量上,敌人骂我们是土包子,还真是土掉了牙。”参谋长熊伯天听过胡来桦的介绍,恍然大悟说:“胡来桦副政委这几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件事我有责任,1纵、6纵的首长发现我12纵36师、37师离开总部原预定位置的时候,询问过我12纵参谋部,我亲自给1纵、6纵首长作了答复,证明我36师、37师有军令离开预定位置,形成新的包围圈,1纵、6纵的首长这才停止了军事行动,无意中放跑了敌新1军。没想到敌人这么狡猾,钻了我36师、37师移师空子。看来我们确实低估了孙立人虎狼之师的智慧能力,没想到孙立人将孙子兵法中的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之计运用得如此灵活巧妙,出神入化,可以称得上是古今军事史上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的经典大作,值得我们深思反省。”副政委胡来桦的分析被参谋长熊伯天证实,更是以高明者姿态,继续阐述说:“军事上我们也没有占着什么便宜,先不说1、6、12纵三军无功而返,单就我12纵一个军4个师围剿新1军一个团,结果还有漏网之鱼。而我军伤亡何止一个团?可以说是得不偿失,总结战斗,值得我们头脑发热的人深刻反省。”政委许道陵也把自己内心感受,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其实在战斗中我已经觉察到了一些异常情况,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未能明朗化,也就没有明确的说出来。现在我完全明白了,也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军事与智慧是两个紧握的拳头,一个也不能松开。所谓兵不厌诈,诈的就是智慧。”丁大炜听过几位首长们的情况介绍,明白了一切,不自爆,不推诿的说:“这件事对我震动很大,教训深刻,深感敌人的狡猾,自己的简单,给战斗造成了不达预期目标的损失。但我不推脱,不责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在狡猾的敌人面前估计不足,让敌新1军主力逃跑了,你们怎么批评,我都虚心接受,兵团黄司令、阳政委那里,我去负荆请罪作检讨。”

围歼国军虎狼新1军的战斗一结束,战士们又围着老班长霍深先谈笑。机灵鬼首先讥讽说:“老班长,我说你这次猜得不准确嘛,怎样,被我猜准了,你的神仙不灵了,我才是真正的活神仙。”老班长霍深先听机灵鬼说风凉话,善意的训斥说:“去去去,什么狗屁神仙,猜句话就成神仙了?你咋不说瞎猫碰着个死耗子呢?”解放兵班长左大富却有不同观点,站出来证实说:“其实老班长猜准了,还就是敌我凶吉各一半,我军虽然把敌虎狼军一个团消灭了,可我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要不是1号首长神机妙算,临时组建高炮团炮轰敌16军,我军未必就能全歼敌新1军一个团,说不定我35师还会腹背受敌,不死也伤,老班长,我说得对吗?”另一个老战士杨二茂出面说:“我说句公道话,指挥有方,那是1号首长有功。要说猜得准,敌我双方凶吉各一半,那还是老班长不愧是活神仙嘴巴,金口玉牙。”老班长霍深先突然发现丁大炜等首长走过来了,立即嘱咐说:“你们看,首长们来了,你们嘴巴闭紧点,听到没有。”战士们一看,首长们真的来了,都捂着嘴,一哄而散,躲起来了。就在这时,国军飞机为了让16军撤离松花江,向奉天进军,采取以攻为守战术,轰炸共军松花江12纵阵地。代理连长杜酷龙发现敌要机轰炸,大声叫喊:“敌机轰炸,快卧倒。”敌机炸弹投在松花江12纵特务连位置,老班长霍深先躲闪不及被炸翻在地,满身血迹。机灵鬼立即上前去扶起老班长,大声呼叫:“来人,快来人啦,老班长受伤了。”杜酷龙跑过去蹲去,询问老班长霍深先:“老班长,你受伤了,快叫担架,送老班长去战地卫生队治疗。”战士们听到杜酷龙吩咐,都跑过来了,一看老班长满裤子都是血,马上用担架抬起,送往战地卫生队治疗。

老班长霍深先到了卫生队,这里国军与共军伤员同在一起治伤。卫生兵史秋菊发现药品不够用了,向队长吴名华报告。吴名华追问还有多少伤员?卫生兵史秋菊负责登记安排,按照登记名册报告:“国军还有一百多人,自己队伍上也有一百多人,只能够一百人的治疗,还有一百多人没有药品了。”

吴名华正在为药品短缺发愁,国军伤员提出优先治疗,共军35师伤员反对,双方发生争吵。国军班长阚思贵第三次负伤,愤然不平地说:“你们共军向我们宣传说优待俘虏,我们国军应该优先治疗,要不怎么叫优待呢?”共军老班长霍深先也是第三次负伤,而且伤的不是地方,情绪激动,见国军伤员吵着要优先治疗,气不打一处来,与国军伤员对骂起来:“妈的,你们这帮乌龟王八蛋,还有脸说优先,你们他妈的早点投降,老子早点撤离松花江,也不会受伤,老子恨不得毙了你们这些龟孙子。”国军伤员阚思贵也不示弱,搬出俘虏政策评理说:“你们司令员丁大炜说优待俘虏,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留下的欢迎,你们把我打伤了,不治好,怎么回去?”国军众伤兵一起吵闹,附和高喊着:“不治好伤我们怎么回去?”左大富开战前是国军副班长,被共军特务连抓舌头俘虏,愿意留下来成为解放兵班长,在松花江战斗中也负了伤,与阚思贵国军伤员们原是战友,出来规劝说:“国军弟兄们,这说明你们落后,你看我多先进,现在是人民解放军特务连2班长,你们看,我受点小伤,还优先治疗了,这就叫优待不如优先,优待优待,你就得悠久等待,你们也学学我,弃暗投明,参加共军,不就优先了吗?”共军老班长霍深先再次愤然骂道:“我们受伤那是为了革命,为了消灭你们这帮国民党反动派,死了也光荣伟大,当然应该优先治疗,你们这帮反动派打伤了活该。”阚思贵哪里肯服气,反唇相讥较劲说:“你别他妈的屁股上绑扫把装尾(伟)大了,你们共军说话不算数,所谓优待俘虏全是假的,我们找共军长官评理去。”众伤兵齐声附和起哄说:“走,找共军长官说理去,看共军长官说的是真优待还是假优待。”共军35师政委胡来桦此时走了过来,大声训斥说:“吵什么吵什么?我们的战士说得对,我们的责任就是消灭你们这帮国民党反动派,把你们打伤了还不算彻底消灭,要彻底的消灭国民党反动派,那就是统统枪毙。”老班长霍深先见到首长支持他,更是来了蛮劲,扛着牛头叫板说:“我们政委说了,把你们统统枪毙,还想优先优待吗?”正在吵闹的时候,共军司令员丁大炜,政委许道陵赶到。丁大炜上前接过伤员霍深先的话茬,指着霍慎先训斥说:“要枪毙的是你。”政委许道陵急忙上前,安慰国军伤员说:“国军弟兄们,我和司令员看望你们来了。”丁大炜见到国军伤员们伤心痛苦的神色,真诚的对国军伤员说:“国军弟兄们,你们受苦了,我代表共军向你们赔礼道歉。关于你们的治疗问题,战地救护队的吴队长已经反映了这里缺医少药的问题,我们尽快想办法。今天优先国军弟兄治疗。”国军弟兄们听到共军长官如此通情达理,情不自禁的热烈鼓掌。丁大炜转身又指着伤员老班长霍深先,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说:“这位最革命的伤员最后治疗,我们的革命口号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是挂在嘴上的。国军弟兄们,我们共军说话算数,把你们治好后,我们还是那句话,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留下干革命打老蒋的我们热烈欢迎。”国军伤员阚思贵见共军长官说话算数,情绪激动起来,带头表态:“国军弟兄们,就冲共军长官这句话,我们愿意留下参加共军。”国军众伤兵群起响应,振臂高喊:“我们都留下参加共军。”丁大炜见国军伤员情绪高涨,欣然应答说:“好,我答应你们。卫生队吴队长把这些国军弟兄们的名字登记上,治好伤送到我的战斗部队。不,等国军弟兄们治好了伤,不需卫生队送来,我亲自来卫生队接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好兄弟,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国军伤员们激动得热烈鼓掌。阚思贵向丁大炜敬军礼说:“长官,不,首长,战士们都叫我砍死鬼,我呀还真砍不死,每次砍个半死又活了,这次砍伤,又优先治疗,我又活了。”丁大炜拍了拍阚思贵肩膀,风趣的调侃说:“到了共军队伍里你就永远砍不死了。”

丁大炜、许道陵等人走后,吴名华觉得老班长霍深先有些反常,一贯表现积极向上,作战勇敢,今天怎么情绪如此激动,想问其原因,就把老班长霍慎先叫到一间小屋子,查看他的伤势:“老班长,你今天情绪这么激动,非要优先治疗不可,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霍深先为了掩盖真相,扯谎回答:“我没伤,我是替弟兄们着想,才跟国军伤员较劲说那话。”吴名华以女人的敏感力,感觉老班长一定有问题,严肃认真说:“不对,你没伤不去战斗部队,到我医务队干什么?”霍深先因为伤了下身命根子,不便给女医生看,总是捂着下身。听吴名华说回战斗部队,立即起身就走:“好,我现在就回战斗部队去。”吴名华以医生的职责,严厉喝令:“站住,给我看看。我是医生,医生的责任就是看伤治病,哪里有伤病医生就看哪里,没有医生看不得的地方。你要知道,自古人生三不背,在床上不背夫妻,在家不背父母,在外不背医生。我是医生,命令你把裤子解开,不解我替你解。”吴名华解开霍深先的裤子一看,发现霍深先的下身命根子被炸掉了,这才理解霍深先为什么这么激动。霍深先这时情绪彻底爆发,叫苦不迭哭喊着:“我这辈子完了,全完了……祖宗永远的叫我断送了……”藿深先此时痛不欲生,窗外哗啦啦的雨水,仿佛就是他悲伤的眼泪,轰隆隆的雷鸣轰不开他内心苦楚,呼啦啦的狂风吹不走他心底悲伤。医生吴名华也激动了,完全理解了老班长霍深先的苦衷:“原来是这样。老班长,我们别说是缺医少药,就是不缺,就战地医疗条件也无力恢复你的命根子,只能保证治好你伤口。你男人根本将永远失去,你要有思想准备。”霍深先大叹气,悲伤至极说:“正因为明白自己失去男人本色,我才情绪激动,我这辈子算是彻底的完了。”医生吴名华一边为霍慎先治疗伤口,一边安慰说:“希望你能够正确对待,想想那些为革命牺牲的战友,你就什么都想通了。”

军座茂盛名不甘心松花江畔战败,正在寻找共军12纵决战之时,兵团周司令长官命令茂盛名16军撤离松花江,退守奉天城。副官参座贺元侠把电令交给茂盛名说:“军座,周司令长官命令飞机轰炸共军12纵松花江阵地,给我16军撤离松花江退守奉天打开了通道,执行命令,撤离松花江吧。”军座茂盛名则发着虚火,自欺欺人嚷道:“妈那个巴子,老家伙就知道撤退,东北就剩奉天了,奉天守不住还往哪儿退?给老家伙回电,我军在松花江跟共军12纵死战,不成功便成仁。”贺元侠见军座意气用事,好心规劝说:“军座,不能在松花江再打下去了,我16军53师被共军缴械了,71军的87、88两个师又被共军吃掉了,虎狼新1军丢了一个团侥幸逃脱,新6军聪明全身而退,如果我军再不撤退,跟共军在松花江打下去,恐怕53师、87师、88师的今天就是我16军的明天,还是撤退吧,命令如山啦。”茂盛名则更雄起来,说着不服输的言辞:“我就不信共军是天兵天将能灭我16军。”贺元侠则从实际出发,理智的说出执行命令的道理:“军座,现在不是跟共军斗气的时候,东北九省只有奉天还在我国军控制之下,我军是周司令长官的老部下,命令我军退守奉天城,既是集中力量与共军最后决战,也是周司令长官对部下的爱护,请军座执行命令,立即退守奉天城,不能再犹豫了。”茂盛名听到副官参座理智的观念,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心里也知道,就是贺副官参座不这么说,他也不可能不执行周司令长官的命令,只是一时在背后骂骂街,发发虚火,出出恶气而已。当即传令下去,今晚乘天黑撤离松花江,进军奉天城。

通信主任周彩莲送来兵团进军电令,拔营追歼敌新6军和16军。参谋长熊伯天从军事角度,分析总结说:“在十里铺、松花江战斗中,国军71军损失87、88两个师,16军损失53师和一个炮兵团,新1军损失一个团,新6军狡猾,14师、22师、207师可以说毛发未损撤出战斗,特别是207师,是蒋公子率领下的201至209师青年军中,最能打仗的虎狼师,10万青年军戏称是蒋家王朝的御林军,207师在四平南部被我1营李景新阻击,差点损失我一个营,只有营长李景新带领警卫班救出了首长胡来桦十几人脱险,可见207师颇有些实力。”政委胡来桦听了熊伯天的总结分析,点了他的痛处,心里泛起醋意,打击熊伯天信口开河傻劲,让他长点记心:“参谋长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本首长带队一个营,阻击敌人一个师,未能让敌军打开通道前进半步,已经是军事奇迹,要不战后营长李景新怎么会由营长提拔为团长?不要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多说点鼓舞士气的话,少说点一寸山河一寸血,10万青年10万军的御林军誓言。”政委许道陵心里赞扬参谋长熊伯天分析观点,并且展开分析,亮出观点开导说:“胡政委藐视敌人,精神可嘉,打败敌人,还真要动点脑筋。廖耀湘率军进入缅甸抗日战功暂且不论,单就解放战争从秦皇岛登陆抢占东北,一路连续抢占盘山、台安、辽中; 辽阳、鞍山、沈阳、四平,长春等地盘,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支部队打痛打残了廖耀湘的新6军,所以廖耀湘升官了,被蒋委员长任命为第九兵团司令,统领新1、新3、新6、第49、第71五个军12个师10万兵力,单就我12纵一个军可以说撼不动他,但我相信,总部很快就会调兵收拾他,国民党东北四十几万兵力,已经被解放大军收拾了二十几万,廖耀湘的10万兵力已经被东野1纵、2纵、6纵、7纵、19纵包围,黄司令员电令我军南下,就是要围歼廖耀湘兵团。”丁大炜最后总结讲话,既是巧妙的说出胡来桦不想说的话题,又是军事行动部署:“胡政委,这回老子替你出气,我不敢说我一个军消灭廖耀湘的9兵团,但我一定会把207师灭了,别看207师那帮御林军耀武扬威,老子照样收拾他,在四平郊外地区,三个美式机械化军,老子收拾了71军87师、88师,新1军30师一个团,这回该收拾207师了,等我俘虏207师那帮鬼孙子,任凭你胡政委处置他们。”

丁大炜率部急行军三天三夜,步行320公里到达指定地点巨流河,创建军事史上一个军4个师5万人集体徒步急行军奇迹之最。到达指定战场,丁大炜第一时间与师长们查看地形,当场部署兵力说:“兵团黄司令员命令我们守住巨流河,军事目的是防止廖耀湘兵团突围通过巨流河,与奉天城内敌军会合,巨流河是辽河的别称,是我国7大河流之一,堪称东北的母亲河,下游水面宽度1000米,水深3米,天寒地冻,你们认为廖耀湘这个法国圣西尔军校毕业的军事家,会怎样选择突围?”35师政委胡来桦为了显示诸葛亮智谋高超,第一个亮出观点说:“廖耀湘兵团突围,选择泅渡辽河,不打死也会冻死,我相信廖耀湘不会如此愚蠢,我敢断言肯定的说,廖耀湘绝不会选择泅渡巨流河。”丁大炜听了胡来桦的分析观点,赞不绝口,又提示大家说:“胡政委,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你我也有想到一起的时候,总部首长考虑的是大方向,廖耀湘必然选择与奉天城内会合才有活路。那么根据巨流河战场,如何部署兵力?诸位有何建议?”13师师长王珊成根据丁大炜提示,摆出自己的分析观点说:“大方向是奉天城,就必过巨流河,唯一过河部位就是巨流河铁路大桥,只要守住此桥,廖耀湘兵团就绝无退路。”丁大炜顺势将坚守大桥任务交给13师,又叮嘱说:“好,巨流河大桥就由你13师防守,但是不能炸桥,断了桥,就断了交通命脉,再建桥谈何容易,炸桥一分钟,建桥十年功。但可以在桥头设置屏障,能堵住敌人过河便可。”师长王珊成欣然接受任务,向首长保证说:“明白,13师保证不让一个敌人过河过桥。”政委许道陵继续提醒,追问说:“一个师的军事部署落实了,还有三个师,你们有何建议?”36师师长孙二圣听到政委追问,接应分析说道:“我认为东野集中优势兵力1纵、2纵、3纵、6纵、7纵、8纵、9纵、10纵主力,打败廖耀湘兵团有足够把握。我13师堵住廖耀湘兵团渡过巨流河的退路,有河道与铁路桥天险,也没有问题,那么我们12纵不仅要堵住廖耀湘兵团退路,关键还要阻击接应增援敌军,兵书说:攻其必救,歼其救者。奉天城周司令长官布下铁岭116师,苏家屯207师,就是接应救援廖耀湘兵团的救命稻草,铁岭是奉天前哨,苏家屯是奉天门户,这两颗钉子必须拔掉,歼灭这两支接应救援之敌就成了关键。”丁大炜听了孙二圣铁岭、苏家屯两颗钉子分析,心里想要36师拔掉铁岭敌116师这颗钉子,激将孙二圣说:“孙二圣,你敢一个师对阵一个师决战吗?”孙二圣心里没有把握,一个师阻击一个师不能前进,当然有把握,但一个师要消灭一个师,那就不那么容易了,因此孙二圣心里没有底气敢于应战,犹豫一阵沉默不语。参谋长兼团长刘威达见师长不敢表态,站出来给师长打气说:“孙师长,有我刘大炮的大炮团在,有何惧哉?”师长孙二圣见参谋长兼团长刘威达鼓动应战,也不反对,向司令员丁大炜表态说:“参谋长兼3团长刘大炮替我回答了。”丁大炜见36师应答得很勉强,就点名强压战斗任务说:“孙二圣、王剑中、刘威达你们三位听好了,不是要你们阻击挡住敌116师,是要你们歼灭116师,能不能做到?”师长孙二圣、政委王剑中、参谋长刘威达没有退路,异口同声回答:“坚决消灭116师。”丁大炜听了36师的表态,接着部署战斗任务说:“军中无戏言。既然36师敢于亮剑,那就该我带领李清献的35师、温雨林的37师玩命了,我答应过替胡政委报一炮之仇,不消灭敌207师,我在胡政委面前就再也说不起话来了,我别无选择,只有舍得一身剐了,不把皇上拉下马,也要把苏家屯御林军斩于马下。就按此部署,立即布阵迎敌。”

廖耀湘兵团在锦州、大虎山、黑山战败,向西突围失败,转而向东巨流河突围,试图夺取巨流河大桥,与奉天接应队伍116师、207师会合,被东野13师阻击在河西,后有东野主力部队追击,掉头向南逃跑。

丁大炜带领35师、37师与敌207师在苏家屯展开激战,敌人多个碉堡火力猛烈,12纵两个师进攻受阻,伤亡惨重。37师师长温雨林:跑来报告丁大炜:“报告司令员,敌207师阵地既是接应救援廖耀湘兵团的通道,又是守卫奉天的门户,碉堡密布,敌人把它叫做钢帽堡,全是用三五公分厚的钢板焊接而成,我们的炮弹都打不烂它,不摧毁钢帽堡,打不垮敌207师。”丁大炜听到报告,当即想出办法说:“炮弹打不烂,就用重型炸药包,一包炸不开,多包捆绑,一定要炸掉御林军的乌龟壳。把各团炸药包集中起来,命令杜酷龙的特务连强行轰炸碉堡,37师火力掩护。”

代理连长杜酷龙采取逐个爆破战术,三个排组成三个突击队,一个班为一个爆破组,一个突击队三个小组,不炸掉御林军的乌龟壳,决不罢休。三个突击队,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出击。37师火力掩护特务连,枪炮猛烈射向敌207师各个碉堡,三个突击队先后炸毁几个关键钢帽堡。最后一个钢帽堡隐蔽不好炸,第一爆破突击队三个组都壮烈牺牲,代理连长杜酷龙扛起三包捆在一起的重型炸药包,几个滚爬动作,很快接近钢帽堡,由于敌人火力猛烈,杜酷龙将炸药包用绳子绑在腰上爬行,爬到钢帽堡枪口下,解下炸药包,靠在钢帽堡边,拉响雷管,一个跳跃翻滚趴下,只听轰隆一声,钢帽堡终于被炸毁,进攻通道打开,35师、37师迅速展开攻击,敌207师1旅、2旅终于被打垮。师长温雨林第一时间向首长报告战况:“报告司令员,敌207师师长戴朴带领2旅旅长王启瑞八百余人漏网逃跑,许万寿的3旅在增援廖耀湘战场被歼灭,1旅旅长李定一被我军俘虏,全部俘虏一万三千余人。”丁大炜听到报告,欣喜若狂,挽起袖子,高喊着:“好,奉天门户打开,奉天城内那帮遭殃军还能活几天?参谋长,给我接通36师、13师电话,我要听到他们的战况。”参谋长熊伯天迅速接通电话,丁大炜接过话筒,急不可待的叫喊:“36师孙大炮快说,什么战况?”师长孙二圣出战前信心不足,这下打了胜仗,欣喜若狂的在电话里报告说:“报告司令员,敌116师和守备队八千余人全部缴械投降,活捉116师团长丁赞尧,守备司令彭定一,伪铁岭县长孙精波。只是让116师师长刘德裕、参谋长马佩生侥幸逃跑了。”丁大炜听到如此胜利喜讯,赞叹不已:“孙大炮、刘大炮二炮合一,威力真大呀,你一个师剿灭敌人一个师一个守备总队,俘虏八千余人,真了不起,给你们记头等大功。”

参谋长熊伯天有接通13师电话,丁大炜接过参谋长递过来话筒,开口就问:“王胡子,报告你们13师战况。”政委陈湘德在电话里报告说:“报告司令员,我是政委陈湘德,王胡子师长亲自上铁路桥指挥战斗去了。13师惭愧呀,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啊。”丁大炜听了,哈哈大笑说:“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就证明你们守住了巨流河大桥,没有让一个敌人逃回到奉天就是胜利。”政委陈湘德在电话里接着风趣报告说:“是啊,廖耀湘西进兵团所属新1军、新3军、新6军、第71军和第49军共计5个军12个师10万余人,全部被东野1-10纵歼灭俘虏。你司令员命令我13师不放过来一个敌人,结果我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敌人过不来则向巨流河南边突围,被3纵拦截,3纵韩先楚发大财了,抓到一个矮墩墩,胖乎乎,满口湖南话的老百姓,韩先楚问他你这老百姓是谁啊?他说以前是兵团司令长官廖耀湘,现在是老百姓廖耀湘。韩先楚3纵还俘虏了新6军军长李涛,师长周璞等人。”司令员丁大炜听到13师战况,达到预期目的,极为赞赏,最后这句话是命令13师向奉天进军:“别急,廖耀湘9兵团的俘虏没抓到,奉天8兵团的俘虏我让你们13师甩开臂膀抓个够。”政委陈湘德放下电话,集合队伍,执行丁大炜向奉天进军命令,转移到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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