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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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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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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那些往事(之一)》连载

第二十二章 在军营中磨砺青春

1981年春节前,我们在北京现在的中关村大约军艺所在的那个过去叫魏公村的地方,参加完三个月的新兵连训练,度过了新鲜、快乐、刺激的一段日子后,就要分配到部队去。我们是基建工程兵的最后一批兵,除从北京兵部招的30多个女兵、10几个干部子弟外,剩下的200多个兵全来自我们的老家山东平阴。由于我在我们那批兵中属于个头比较高的(一米八),由于表现出色,还得到了一次嘉奖,并被安排担当排里的文体委员。曾到我们家去家访的排长,私下里对我说,你有可能被留在兵部警卫连。当时听说战友们要分到全国各地去,当时心里想,真不愿和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分开。全教导队集合宣布名单时,不但留北京的人员中没有我,连去青岛、焦作、重庆的名单中也没有我,我的名字最后和大多数人一起被山西军办煤矿的领导念了出来。我怀着有些失望的心情,随部队坐上了去大同的火车。火车越向西走,车外的积雪越多,景象越荒凉。坐了一夜火车到了大同火车站,天气寒冷,温度很低。我们被安排分别爬上了车箱很浅的翻头车,用大衣盖上头,依偎着趴在前面战友的后背上。车不知颠箥了多长时间,我们的全身几乎被冻麻木了,有的人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在北京什么待遇,不说从火车站到部队住地坐的大轿子车,就是从魏公村到白石桥的兵部看电影,每次也是大轿子车接大轿子车送。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可能有一个世纪,突然有人喊,到了,全体人员带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下了车,环顾的向四周一看,天哪,这是什么鬼地方,三面环山,只有车进来的北边的沟是通往外边的唯一通道。

我们被分在的班的班长带回了宿舍。进屋一看,全是大通铺,除被褥和生活用品外,剩下的东西叫放到储物间去。地下点着个大炉子,老兵们用铁锨向里添煤,一加就是好几锨。

第二天我们每人发了一身旧棉衣、一双胶皮靴子,一个黑色的安全帽,到矿灯房领了一个矿灯,学着老兵的样子,把小方电瓶串在腰带上,把灯头别在帽子的前方,跟着队伍上了路。路边到处都是煤堆、煤矿,遇到下班的地方煤矿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像黑包公,根本看不到一点本来颜色。我们走了五、六里路到了矿井旁,班长交待了注意事项,每人打开头上的矿灯,相跟着从井口向井下走去。井下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有的矿灯接触不良,灯一灭,四周什么也看不见。

井下是没有四季之分的,冬天在下面干活,也是挥汗如雨;夏天在下面干活,如停下来时间长了,身上也会感觉到冷。所以下井的人,一年四季都穿棉衣。

我们到工作面上,学着老兵的样子,先用钻机打眼,有时候一个面上要打几十个眼,然后向里放雷管和炸药,把口封紧,接上放炮器的线,人都撤到巷道的拐弯处和近百米的安全距离后,点火放炮。等炮连续响完,冒着浓浓的烟尘,回到放炮的地方,用铁锨向两边带 的传送带上装煤。传送带把煤拉到外边,有人用矿斗接了,挂在一起,被上面的绞车拉上井口,倒在煤池里,拉煤的车就可以从煤池里放煤拉走。

由于烟尘大,每人还发了一个防毒面具那样的口罩。由于年轻气盛,大家为了表现自己,大部分人都不带的,只是挂在腰上当个摆设。

工作时间是三班倒,晚班是12点吃完饭下井,早晨8点回来;早班是8点下井,下午4点回来;中班是4点下井,12下班。

休息时,我们几个要好的战友曾爬上过三面所有的山,说是山,实际上没有石头,全是土山。翻过一座山,外边还是山。都五六月份了,背阴处到处还有雪。大阳懒洋洋地在天上散步,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们曾一直走上多半天,除了在一个大山的皱折里发现一个小山村外,别无所获。小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偶而在村里的小道上,会碰到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年妇女,或一个流着青鼻涕的孩子走过。当地人只能在山地里种些土豆,生活大部分全靠在外下煤窑的男人。

没当兵前,觉得在农村没出路,混来混去可能连个媳妇也找不上。我心里打算的是,当不了兵,就去东北大姐那,让人找个下煤窑的活,好赖能找下个媳妇。虽然下煤窑危险,但总比打光棍强。有时看村里有去关东下煤窑的回来,三十岁数,穿的很光鲜的样子,留着平头,带着手表,脚穿皮鞋,兜里鼓鼓的装着大把的钱,带着刚下学的模样还算俊梢的女孩子,去供销社置办结婚用的东西时,心里填满了羡慕嫉妒狠。

莫非我这辈子就是个下煤窑的命,在地方没去挖煤,好不容易当上了兵,来到了部队,还是得下井挖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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