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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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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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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那些往事(之一)》连载

第五十一章 救火与抓小偷

那时要是宣传一下,儿子或许成了机智少年的典型。 

我住的胡同里,靠我院的北邻居是个老人,七十多岁,很胖。有一年北京夏天下暴雨,我正好在家休息。胡同的水快有齐腰深了。我让爱人在家守着屋门,因为我们门口底,门口是用板子和塑料布堵上的。看着雨下的太大,我到邻居家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到了北邻居家,一步步淌着水进了老爷子住的西屋,屋里没有灯,很暗。我停了一会,才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我说,大叔,是我,小王。他得到救星似的说到,是小王呀,你看看这水都到那了,我以为这条老命这回就交待了。我的腿头两天摔骨折了,你快救救我吧。老爷子坐在床上不敢动了,水已经和床板几乎平了。我把他抱到了他大儿子的东屋里,因为东屋的地势高些。我安慰了他几句,又去别的家了。

下水道和厕所里的水都返上来了,几乎每家都进了水。一个外地妇女一边哭着一边从屋内向外泼水,我走上去接过脸盆就泼了起来。我身上出门时穿了件雨衣,一会全身就湿透了。

南邻居家住着方老太太。80多岁了,平常也是一个人住。他小院里一颗树倒下后砸塌了一间房子,树倒下时堵了大门口。我从有空隙的地方爬进去,从漆黑的屋里抱出了吓的打着哆嗦的老太太。他嘴里喃喃自语道,小王,你可是个好人哪。

有一天,放学的儿子进家后对我说,爸,赵颖他叔家着火了。我忙去看。果然,赵永春家小院里传出啪啪的声音,小院上空冒出了浓烟。我使劲敲门,大喊,里边都没人答应。他家北屋住着一位租房子住的残疾了。我爬上房顶,跳进去开了外门,火是从他家搭的小厨房里着起来的,火越来越旺,我跑回家用桶接了水提了过来,邻居们都从自己家向这端水。火烤着他西房的窗户,玻璃啪啪的都炸了。见在底下泼水不太管用,我又爬上了房顶,让人们把一桶桶水递给我,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差一点把我从房顶上掉下来。

上面的火势小了些,我又跳下来查看情况,我突然发现,快烧塌的小屋内有一个煤气罐,上面冒着热气。我想也没想,一边喊道:大家快让开,一边把煤气罐提出了院外。接过大家提的水又向上泼了几桶,上面依然散发着白气。这会儿,赵永春回来了,他出去时忘记了炉子上烧着水,水壶烧干后引燃了边上的报纸。好险。火救下后,回家一看,我像刚从煤井下干活回来的样子。胳膊和腿子划了不少血道子。第二天,浑身才感觉到了酸痛。

胡同里南北各有一个公共厕所,北边的离马路近。经常有小偷把偷的钱包拿出有价值的东西后扔在那儿。有一次,居委会委员周阿姨的丈夫上厕所时,从门口捡到了一个南方某检查院的人的工作证交给了我。我打电话联系上后,用挂号寄给了主人。南边厕所外临时搭的小房里住着河北来的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早起去京翠饭店门口前的车站卖早点,早晨天不明就出去。小偷趁天不明撬开他们家的挂锁,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一个星期内连着撬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被男主人早回来发现,他一大喊,邻居们都跑了出来。我也是刚起床,大家一起追到南头,那小子想跳墙时被我们拉了下来。有人陪我把那人弄到了派出所。

一个夏天晚上,是夜里一点多了。东邻居的女婿大喊,房顶上有人。他们家人忙来喊我。我刚出去,一个小伙子拚命从胡同里向北跑,邻居的女婿一边大喊站住,一边手拿一把铁掀在后面追,我穿着拖鞋跟着在后面追。我们追出胡同口,那人一直向东跑,我一边大喊着站住,我是警察,一边追,几个人都被我甩在了后边,快到后勤学院门口时,那人终于趴在地上跑不动了。在这儿抓到他正好,对面就是我们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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