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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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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4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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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若痕》连载

第六十五章

晋汾这座城市的初夏,乃百花齐放,万紫千红,争奇斗艳,馥郁的芳菲于大街小巷处处弥漫。小区里的玉兰花已是凋败,桃花,梨花杏花,樱花,不知名的花,但凡赶早的花,皆已凋谢,芳踪难觅,花身渺漠。紫菊居住小区外马路间,有一排月季花,适值盛开的美好时光。紫菊赶着要去看望她们,欣赏她们,唯恐她们,瞬息即逝。每天垂暮时分,紫菊必定要到小区内,或是小区外徜徉。她信步在一零八国道旁的人行道上,游目遥视着这座崭新而又新颖的城市,你看:一幢幢高楼大厦平地而起,马路宽阔平坦,花卉树木处处皆是。这座城市,不仅外表整洁漂亮,就连老城区的房屋与街道,皆拆除改造,乃是马路宽阔,崭新的一栋栋高楼大厦矗立。城北是一条千百年来就存在的沟壑,它绵亘通向千里之外。方今,这条宽阔的沟壑开发修建为绵延几十公里的公园。公园里有委委曲曲的公路,有凉亭,有小桥,有水车,有绿湖潋滟。荷叶浮动于水面之上,成双结对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鸳鸯,悠闲自在的徜徉,还有洁白的天鹅,高高昂着头,遥望面前之尽头,在冥想着什么。湖边翠柳摇曳,随风舞蹈翩跹。晋汾城市处处彰显欣欣向荣的景致。同时,彰显着国家的繁荣富强。紫菊望着这美好的一切,内心里是万分的感慨。迄今,她离开这座城市稽留异乡已有十几年了,在最近七八年里,这座城市的容颜,是年年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如今呈现而出的是繁荣昌盛的景象。

紫菊信步至那一排盛开灿烂又热闹非凡的月季花身旁。从远处了望,颜色姹紫嫣红。近了花的身旁目视,紫菊惊诧情不自禁地“嚯!”叫出了囗。你看那颜色,黄的令人心动,居然还挂了几缕或是几丝清浅粉。有的深粉花瓣点缀着、或白或粉浅的点点滴滴丝丝缕缕之颜,俨尔是画师醉了酒,在醉意朦胧之下纵情肆意渲染的。谛视,月季花乃品种繁多;颜色各异;花朵肥瘦互异,有丰姿绰约,有恰恰好的;花瓣形状迴然;衬托的绿叶,亦皆形状各异。

她嗅闻了繁多品种的月季花,不虞,她们的味道迥异。有浓郁的酸;有酸中夹甜的芳菲;有的乃是清芬;有如同桂馥;有俨如兰香。紫菊伸手小心翼翼抚摸着在风中飘逸的花瓣,凉凉爽爽,绵绵柔柔,滑似水又如绸。她们在温柔的夏风里,摇曳生姿,姿态闲雅曼妙。

紫菊信步走至一偏僻处,倏然眼前一亮,一枚玫红的花朵惊现于紫菊的眼帘,这种颜色,透着浓郁的高雅。她们躲藏于郁郁葱葱草木丛间,一朵,两朵,三四朵,她们宛然害羞的小姑娘,把身体急急忙忙躲藏起来,乃半隐半现。她不同于其它花朵肥硕,乃娇俏玲珑,羞答答,娇滴滴,可怜楚楚,令人不禁顿生爱怜!紫菊轻轻地俯下身去,然后,小心谨慎地把鼻翼凑近花蕊,嗅闻她的芬芳,不敢靠的太近,惟恐弄痛薄如蝉翼、娇嫩若水完美的花瓣。她竟自是独特幽香,这乃是紫菊至爱的味道。紫菊走近了她,花瓣竟自绽放了三四片,便再也不肯绽放了,透彻无垢的花瓣,紧紧依偎抱作一团,恰似一颗火热的心灵。彰显着:不争宠;不与世浮沉;傲骨嶙峋!。

紫菊秉性奇特,心思细腻,不管它朝飞暮卷,她皆味览,欣赏,皆收藏于她的脑海里。她蓦地想起这首: 《金缕衣》唐 ·无名氏作: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此诗含意很单纯,可以用“莫负好时光”与“美好坚贞不渝的爱情”,这是对青春与欢爱的放胆歌唱。方今,世人多迷惑于此:虚掷光阴,爱金如命。冷酷无情,滥情不专情。落得,终生倍凄凉。此生,倘若不辜负少年时光,不蹉跎往后人生宝贵岁月,能拥有横溢才华,谱写美好的生活,同时为民发声,指出社会弊端,乃是为了国家的进步与强大;拥有为人民服务的本领,对世界生万物生灵有博爱。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内心里,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快乐!倘若,再拥有爱侣,此生,岂不是未有白来一趟?

六月六号这日清晨,晋汾的天气阴沉沉,氤氲叆叇。紫菊打车径向尧都区机场而去,她于今晨,乘飞机要赴往沪。当紫菊乘坐的飞机滑翔起飞的那一瞬间,紫菊在心里默默念道:别了,孤独的城市;别了,孤独的我。她紧闭双眸,安恬地倾听席林·迪翁《我还活着》,倏然,她的眼角淌出一缕缕冰凉的泪水。

紫菊有又要重启自己活跃的人生旅程了。她首先到了儿子琦德松江区,住了几日,儿子帮她看了房子,感觉居住环境还可以,于是居住了下来 。晚上休息的时候,出乎意料,隔壁是卫生间,声音搞的喧响,令本就睡眠灵敏的紫菊,是叫苦不迭。身体并未完全恢复的紫菊,怎能吃得消,于是决定换房。

天麻麻亮时,紫菊拨通了业务员的电话,告知他重新找房子。然后,约好去看房。再三周折,看了几处皆不称意。紫菊又饥又是困顿,但是,她是个倔强的脾性,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绝不罢休。然后,又看了几处,依旧没有合适称意的。天色将晚,紫菊跟人家房东说好了,今天必须搬离。于是,她勉勉强强选择了一间房子。搬东西的时候,亏得与紫菊做了两天邻居大哥的帮忙,方用一趟,便搬到了距离并非遥远此处房间。邻居大哥人蛮真忱的,紫菊刚刚搬到这里,没有烧水壶,然后借用了他的,紫菊连连向他道谢。他敦厚地“嘿嘿嘿”一笑说道:“不要紧,我们都是背井离乡打工的,理应帮助的!”

然而,令紫菊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夜晚,同样噪聒,根本无法睡眠。噪聒的原由乃是多多。上班的时间有早有晚,有半夜三更的;有不自觉的。关键,还在于薄薄的木板,根本不隔音。更是令紫菊愤怒的是业务员竟然欺骗她,他屡屡保向紫菊证说:这间房子隔音效果很好。结果,同样不隔音。紫菊乃是满腔的怒火,不再联系这位业务员了,联系了其他业务员把帮她找她所需求的房子。常言说的是,骗人骗己,无信则不立。紫菊看了多处,用了整整一天的时光,终于找到是实体墙的房子,价格殆于两千块,仅有七八平。上海的房价,应该是位于全国之首,市中心一平房价,乃是十万左右,之所以,导致租价如此昂贵,确凿令背井离乡的打工者皆产生望而却步的心理。再加上,上海物价亦颇高,之所以,打工族往往是苦不堪言。

但是,有这么一幕,萦绕于紫菊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便是她第二次居住于贫民窟的地方。这一片房屋,乃是平房,古老的砖瓦房,它与周遭处处高楼大厦相比较,俨如一块漆黑的敝布,被世人摒弃于犄角旮旯。潮湿晦暗阴冷的平房内,用人造薄木板(至多为零点二厘米)分隔成一间间小屋,褊狭的每间小屋仅能放得下一张床而已,便剩下的没有多少空间了,居然还没有透气的窗户,只有黑暗没有白天,就是如此恶劣环境的房租,居然是一千五左右。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隔壁走路的声音,便能清晰地冲入你的耳畔,简直令人苦不堪言。居住于这里的,大概有三四十户,大都是收入不平平的人群,他们来自祖国的全国各地,为了生存,他们做着繁重艰苦的工作,譬如:环卫城市的清洁工,修理工,建筑小工,他们虽则沐风栉雨,工作繁重且污秽,收入菲薄,但并不渺小。因为,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虽然所劳辛苦,所得不多,但是任劳任怨,殊是光荣。他们亦过的心安理得,坦荡。

然而,紫菊心里竟然是感到酸涩不已,便是,劳作了整整一天且又繁重的打工者,回到弹丸居所,竟然还不能正常安静的睡眠休息,不能增强免疫力,可想而知,他们的身心便是面临着一天又一天的摧残,寿命自然而然会降低。这岂不是房老板的“软刀子”?外来打工者为了节省开支,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选择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然而,紫菊却是再也无法忍受如此恶劣环境的。原故,畴昔的自己,亦如他们一样,为了节省开支,为了积攒点钱,给孩子老人用,便是租住了不隔音的木板的廉价房子。如今,紫菊回溯畴昔居住那间不隔音的房屋,她仍心有余悸,她真的是尝尽了苦涩,不堪回首。房老板殊是可憎,为了赚更多的“金钱”,为了节省更多的空间,便只用薄薄的劣质木板作隔墙。他压根就没有为辛辛苦苦的外来务工者考虑过,是否能休息的好,更加不会换位思考。由此可见,房老板的心,是铁石心肠,早已被“金钱”汨没了良知的老板,眼里心里皆是所谓的“金钱”,彻头彻尾,透透彻彻成了“金钱”的奴隶,早已丧失了一个做人的基本,做人的基本意义。做人的基本,便是心怀仁慈善良;做人的意义,心里要有信仰。这信仰的意义乃是宽广的。当然信仰,乃是美好的,正义的,伟大的,要有一颗大爱的心灵。譬如,我们敬爱伟大领袖毛泽东的信仰,即是:为人民服务!然而,生活在当今盛世繁华的人们,大都沉湎于纸醉金迷里,整个心灵充斥了物欲横流,岂不是他们的身心被“金钱”牢牢桎梏了?这些人,大都丧失了仁慈的信仰,他们的信仰,似乎,应该就是“金钱”,把“金钱”占为己有罢。或许,很多人没有拥有多少“金钱”的人认为,他们是“成功者”,很有“成就感”,同时他们很快乐。但是,他们真的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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