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大学（二）

我的大学（二）

1965年春，时值大学三年级，正当春暖花开之际，我的胃疼毛病加重。去学校医院看病，让我挂中医科。中医老先生诊断是肝胃不和，脾胃虚弱。当时我为了尽快改善食欲差，消化不良，睡眠不好，记忆力差等症状吃了不少大中药丸，喝了很多付中药汤。然而收效甚微。。带着一身毛病，参加了辽宁省辽阳市蓡窝水库实习。太子河畔风光无限，我却因疾病缠身，整日无精打采，昏昏沉沉，实习中收获甚微。

盼望实习结束回哈市大医院好好看看病，然而实习一结束，系领导宣布马上参加地方的四清运动。各班打乱，组成大学生方队，插入吉林省通化市靖宇县。我分到以县法院为主的一个小队当中，组长是靖宇县法院副院长柳某，还有一女同志小孔，和我同住赵大娘家。另有一中年女性，据说是医生，其他人都记不清了。

这个姓柳的组长40多岁，两只色迷迷的眼睛总在女性身上溜。才去不久就对那个女医生关心有加，张口闭口必表扬她如何好……

我来到这支四清工作队，由于饮食问题，胃病加重，身体虚弱。又恰值多事之秋，易过敏季节。有一天在农田里干活，我晕倒在地里，醒来时躺在房东赵大娘的火炕上。给我静脉注射的是一位男医生，后来得知他是一位靖宇县医院朝鲜族医生。赵大娘急促地问：小姚她怎么了？我闭着眼睛，医生说：她体质太弱，身上又起了许多荨麻疹。这样的身体怎么能干活呢？这位朝鲜族医生又嘱咐赵大娘说：你家炕太热，不利于过敏体质睡。从那天以后，赵大娘不让儿媳妇使劲儿烧炕了。我住在他们家好几天了，热得总是翻腾，没睡一个好觉。我知道大娘烧热炕是好意，所以总没好意思提出来。

当时四清工作队是在社员家里吃饭，自带钱和粮票，轮到谁家就交给谁家。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又贫穷又落后，缺医少药，病人不少。山村里每家一个大缸，里面沤的是又酸又臭的玉米粒儿，让它发酵，然后用酸臭的玉米做成短短的面条状的叫做汤子，怪味不可闻，难以下咽。

有一天，晚饭时来到一户人家。天黑了，刚要开饭，坐下还没吃呢。只听炕桌旁躺着的男人大叫一声，火速爬到炕沿儿上，哇哇的连喊带吐。他老婆手提马灯，口内数着：“一根，两根，三根……”数着吐出来的蛔虫，十几根呀！

房东大娘的儿子叫赵玉书，是大队长，精明能干，待人和气，是个大哥哥样儿。

大嫂总是笑模笑样儿的。他她自我介绍说：原籍是大连沟帮子人，由于前几年收成不好，许多人外出谋生，就和一帮姐妹来到吉林通化。几经辗转认识了玉书大哥，并成了婚。大嫂年龄不大，还没有孩子呢。

我晕倒那天大哥很晚才回家，听说我病了，立马要去找赤脚医生。赵大娘告诉他，已经有靖宇县四清工作队的医生看过了，让我静养好了再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