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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的大杨树上，几只喜鹊喳喳叫着，明媚的阳光从窗户上的破旧玻璃中透射进来。在这个晴朗的下午，教室里开始吵吵嚷嚷，因为学校决定开始分科教学，每一个人可以自愿选择报名，分科将按照每个人的成绩做出最后决定。
“是念文科？还是念理科？”何平心中十分的犹豫不决。许多事情往往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不能决断；但有些事情连自己也莫名其妙地马上决定了。
考虑到自己的成绩现状，何平作出了艰难的选择。两天后的一个早上，何平漫步走进文科班教室，小玉很是热情地招呼他：“何平，欢迎你来到咱们班，你的座位在我左边一排。一会儿王老师就来了。”小玉现在是文科班的班长，对于文学充满了憧憬。何平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等待着新上任的班主任王文远给他们训话。
何平眼睛瞅着桌子上的课本，但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内心还处在矛盾之中。何平也听到了同学们对于文科班的看法：只有那些实在念不了理科的人，才会到文科班，觉得好混一些。但是，他可不是这样认为。
何平崇拜许多中外文化名人，这些人在他的心目中占据重要的地位。比如苏联的大作家高尔基，法国的大文豪雨果，匈牙利的著名诗人裴多芬。如果站在文学的角度来看，何平特别崇拜毛泽东。这位旧中国农民的儿子，中国亿万农民引以自豪的精神之神，他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了文化营养，创造了许多气势磅礴、颇具现实意义的伟大诗作。那富有高昂的斗志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七律·长征》，蕴含领袖风采、王者气势的《沁园春·雪》，也只有毛泽东那样的伟人气质，才能写出那样气势豪迈的诗词，中外伟人，概莫能比。
何平的骨子里还是喜欢文学的。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从宇川家里借阅了许多文学书籍，了解了一些中外文学大家，虽然只是知晓一些皮毛，但是他的文学细胞渐渐生长了不少。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何平的思绪，新任的班主任王文远快步走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讲义，用手扶了扶架在瘦挺鼻梁上的变色近视眼镜，然后扫视了一下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同学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省城师范大学历史系毕业，只不过比你们年长几岁，多学了几年知识。作为你们的老师，我也感到自己才疏学浅，希望大家今后在教学方面多提建议和意见，像朋友一样坦诚。”
班主任王老师的开场白，一下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何平也感到心中充满了希望。王文远接着讲到：“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我有权对你们负责。希望你们能很好的遵守校纪校规，使我们这个班集体充满青春活力，充满蓬勃生机，为自己的青春年华编织七彩花环。”
这一番言语其实算不上新鲜词句，只不过是老调重弹罢了，但何平还是希望王老师能为他们文科班带来新鲜空气。
“念文科还是念理科，与每个人的志向和爱好有关。虽然一些人的心存偏见，瞧不起念文科的人，我们不去理会他。我们还是要坚持走自己的路，让他人羡慕去吧！至于以后能不能取得成就，主要还是要靠自己的奋斗。作为文科学生，你们应当有更为远大的理想和追求。当个文学家、政治家、外交家、律师、历史学家等等，都可以成为我们文科生追求的目标。希望在座各位同学认真努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当中也出一个这样或者那样的家，谢谢大家!”
一阵热烈的掌声，为王文远的精彩“就职演说”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可以称得上精辟而富有强烈的感召力。
王文远并不着急为他们讲课，只是就历史这门课的学习做了一番简单的阐述，并且提了一些具体要求。
听了王文远的开课第一讲，何平的心中有许多念头闪现。他希望自己在不久的将来，顺利踏上成为一个“大家”的道路。他渴望能成为一个文学家，最理想的以鲁迅为榜样，因为他代表了劳苦大众的心声。鲁迅的小说《阿Q正传》是何平在影视中接触到的，游本昌饰演的阿Q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等到在课堂上学习这篇文章时，他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在影视剧里，何平只是了解了表象，现在通过书本学习和老师的讲解，他更加深入了解阿Q这一形象的时代背景和代表内涵。对于《论雷峰塔的倒掉》这篇文章，何平甚至可以背出其中某些段落，他甚至深切同情为了追求幸福自由生活的白娘子和许仙，憎恨封建道德卫道士的代表人物— —法海。何平非常敬佩鲁迅先生“韧”的战斗精神，他更是羡慕鲁迅先生喜、笑、怒、骂皆成文章的才气。读了《药》、《呐喊》以后，何平认为，拯救和改造一个民族的灵魂胜过一切。这种认知支配了他以后的许多行为，不管是幼稚的，还是正确的。
何平坚定了念文科的信心，他满怀喜悦的回到家里，告诉蒲焕群说：“妈，学校开始分科了，我准备念文科。”
蒲焕群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娃儿，分科的事情我也不懂，只要你认为合适就行。我看你好像数学、物理的成绩一直不行，念文科是不是容易一点，不用考数学和物理？”
何平只好耐心地给蒲焕群解释文科的高考科目和理科的高考科目有何不同，以及最近这几年学校文科生和理科生的上线情况。
“娃儿，你这么一说我也大概明白了。看来念文科也不容易，你还得好好下功夫，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二雄去你望远叔的纸箱厂上班了，也算是找了个轻省活。”听到母亲的这番话，何平也是信心十足。尤其是听到二弟也有了好的前程，他也感到很是欣慰。齐望远和亲戚在太平镇合伙开办了一家纸箱厂，最近也在招人手，义克让便托齐望远好好培养一下二雄。
春天的气息原来越浓，又传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同学们，听说省城的大学生来给咱们上课。”石头在班级里宣布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省城师范大学的大学生要来学校实习，他们的课程将在一个月内由这些大学生授课。这个消息让何平和他的同学们兴奋了好几天。
“同学们，咱们快点搬凳子到牌楼前集合，罗教授今天要给我们上数学课。”石头催促大家抓紧时间集合，按照划定区域摆好凳子。实习带队老师是罗教授，一位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息的数学教授。为了提高大家学习数学的兴趣，罗教授在学校的牌楼前广场上进行了一次示范性讲课。罗教授用诙谐生动的语言，将立体几何的一些晦涩定理表达的通俗易懂，何平可算是开了眼界，原来枯燥无味的数学课也可以像评书一样讲的如此精彩。何平不但佩服罗教授深厚的教学功底，更是希望能有一位像他一样的老师来给自己上课。如果这个愿望可以实现，自己的数学成绩也可以快速提高。何平的这个愿望是多么的美好。
实习的大学生为班级带来了更多的活力，也带来了外界的许多信息。尤其是他们对于大学美好生活的描述，更是勾起了班级每个人心中强烈的欲望。何平梦想着有一天，也能和他们一样进入大学校园学习，这也是每一位高中生的最高理想。
“咱们几个商量一下，搞个班集体活动吧！”为了活跃大家的学习气氛，何平和石头、卫斌等几个要好同学商议，决定在班级里开展一次大学生和中学生的对话活动，他们拟定了当前的一些热点话题，同时也包括了和实习大学生每个人进行高考经验交流。
这是一场绝无仅有的交流活动，没有邀请老师参加，完全是由他们自发组织的活动。他们在教室里布置好会场，大学生坐在一边，何平和同学们坐在另一边，看起来还真有些像是双方对话的架势。
他们的话题包含以下几个方面：、
如何看待当前经济双轨制所产生的一些奇怪现象？
当前腐败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中国当前能否搞多党轮流执政或者多党联合执政？
如何跨过高考的独木桥？
对话活动的场面气氛是非常的热烈，有时候为了某个敏感话题，大家争得面红耳赤，僵持好半天。何平虽然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也准备了好几个问题来供大家探讨，终因怯场而没有展示自己的才能。
星期天晚上，何平和卫斌、石头、智勇等人去实习大学生的宿舍聊天。李班长和何平聊了好长时间，他指出了何平性格中的一些不足之处，特别提醒何平：“做任何事情，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意愿和想法，不能让机会从眼前白白消失。”这句话让何平思索了好几天，慢慢体会到其中的含义：原来自己的性格中存在着优柔寡断的一面。
校园外农场里的果树上，已经挂满了青涩的桃子、苹果和梨，大片的麦田里露出了些许金黄色，在这个春夏相交之际，校园里悄悄萌动了一些躁动的气息。电视上和广播里不时播报一些大学生上街的新闻，从实习大学生之间的交谈中，何平听到了一些原先并不熟悉的新鲜观点和论断，他一时弄不明白，这些大学生私下议论的怎么和课堂上老师讲的差别如此之大？
一连几个星期，他们那位颇具感召力的班主任王文远不见身影，一切看起来有些失常，充满青春幻想的同学们有些躁动不安。经过几个晚上的纠结，何平决定抛弃上文科的念头，回归理科班学习，准备踏上另一条艰难的奋斗历程。
“李老师，我想回到理科班。······”何平向李建设谈了自己的困惑和想法。李建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何平，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知道你还是有些浮躁。如果是下决心要念理科，下周一来上课吧！”
在同学们的惊奇眼神关注下，何平又坐到了理科班的教室里。他的这一举动令小玉很是惊奇，虽然她佩服何平的勇气，还是忍不住要劝说一番：“何平，我认为你念文科的出路要宽一些。你却主动选择一条弯弯路，一定会吃不少苦头。”
“出路是自己选择的，是自己一时的冲动，还是目标的遗失？”何平也曾经动摇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再反复那可不是男子汉的作风。何平很快投入紧张的学习中，主动和军红、阿龙他们交流和请教，尽快弥补自己在理科方面存在的偏科现象。何平上课认真听讲，课后用心复习课堂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虚心向成绩好的同学请教，但就是没有向上课老师请教，这也许是他性格中执拗的一面吧！
虽然何平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了几个星期，但是校园里的躁动气氛却越来越浓烈。星期六吃完午饭后，智勇、石头、卫斌等几个商议：“礼拜天去省城看看，顺便去钟楼书店买些学习资料和参考书。”何平一听也按捺不住，他也想去省城看看到底情形如何。
在咸宋公路的岔路口，几个人结伴搭上去省城的长途车。车子到了玉祥门外的长途汽车站，他们下车准备换乘公交车进城。大街上时不时有游行的队伍走过，前面打着各大学的校旗和横幅，队伍中每个人手中拿着写有标语的小旗子。街道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堪，公交车几乎无法通行，他们只好乘坐小中巴车，可是车主漫天要价，票价要比公交车贵好多，他们在心中暗暗咒骂车主挣昧心钱：“害怂，就会趁火打劫。”
好不容易到了钟楼附近，所有的车辆已经无法正常通行，他们只好下车步行，可是车主并没有退还多收的票钱，石头和售票员理论了一番，却遭到她的白眼：“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公交车都开不过去，我好歹也把你们送到这里，还弹嫌啥呢？赶快下车！”他们只好自认倒霉。
钟楼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全是游行的队伍，场面很是壮观，他们只是站在路边看热闹，不觉得也有了热血沸腾的一些冲动。
他们在人群中踱步，终于挤到了钟楼书店。何平选了几本参考书，卫斌买了几本文学方面的书，石头、智勇只是随便看看。他们出了书店一看，大街上的人流逐渐涌向新城广场，新城广场上也是人山人海，以各大学的旗子为指引的方阵整齐排列着，有人站在广场中间发表演说，人群中不时传来不同的口号声。有些口号何平听了以后感到震惊：难道我们的国家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吗？
他们已是饥肠辘辘，虽然广场周边搭起了许多供应饭食的帐篷，但是要查验学生证才给供应。他们只好去周边的小饭馆看看，可是饭菜太贵了。“这里离我舅家不远，咱们去找我舅。”最后，卫斌提议去他舅舅家混一顿算了。
卫斌的舅舅在文化单位工作，对于当前的时事有着敏锐的政治感觉，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们还不了解，不能凭着一时的头脑发热，跟着别人瞎掺合。一会儿吃完饭就回学校去。你们回去后，不要告诉老师和同学们今天来省城了。还是好好把书念，这才是你们的重要任务，家里供你们上学不容易啊！”
饭菜比较简单，每人一大碗鸡蛋韭菜哨子面，上面飘着一层油泼辣子。他们狼吞虎咽，吃的津津有味，真像是一群饿狼。这是何平吃过的最香的一碗哨子面，也是他终身记忆最深的一碗面。
“我刚听一些大学生说坐火车不用买票，只要有个学生证就行，咱们也去看看。”智勇在人群中打探了一些消息。听说火车站可以免费乘坐火车，他们赶紧步行赶到省城火车站。
火车站广场上人声鼎沸，几只长长的队伍在向检票口涌进，检票工作人员的大声劝导和斥责声无济于事。他们几个人却因为意见不统一，说着、说着就争吵起来。“行了。大家不要争了，咱们分头活动吧！愿意去的，一块儿去火车站，不愿意去的回学校。”
何平和卫斌准备坐火车回县城，石头、智勇等人却想着混在大学生队伍里，准备悄悄去北京逛一回。他们的想法的确很是诱人，眼前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不用花钱就可以坐火车去北京，到全国人民向往的首都去看一看。何平也有些犹豫不决。
“明天还要上课。万一看班主任不见我们可咋办？”卫斌还是坚持回学校，准备坐火车到县城，赶在上晚自习前回到学校，害怕明天上课时老师发现他们旷课。
石头、智勇等人已经下定了决心：“你们不去算了，我们几个去北京。回学校不要告诉老师和同学，别人问就装着不知道。”
最终，何平和卫斌跟在回县城方向的大学生队伍里上了火车，石头和智勇等人则混在大学生队伍里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五天以后，石头、智勇等人从北京回来。这一次，李建设并没有问他们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也没有给他们任何纪律处分。这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原先悬着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再甭提了，都把人饿成马咧，下回再也不去了。”晚上的卧谈会上，石头、智勇给他家聊起他们在北京期间的见闻。由于他们没有学生证，无法在大学生队伍中混下去，最重要的是口袋里的钱很快花光，只好又坐上免费的火车回来。
课外时间，他们经常去教工活动室看电视上播放的新闻，他们听到了发言人的讲话。随后不久，电视上、广播里又报道天安门广场发生了重大事件，这让他们有些震惊。可是，他们再也没有听到发言人袁木露面发表任何讲话。
这个春夏之交真是多事之秋。从大人们的言谈中，何平也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也在不断地反思，力图从不同的言论中寻找正确的论断。
夏收时节还没有到，学校却提前安排放“农忙假”，何平只好回到家里准备帮忙夏收。校园里瞬时清净了许多，曾经躁动不安的气息也逐渐消散。
何平推着自行车走进家门，蒲焕群很是奇怪地问他：“娃儿，今年咋这么早就放忙假了？”何平简单解释了学校的决定，蒲焕群听了以后还不是完全理解。
义克让说道：“是不是老师这段时间都不好好教书，提前让你们放假？这话说回来了，学校放假了也好，免得整天一帮子人到处乱跑。”看来，义克让对于前一阵子发生的事情有一些了解。
半夜时分，突然电闪雷鸣，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个时节恰好是季风气候，下雷阵雨是经常的事情，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一场雨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第二天早上，天光放晴，蒲焕群叫何平赶紧起床：“娃儿，趁着早上凉快，和你爸一起到村北的坡坡地收麦子。昨晚下了场大雨，等着大太阳一晒麦子一开口，就会全落到地里。”
义克让肩上扛着一把大散子，腰上别上旱烟锅子，何平和二雄拉着架子车，父子三人来到村北的坡地。
雨后的北莽塬上呈现着一副美丽的画卷，晴朗的天空中，几朵白云慢悠悠向北莽山方向飘去，唐王陵的山顶被雨水清洗的更加俊秀。平地里的麦田里，麦穗子已经透出金黄的颜色。层层叠叠的坡坡地里，麦子已经可以搭镰收割。
义克让挥舞着大散子在前面收割麦子，何平跟在后面打麦捆，二雄则把麦捆子装到架子车上。“娃们，咱们歇一会儿吧。” 义克让割完了一畦子麦子，坐在地眫上抽起了烟锅子。
二雄却有些心里痒痒，拿起大散子学着割麦子。“雄娃，手拿散子的力道要匀称，要注意换腿，小心刀口刮到左腿。”义克让有些放心不下，站在一边给二雄做指导。
何平看着远处的北莽山，他又向义克让提起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爸，在地理课堂上，老师给我们讲起了咱这关中地区的地质变化，尤其说到明朝的关中大地震，对咱北塬上的土地和北山也造成很大影响。”
义克让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老一辈的人说是王母娘娘用北山的土填平了洨河，可能只是传说故事。也许是受关中大地震的影响，咱这塬本高大的北山也好象被震得变低了。咱这北山上的唐王陵倒是没受啥影响，难道不是老天爷保佑的？”义克让还是认为这块神奇的土地有上苍保佑。
“爸，村北的洨河是不是因为大地震的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何平试图用课堂上所学的知识来揭开心中的谜团。在地理课堂上，老师也给他们讲过地震发生后对当地的影响，原本一马平川的平原会出现许多大裂缝，有的地方会突然出现一个山丘，有的地方会下陷变成深深的沟道。山谷也会发生大的鸣响声，山体也会发生一些变化，河流也会出现断流，有些河段还会雍塞淹没周边的农田和村庄。
“何平娃，看来你在课堂上也学了不少东西。北山和洨河的变化应该和大地震有关，如果你有空的话，还是去问一下你五爷，他看了不少书，比你爸知道的多。”
村里的各家各户赶着好天气，抓紧时间收割成熟的油菜、大麦、小麦等庄稼。收获的麦子打场、晾晒以后及时向乡镇粮站缴售公粮，而且都是上等的麦子，没有人家敢缴售差等麦子。
“这就奇了怪了，今年还没开始催呢，咋就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缴粮的。”粮站工作人员看着大门前长长的缴粮队伍，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他们的内心还是非常高兴，往年缴售公粮都要反复到各村催缴，今年却是各家各户积极主动缴售，而且上缴的粮食品质比以往好了许多。这其中的道理，他们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农民们却有自己对时事的看法，那就是时刻和党中央保持一致。这可是个大道理，同时也是农民们对于时代政治风云变幻的最好回答。国家的稳定，在于广大农村的稳定，在于人心的稳定，这是颠扑不灭的硬道理。
庄稼成熟了，就不能让它烂在田地里。农民们不按时上缴公粮，城里人吃什么？农民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朴素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