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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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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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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连载

第六十一章 孝子哭冢

本场简介:在双鹤落难的地方,董永是给双鹤筑了冢的。多少年了,每隔祭日,他都会去祭拜,在冢前坐会儿,自言自语些什么,甚至落些泪。周围的人见多了,也不以为然了。每次碰到,三三两两的人都会小声议论,孝子哭冢了……

人物:董永董仲 傅儿 鹤东 鹤西 顺风耳 千里眼 玉皇大帝 太白金星 太上老君 西王母 阎罗王 风神

路人:“是哭两只落难的仙鹤,真是好心人啊,这么些年了,哭了几十年了,还念念不忘,不愧为孝子,卖身葬了老父亲,也不知哪儿捡个俊俏媳妇回来,和他一块儿去马达湖畔傅家偿债,债还完了,好日子没过几天,俊媳妇不见了,隔了一年多,又从大槐树下捡个孩子养着。打工的傅家小姐鬼迷心窍,非跑来嫁给他,弄得娘家门也上不去,没过几年就病死了。唉,这个董永啊,就是苦命人,现在好了,有了两个孙子,听说家里还开了药铺,不用出去讨饭了。看来,还是好人有好报……”

(每次,董永在冢前哭泣时,总有些好事人围了看,也都知道了这是董永家的坟地,方圆几十米,没有人来开荒这里是块油碱地,寸草不生,一到春天,白花花的一层白碱,路过这儿,觉得空气都是咸的,别说草木,就是蝼蚁、苍鼠也不会在这儿安家。董永却在这儿打了草棚,每年都会在这儿住上阵子,这是河西。在汉家河东,斜对着的还有这么个地方也是这样。汉家河水涨了,就扎个筏子过去,到了旱季,就涉水过去祭拜。周围人都说不明白,董永为何守着河两岸两个高土堆子,年节的也去祭拜,平日里也看护,就觉得他行为怪。当然,也有明白缘由的,知道河两岸的高土堆子是鹤冢,是有恩于董家的,这两只仙鹤就是随着他前面的那个媳妇来的,在汉家河好些日子,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风雨夜里死了,一个死在河东,一个死在河西,就是老槐树被雷劈后不多时候。还有啊,那董永还时常去祭拜老槐树呢,还有他那个捡来的儿子,时常提着瓦罐去给老槐树浇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样的,见了谁都恭恭敬敬,好可怜人,来家里要饭的,宁愿自己饿着,也把干粮给人家吃,自己讨饭还施舍别人呢,这才是真正的孝子。可惜,白赚了个孝子的名,也没当上官。现在选的孝子,先去皇宫里住两年,出来就是个老爷,风光得很,哪有他这样的。也有的说:现在的孝子都是富人家,孝子是白做的?那都是用钱买的,花不少钱呢。那董仲不是被推举上了,因为没钱,被别人顶替了。唉,没钱,就是有好事儿落在头上,也会被别人抢了去,就是这样的命。不是这样的命怎地,董永还是个王侯呢,王侯加孝子,不和咱一样吗……董永家的事儿,成了周围村里街谈巷语的主题,凑在一块儿,没事就唠这个,都觉得很惋惜,本是大富大贵,确是受苦受难,就是没那个福,富贵就在头顶呢,可惜捞不着,神仙相助也白搭,扶不起来。)

董永:谣传啥都有,也不时传到他耳朵里,他都是一笑了之。现在,他就很满足,儿子、儿媳妇都很能干,都会持家。儿子耕种、媳妇纺织,他带孩子兼着照看药铺。要是不忙的时候,他就带着两个孙子去老槐树下玩,和他们说着,这棵老槐树是咱家的恩人,咱们永远不要忘了它,你们长大后要照顾它,天旱了给它浇水,风雨后收拾它的残肢,生虫后要帮它捉虫子,要不,老槐树爷爷浑身就会痒痒,很难受的。

小鹤西:就问,“爷爷,是咱家的为何不把他移到咱家里去呢?他自己在这儿,怪孤单的。”

小鹤东:就说弟弟傻,老槐树爷爷这么大,咱家又没有大马车,怎么移呀。

董永:笑着,亲搂着两个孩子,“你们呀,说得都对。可是,这儿是老槐树爷爷的家啊,他在这儿还要庇护好多人呢,夏日里,它给人们提供阴凉,赶集的人累了、热了,就会来树下歇脚;秋日里,它还给人们提供槐籽,人们吃了就不会生病。你们呀,以后也像老槐树爷爷一样,一心帮助别人好吗?”

鹤东鹤西:点点头。

董永:带孩子来到鹤西冢,他对小鹤西说:“将来,这里的茅屋是你的,你就在这儿生活,耕种。”

小鹤东:“爷爷,那我的呢?”

董永:笑笑,“别急嘛。”于是,他领着两个孩子来到河的对岸,对小鹤东说:“以后,这儿的茅屋就是你的,你在这儿耕种,照顾鹤冢。”

小鹤东:“可这儿远呢?”嘟着小嘴,眼里含着泪水。

董永:“可你是哥哥呀,哥哥就得让着弟弟。”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小鹤东点点头。

董仲:正在鹤冢旁开荒呢,歇着了,坐在茅屋旁说话儿。“爹,这儿的地太碱了,翻起来也拿不住苗。”

董永:“用汉河水多压几遍,再在地旁开深沟淋淋碱就好了。”董仲:点点头,“爹,张全刚才路过这儿和我说,也没说甚明白,那意思还是要增加租子,我觉得三斗租子已经不少了,再加个一斗两斗的,也剩不下多少了,要不,就把地退给他家吧。”

董永:叹口气,“哪里都这样,都在加租。前些年,朝廷放耕的那些地,也都被大家户收了去,加祖加息的。唉,地不好种了,爹想呢,张家的那片地,原来是咱的祖地,放弃了就是对祖宗的不恭,能种着还是种着吧,爹还想过呢,想把这片地买回来,也和你张安叔说好了,三两银子。只是这些年,咱家事儿多,一直没凑够这些钱,就拖下来。如今呢,咱手里有些钱了,再借点儿把地买回来好,晚上,我去找你张安叔说说,看他还愿意卖不?”

董仲:点点头,又和爹爹说着,刚才碰上县府的人,捎信来说所有的贡生要去府试的,孩儿不想去了,这费那费的,要一大笔费用。

董永:“是呀,现在,啥也要钱,不过,这是大事儿,爹的意思,还是去吧,考取功名,走仕途之路,以后家里也好过些。再说,也不枉你十多年的苦读。”

董仲:“那孩儿走了,一月半载的,地儿不荒了?地也买不成了,”他有些忧虑。

董永:“地啥时候都可以买,开科考试可不是啥时候都有的。再说,地里有爹呢,重活干不了,除草灭荒还可以,去吧。”董仲:点点头,他揽过两个孩儿,“你们要是都快点儿长大了就好了。”

董永:“别愁,会的,咱家如今是人丁兴旺,”高兴地说。

傅儿:家里,她已经准备好了饭,看公公、丈夫回来,忙迎进屋里打洗脸水,并和董永说:“爹,再过两日就是清明了,是大祭,您看咱家准备些啥祭品好?”

董永:洗着脸,“按说,上个猪头啥的,我看还是算了,仲儿要去府试,这是大事,省些钱给他准备着,等明儿集上,我去买点黄纸,捎点儿肉回来包饺子,明儿再杀只鸡也就成了。”

鹤东鹤西:一说杀鸡吃饺子高兴的拍起小手来,“明天吃饺子、吃鸡肉哦。”

傅儿:给他们洗着手,笑说:“小馋猫,不害臊,听说吃好的就高兴得这样,下午不能出去玩了,好好的读书,读好了,考个功名,天天有饺子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董永看着,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可从没想到会有今天的好日子,出去逃难的日子一直深深印在他的心里,他是真害怕那些苦难的日子会再来。但是,他也想好了,真有那么一天,就是死在老家里也不会出去逃难了。)

董永:第二天,他起个大早就去赶集。清明这一天就是赶早晨集,赶集回来还耽误不了上坡干活。上坟大多也在早晨。(传说里,这一天是鬼节,是鬼一年中难得轻松的一天。到了这一天,地府会打开鬼门,让鬼自由在三界活动,就是犯了啥事儿也不会追求。一些孤魂野鬼乘机到人间作乱,人们就忙着恶鬼到来之前,提前祭奠,给他们送些好吃的,堵住他们的嘴。鬼们贪吃,又好抢食。这样,他们就无暇祸乱人间了,等太阳落山后,他们必须赶回去,否则,就会受到严惩。)

董永:买了肉和烧纸回来,第三遍鸡刚叫。

一家人:就像过年一样,都早起来了。

鹤西和鹤东:围坐在锅台旁,锅里煮着鸡蛋呢,他们都在等着,还从门上揭下红纸儿,早准备好,要等着染红蛋呢。

董永和董仲:包着饺子,不时的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都是会心的笑。

傅儿:鸡蛋煮出来了,她分给孩子每人两个,又把两个拿给爹爹。

董永:笑说:“一个大人家吃啥鸡蛋呢,分给孩子吧。”

鹤西和鹤东:高兴的围上来,递给谁谁却不要,都说要爷爷吃。

董永:高兴的他啊,四五岁的孩子就如此懂事儿,孝传家,家何愁不旺啊。饺子煮出来了,他带着儿子先去给爹娘上坟。以前,他总是带着两个孙子的。今儿不行,孩子小,魂儿浅,怕魂魄被野鬼摄取。两个孩子也听话,大人不让去,就在家里和娘等着,一点儿也不哭闹。

(董家祖先的坟,爹娘的坟,玉枝的坟,都虔诚上过。本来,董家祖先的坟早不见了。董永把家谱抄了一遍葬在里面,也算是董家祖先的坟了。

董永:上完了坟,他和儿子说:“你回去吃饭吧,别等我了,我去祭奠一下老槐树,再到双鹤冢上祭奠一下,对了,吃了饭别下地了,好好的温故一下功课。”

董仲:应着,“那饭给您盖在锅里,回来吃。”

董永:“不用了,我要是饿了就吃点儿祭品,”说着,自个去了。

董仲:目送着爹爹,叹了一口气,爹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背驼了,饭量也不行,还时常哮喘,自己再离家府试,没五百个钱是不够的,这就是家里一大半的积蓄,他有些舍不得。要是他自己,不想再去考。可是,爹爹发话了,他不能不听。回到家里,他叮嘱娘子,我走后好好照顾爹,爹的身体不好,地里的活儿也不多,别让他天天下地。

傅儿:答应着,要他放心,她会照顾好爹爹和孩子的,要他安心考试,不要挂念家里,考完早日回来,别让爹爹着急等等的话语,叮嘱个没完没了,可见夫妇恩爱有加,不忍离别。

董永:先去了汉河边的老槐树祭拜,老槐树已经满树的嫩绿,看那硕大的树冠,并无一根死枝,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这使董永感到欣慰,在树下把贡品摆好,默念了很多祈愿的话,看青烟徐徐,灰飞烟灭,就把些贡品、酒献上,继而磕头,完毕后,就坐在树下常坐的地方,对着老槐树说起话来。“老神仙呀,为了我夫妻,您遭雷电之灾,烈火焚身。一晃十八年过去了,仲儿如今娶妻生子,您又葳蕤如常,只是我那可怜的妻子不知在天的何方,她曾经入我梦,我竟忘了问,您说,我是不是太无情了。”说着,透过树荫,他看看天,“唉,天是如此之大,如此之高,何时才能和我妻子相见啊。如果我妻子今在,家人团聚,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唏嘘一番,并没有等来老槐树感应的回应,他又去了鹤西冢祭拜一番,心情就有些受不了,和妻子分手时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不时出现,狂风暴雨、雷打电闪,汉河水翻涌着,乌云笼罩着天空,妻子不时在云中闪现,一声声凄厉的叫声,那是两只仙鹤粉身碎骨,化作土丘……

(也许,董永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刚涉水到鹤东冢上,祭品还没摆下就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天色灰暗,太阳无光。董永的哭声回荡在天宇,惊动了天神。早有顺风耳和千里眼到凌霄宝殿禀告。)

玉皇大帝:“刚才还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如今如何天昏如此啊?”

顺风耳:出列仙班,侧耳细听一番,“启奏陛下,都是那孝仙祭冢,把天哭暗了,金乌受感动,再也发不出光来,冥界的众鬼也被感动,鬼魂聚在一起,遮住了天界,才弄得三界乌烟瘴气。”

千里眼:也出列仙班,细看一番,“启奏陛下,那孝仙还在大哭呢。”

(众仙家一听,都唏嘘不止。)

玉皇大帝:就有些愧疚,看着太白金星道,“那孝仙有如此法力,把天哭暗了?”

太白金星:出列,“禀告玉帝,孝仙之孝,三界感知,说明孝仙已经把孝之灵根植于万物生灵中,是一大功德。”

太上老君:这时,他出列接话道,“如今,孝仙也算功德圆满,玉帝是否招他返回天庭?”

玉皇大帝:正在犹豫。

西王母:这时,她千里传音过来,“万万不可招孝仙归位,天条律例是维护三界之根本,孝仙违反天条,如今也只是说将罪补过,何来功德?”

玉皇大帝:一听,想起和小女之事,不免不快,说声,“传阎罗王觐见。”

阎罗王:通令官传下去,片刻功夫,他匆匆上殿,礼过后,拱手垂立。

玉皇大帝:问,“冥界出了何事,如此众多鬼魂聚在两界?”阎罗王:“陛下,今刻是冥界开放日,所有鬼魂可自由游荡,乃是天规所定。鬼魂积聚不散,是因被孝仙所感,望陛下明察。”

玉皇大帝:捋着短须,“原来如此,孝仙所孝,能感动鬼魂,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少有。”

通令官:“陛下,西天如来派使者来问,两界如何阴霾不散?”玉皇大帝:一惊,心里话,都惊动西天如来了,吩咐道,“就说并无何事,阴霾很快就会散去。”

通令官:“得令!”下去了,

玉皇大帝:又问阎罗王,“那董永已成凡体肉胎,何时轮回啊?”

阎罗王道:“还有十日,寿终轮回。”

玉皇大帝:点点头,“那孝仙,明知天条律例,却故意违反,功不折罪。阎罗王,”

阎罗王:“小仙在,”忙躬身领旨。

玉皇大帝:“速回冥界,召回众鬼魂,十日后,可补开放日一次。”

阎罗王:“小神领旨”匆匆下殿去了。

玉皇大帝:还不放心,又宣风神,助阎罗王把鬼魂驱回冥界。风神:领旨而去。

太白金星:努了努嘴想说啥,向太上老君使眼色,太上老君犹豫一番,忍住不禀。

董永:越哭越悲伤,越悲伤越哭,把天地哭得昏暗了,早有村里人跑去告诉董仲。

董仲:赶紧跑来接父亲。

董永:哭过后,心情也好受些了,就摆上供品,烧纸祭奠,随着一阵青烟,乌云散去了,蓝蓝的天空如洗,太阳也光亮起来。祭拜完,他就坐下来。

董仲:这时,他气喘吁吁的跑来,“爹,你、你没事了?”董永:看着儿子,就有些奇怪,“为父没啥事啊。”

董仲:“可是,刚才……”

董永:“哦,为父想起了以前,忍不住悲伤些,咱回家吧。”董仲:忙过来扶着,看看天,又看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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