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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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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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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日记》》连载

第一十二章 拣的浪花(一)

天气晴,北京时间零点四十分。编完了周报第七期,明天出版,来兰州一个月了,周报能按时出版,(我)心里很高兴……

——摘自1988年4月6日日记

 

其实呢时间早过了零点,这篇日记写作时间应该是4月7日才对。所谓周报是文学社社刊,始于1988年2月9日,终于同年4月12日,一共8期32版。实际上搞文学社不过是我心血来潮,一个人提议也就无所谓一拍即合,倒有个响应者,可人家只是爱好文学罢了。有想法有时间,荒野文学社出《荒野文学周报》自然顺理成章。那时候,我还待在老家,在腊月里,除了和邻村几个同学有一些来往,大部分时间待在“故乡书屋”或“溢春阁”里。如今看来,所谓周报十分拙劣,可我也花了不少心思呢!骑着自行车顺着村北土路走到尽头,我再去公路边上供销社里买来粉连纸,裁剪成八开,用毛笔写刊名,要写题目,再用钢笔或圆珠笔誊写文章。有发刊词、书法、评论和文摘、小说……啊……不能少了诗,归于“荒野文学天地”板块。待我将一个个板块排好之后,也就该印刷了。邻近腊月驻留各地推销员们回了那家乡镇厂,说是天天上班,却也不过点个卯,没事不去了。只是排好周报版面后,我必须去上班,那家乡镇厂有复印机。偷偷帮我复印是个丫头,胖乎乎的,很认真很负责任,见到新出周报也笑得满面春风呢!《荒野文学周报》刊头部分标明是社内发行,其实呢我只寄出一份。我倒是给别人看过,人家不屑一顾也的确该不屑一顾。1980年代文学热激发了很多人热情,写作同时组织一些人成立文学社,再出一份社刊,有条件印刷质量自然要好一些,那我编周报也的确不入流了。只是我是认真,到了兰州依然编写周报,去复印社复印后再寄给那个爱好者。是那段编写周报经历,我有了一种情结,且保持了很多年。

去石家庄应聘也只是出于一个单纯,好在那时候我积攒了一些发表作品,加入了县文联组织,顺利地击败四个对手进入那家行业报社。当编辑最大愿望是编头版,爱好文艺希望编文艺版,资历不够只能编四版。一年多时间,我坐在编辑部里编稿,去石家庄日报社校对,第二天拿到飘着墨香新报像对待自己孩子。只是工资少得怜,省级单位伙食高,再加上隔一段时间要往返于石家庄和老家县城之间,要将工资三分之一用来支付路费。生存负担致使我不得不离开那家报社,无法忘别离时忧伤,带着另一种情结回到了老家县城。那几年,县城生意很好做,一个女人从菜市场趸一三轮车菜去街上卖完能赚一百块钱。我天天做生意,闲了读书,灵感来了作文,常去街边报刊亭里买报纸。那种习惯保持了好几年,不只是为了读,我觉得拥有一份报纸似乎才是最大快慰。执著过度是偏执,过于痴迷也就有些怪了,我一直很怪!市场南边有一个厕所,我走进去看到茅坑里有报纸用小棍挑上来,要是没有呢用手指夹过,蹲下来再用脚踩住低下头去看。要是听到厕所外边突然有脚步声,我忙将报纸弄回茅坑,像干了见不得人事情……呵呵呵——确很不好呢!做小生意之前,我没甘过心,只是一直未能如愿。县电视台招聘编辑,几个朋友说非我莫属,那个算熟悉负责人一口否决了,理由倒说得过去,你文章写得好,别人的也未必不好吧?后来,县里弄起了报纸,依然与我无缘。报社归县委宣传部管辖,能当编辑和记者除了本单位人,有从外单位调过去我没有单位,像作文数载永远进不了文联,只能是个业余文学爱好者一样。再后来,我去了一家私企,是以文字名义,编厂报倒是用电脑排版,却还是复印出来不过呢只编了一期离开了。再再后来,我写了一篇小说,没批判自己一再忽视“功夫在诗外”,一个小男人完成一次阴阳行后读透了人世间波诡云谲。沉浸于其中而不得其外,生性耿介,我倒想过婉转,终究不能才不得志。笃信文学宣扬不能自拔,我才在痛苦时一次次想顾城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用它来寻找光明……——悲哀啊!文学与生活本来不能分离,有些人获取后就把二者分离开来,一味地沉溺于虚构世界,生存主张呢也是一成不变的,我一直那样来着,好像这是所谓本性难移……啊……其实呢的确是呢!

 电视广告播出了,只能静观其效,只是在大西北光靠一个工程师是不行……继续写小说《闰月》…………这是1988年3月28日日记。参加了文学函授班,我开始写小说了,只是断断续续不说,那时候没投稿意愿,好像只要行。倒是保留着《荒野文学周报》,不全了,小说《闰月》只在周报上留下了一章。那时候,我写作很草率,且是直接写在版面上去复印。至于《闰月》内容和思想不必细究,1995年之前,我一直钟情于所谓乡土题材,不过表达对生存的肤浅认知。待在石家庄时候,我依然写乡土小说,之前曾在市文联期刊上发表过短篇有了信心。只是文章和人一样要有文缘,倒不是与哪个编辑有文字交往必须结缘,是人家对文章态度。有个编辑死瞧不上我小说,一直把写好稿子投给一个人,只是那种倔强没得到好结果。离开那家行业报回到老家县城之后,我去了一趟市文联。那个编辑从文件柜顶部拿下一大摞稿子,可是我用行业报社稿纸誊写小说,人家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话,最终结论是不行……啊……回家后好好练练笔吧!那时候是冬天,好像接近年底了,我抱着那摞稿子离开市文联,坐在街边公园石椅子上发了半天呆才回家。只是后来那些小说大部分发表在《天津日报·文艺周刊》上,编稿子是很负责任的两个大姐,再后来好多小说能发表是经过女编辑手,有人玩笑说:“你小说可有女人缘!”情人眼中出西施是说谈恋爱,其实呢编辑与小说稿子必须情投意合才行,我从没责怪过市文联那个期刊编辑,不过叹自己稿子没文缘罢了。再后来,我小说经常处于尴尬境地,叙事环境倒是选择在市,专门发表城市题材小说期刊编辑们依然将其归为乡土范畴。只是发表乡土小说的编辑又提出另一种说法,说我的小说有点城市化……啊……的确十分尴尬呢!其实呢我执著或偏执是打动了市文联那个编辑,后来决定发表一篇小说,只是被主编拿掉了。那个主编与我语重心长地谈过一次话,讲了很多名家之作,谈自己创作经历,最终结论是到底缺点什么。直到我作《流浪北方》时还缺点什么,那……啊……一直找呢!其实呢待在兰州写《闰月》时候,我在找了,那是开始,却也是继续。后来,有人依然批评我当推销员期间写小说不务正业……啊……想想的确是呢!做小生意时候,我曾在摊前一口气写过《代理村长》,被市文联那个编辑退稿后才给《天津日报》;去那家私企是大部分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写自己文章,如今呢回忆起来想,为什么那么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秀才们考不上状元。几乎穷尽一生做一件事情必定引发家庭纠纷,出面调停人为了自家人利益,义正言辞置否地对我说:“往后别再写小说。”只是我一直没停止,有人说那是偏执,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中掺杂了太多无奈和痛楚!时势无数个英雄,却也决定了很多很多人命运,且别无选择!

《黄浪》终于在县文联小报上发表了,这是处女作,是最后一篇,文学早离我远去了…………这是1989年5月21日日记。暂且不要问我为什么离开文学,《黄浪》首发《荒野文学周报》,后来能公开发表缘于结识了一帮文学圈师友。我虽然居住在黄河北岸,却还没到过黄河。早时候,我只能看着村南那条沙河想象黄河壮观!现在,我终于站在了黄河岸边…………以想象写作《黄浪》时激情,其实呢情绪也的确很激烈呢!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小时候,我和一群人在村南那条沙河岸边跑着唱。一群人乏味了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号子/看惯了船上白帆…………好像应该有浪花吧?有吗?有啊!村南那条沙河发脾气,有时候人们没心思欣赏浪花。1963年那场大水来头确不小,没出生,倒是1987年见到一回。那天,我从南京回到老家,连日暴雨致使水位上涨,黑天黑地的与一群人跑到拦河坝上,依然没心思欣赏浪花。也只是沙河平静时候,一个人走在岸边,突然被一条或一群小鱼搅动着有浪花闪现,觉得太小了,没有大风大浪,浪花不会灿烂!倒是写作时会一遍遍地回忆,我才将思念或别情感寄托在一朵朵小小浪花上。是觉得平淡才又开始寻找,应该是两次漂在长江上,一次是白天,一次是晚上,去安庆一个来回,我不该忽视长江上浪花。只是长江与黄河相比,我觉得还是后者亲近一些。待我真的站在黄河岸边,看到了惊涛,见到了骇浪,浪花巨大自然动人心魄,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至今没写过海文章,我上学时读《海燕》,在苍茫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什么时候朗读起来禁不住啊一声。海燕用坚强翅膀搏击着骇浪,绝不会在意浪花。大海上浪花壮观极其灿烂,却像长江一样总是与我保持着距离,慢慢地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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