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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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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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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日记》》连载

第一十八章 后记(二)

我的理想或激情始终如一,生存格局或方式不能一成不变。早年,我在县城北边那个小造纸厂里上班,身边有一群少男少女,除了恋爱,人家要结婚才行。要结婚的小子或姑娘买了烟和糖走进车间见人发,那我只能随份子,多少不说,至少要讲究一点情谊才行。有一个胖姑娘性子很憨直爽,天天嚷嚷着要结婚,中意她小伙子不多。只是俗话说得好,有剩儿没剩女,那个胖姑娘到底找到了如意郎君,她结婚前与我有了嫌隙。其实呢不过是一两句话事情,人家没给我烟,不给糖。车间里很多人参加了胖姑娘婚礼,我就觉得不舒服了。下班时候,我和一个小媳妇一起走在回家路上说了起来,人家笑呵呵地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反正不再结婚,不去不去吧?”小媳妇说完依然笑,必须扬起一只手捂住少一颗门牙……呵呵呵——直到我离开那家小造纸厂没补上。其实呢小媳妇的话的确言不达意,却可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就现抓一句搪塞罢了。只是那时候我不过四十岁,老似乎很遥远吧?上夜班时候,我见到那些少男少女躲在废纸堆后面谈情说爱,却也禁不住感叹自己青春不再。尤其是回到家,喝着酒给不大儿子讲过去故事,我越发觉得那个小媳妇话不在理却也在理呢!

眼睛坏了必须戴上眼镜,我走进小造纸厂有点不伦不类了。其实呢摆摊做小生意时那样,凤毛麟角是好成语,不适合我呢!其实呢是不戴眼镜不行,送报纸时在报刊上发表文章了,宣传部的才子们见了总是很惊讶,且名言我的野心可不小……呵呵呵——听了只能笑。第一次去找事做,那家小造纸厂门卫没让我进去,人家的理由很简单,不像……啊……也就是不像在废纸堆里讨生活人。我很执拗其实呢没办法退却,走进第二家小造纸厂倒是进去了,负责招工人没听我说完断言不行。只是我不能说不行说行,且承诺以当作骡子马拉出来溜溜,许人家将身大力不亏当作了考核金标准,那才有了后来故事。小造纸厂里的人们见到一个眼睛先生不会惊讶,总觉得新鲜,有趣事情也就发生了。起初呢我诚恳地回答,问得多了免不了烦,后来干脆自嘲地说:“戴上眼镜不显得有学问嘛!”我讲老家故事,一个人为了显得有学问想在上衣兜里插一杆钢笔,却又没有,干脆找一个钢笔帽替代,有人想借笔用用说没墨水,不过呢是谎总会掰出来,要不留不下笑柄……呵呵呵——好笑吧?好笑啊!只是还有人觉得蹊跷,我正在埋头苦干,眼前模糊一片了,转过身去才知道眼镜戴在了别人眼睛上。待偷袭的人验明真伪,眼前照样模模糊糊了赶忙将眼镜还给我,用不着感叹,和一群人哈哈一笑就也埋头苦干去了。

去那家小造纸厂之前,我完成了一部长篇小说,打印后寄给一家杂志社发誓不再写作了。天天去小造纸厂里上班必须三班倒,与机器打交道不能有丝毫懈怠。回到家,我除了吃饱饭,是睡觉,想写小说不能够了。只是废纸堆里有好多宝贝,一下子工作八个小时除了吃饭,却也有休息时间。闲的时候,我没少在废纸堆里扒拉,竟然能找到世界名著,要是再找到一本文学期刊心里就又不平静了。只是人家绝不允许将书拿回家,那是小造纸厂花钱买的原料。我只能悄悄地往外带,裤兜、饭盒,甚至塞进裤裆……呵呵呵——成功地将那些宝贝弄出小造纸厂后,常用“窃书不算偷”来安慰自己,想想也就有点意思了吧?我得到了那些宝贝,贼心死不了,似乎是一种灾难吧?

眼镜不再是人们感兴趣的话题,我渐渐地融入了那个群体。彼此熟络了起来,也就难以掩饰什么了,何况,我会无意中透露一些信息。知道我曾做过什么,有人反问了,写小说轻松能赚稿费,干什么来小造纸厂打工呢?我只能自嘲说:“这叫体验生活!”倒不是什么新鲜名词,那些人中,尤其是年轻一点的,没受到很好教育,至少上中学时学过《一件小事》,知道《宝玉挨打》选自哪部小说。如此这般,我的职业与作家身份自然不般配了,至于体验生活成了笑话。事后,我觉得笑,不想解释。母子俩去街上,遇到货郎买针头线脑时放了个屁,不想尴尬说儿子放被冤枉人不甘心干脆直言。回到家,母亲说明了道理,儿子赶忙跑到街上,冲着远去货郎喊那屁不是他妈放……呵呵呵——后来我写小说时用过这个故事。

县里的作家和诗人们去体验生活,去下边挂职当乡长或别什么,却都在文联工作。业余作者没体验生活说法,也就没有专业作家享受特权。到底只是一个业余作者,发表作品后开会时被文联主席点名表扬了,再拿出稿费聚集在一起吃喝了也就圆满。其实呢业余作者有好多便利,生存本身是一个绝妙体验过程。待在小造纸厂时候,倒是没有写作可能,我将该留下的都留下了。离开那家小造纸厂后,我依然在困顿中生活着,完成了城北系列小说。县城北部那块地域被我称作城北地带,胖姑娘和那个缺门牙小媳妇有故事。只是作城北系列小说时候,创作依然停留在一个不深层面,可我始终感谢那段岁月。

去小造纸厂上班那年,县里文学圈依然热闹。只是生存境遇越发困顿,我必须不断地奔走,与圈里的人来往少了。再是喝酒确能释放压力,可我往往言行不羁,说不得与谁有了嫌隙。县文联再有活动,我倒去过一两次,究竟不如先前,渐渐地疏远了。抖音上有人戏言,一个男人喝醉酒之后不打手机、不发微信,不去找朋友,能安安全全地回到家,那该有多么孤独呀!倒是什么做了,不再孤独,只是人家不乐意了,那还是孤独着好……呵呵呵——我觉得是呢!

依然做着一件看似没有意义事情,像是独自走在黑夜中其实呢有过真实体验。我曾在博文中描述过那样情景,没想获取共鸣,不敢奢望。不想说话了,我想嚎,只是必须找个合适地方,且该有合适媒介,酒好!醉眼朦胧地离开县城一直往东,顺着一条坑坑洼洼小公路蹒跚着蹦跳着……啊……我有飞欲望哪!不合乎逻辑,必须做,我展开两条胳膊是翅膀,双脚觉得离了地……呵呵呵——只是虚幻或戏谑要伴着狼嚎一样声音。再往前走有个小十字路口,小公路与一条土路交叉在一起,我顺着土路往北走,再过一道沙河回了老家。只是从十字路口出发,沿着哪个方向走是一片田野,再是星罗密布村庄。人要是有一时或永远无法解决的矛盾,那嚎,没词语,声调高低不一,必须是最原始的声音才行!只是心里舒服了,眼前不再朦胧,嚎叫招惹了一条野狗,伴着令我震撼声音追了过来,那逃吧!惊恐驱散了酒精威力,知道回家路,可我依然不知道究竟该将不安灵魂放在何处?不遥远家乡不行,栖身小城不行,那安放灵魂地方究竟在哪里呢?待我冷静了干脆把电脑里的文字打印出来,像一种仪式,却也为一直被流放着的灵魂找到了安放之处!面对那堆文字,我欣然地笑了,不只是潜伏着一种不逝情结,有不曾被岁月消解激情!

我怀念青春!

 

 

2021年7月27日--28日作于满城

2021年日8月11——8月23日改定于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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