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保定许城的头像

保定许城

网站用户

散文
202201/12
分享
《《青春日记》》连载

第一十七章 后记(一)

早年买书柜折了一条腿,柜门掉了一个,好多书散乱地放着,想找一本书往往要翻腾老半天。去年,我要装修房子,干脆将旧书柜拆掉扔进了垃圾桶。如今呢装修师傅们很巧,买了板子用电锯割成块,再钉钉粘粘的,像小孩子们摆弄积木一样,眨眼间贴着墙做了个书柜。书柜很大,差不多遮住了一面墙,我将保存书放进去,是满满的呢!过去呢借或买一本书总想一下子读完,饭不吃、觉不睡,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才肯罢休。待家里书成了堆,我也就有些懈怠了。只是总与文字纠缠不休,书总是要读,再买了是要认认真真地读才行。

前些年,我在县城腹地住着,紧邻着新华书店。经理是个很会做生意人,改掉过去柜台式经营,书架是敞开,走进去随意挑选自己喜欢书籍。到了夏天,新华书店营业时一直开着空调,人们吃完晚饭总是禁不住地走进去,是不想买书的说不得买几本拿回家呢!那时候,网络没普及,没网吧,写作时要查资料,我去新华书店,装着笔,再拿上笔记本像去图书馆一样。与卖书小姑娘们熟络了,我也就有了很多特权,只是不能太张扬。没买电脑时候,稿子要手写,除了用稿纸,笔要常换,我除了买书,文具去新华书店里买。只是后来不行了,书店分割出一些门脸,有人租赁了卖酿皮、板面或驴肉火烧什么,墨香伴着人间烟火,书倒显得更高雅了起来。自从搬到东城区后,我很少去买书,有时候去邮局寄稿子路过新华书店,再走进去更不同以往,渐渐地就疏远了。好在普及了网络,买书方便,只要点击想购买书籍,有人送上门来。我在网上买了很多书没丢旧,有一些是从老家带出来,书发黄了,倒完整。有人见了问那些书是不是读了,我说基本上读过,有买来觉得没什么价值干脆放起来,其实呢读书好处不是哪一本,许是一段情节,甚至一句话能受到启迪。也的确有人用书作装饰,商家经营仿真书,有人和我站在书柜前倒说起过,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码字匠有必要吗?彼此又是说得来的,说过之后也不过笑笑罢了。倒是该感谢与我站在书柜前对话的人,如今呢碰见一个能说起书实在不易了。

是书柜自然少不了柜,下边两个柜子很大,我将多年积攒下来样刊装进去,能放上所有手稿。我买电脑之前留下不少手稿,是栖身在老家县城之后写,翻看第一篇手稿颇有感慨。手稿也都发黄了,字迹清楚,只是散乱残缺不全。想想呢没有补充必要,再过一些年,那些手稿说不定被人当成废纸卖掉了。其实呢是留下来,那些手稿不会金贵,何况,文字本身没有市场价值,其原生态存在理由不过是把玩而已。只是在我离开人世之前不能丢,聊以自慰好,孤芳自赏罢,究竟是纪念,几乎穷尽一生做一件事情人大概是这个样子吧?

家中排行最小总是觉得自己不大,我阴虚阳盛须发早白,三十岁被小孩子们喊作爷爷了。其实呢只是体质缘故,一思考抽烟,一悲喜喝酒,是恶习,与同龄人站在一起自然苍老许多。如今呢天天有人讲养生,我学着喝喝枸杞茶什么,恶习究竟难改,只是又害怕去医院,哪个医生像法官,抽烟吗?喝酒吗?要是在医生鼓吹下,再做个CT什么,我等着出片子那段时间像要被宣判一样,直到得到结果才会长舒一口气呢!离开医院,我站在街上看风景,除了来来往往人群,再是高楼大厦,禁不住地回忆曾在哪里站或坐过,当然忘不了早时骑着自行车到处疯跑情景。只是想来想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有人发问,时间去了哪儿?能去哪里呢?流逝岁月消解了匆忙,留下以珍藏从容,不信仔细找找,每一分、每一秒能被忽视了归处。要是喜欢与文字纠缠,很多人会留下日记,大多是进入青春期后,有了一种情绪,文字躁动了起来。

喜欢与文字纠缠,未必留下日记或发誓要干点什么。写过一篇博文,记述了一个曾与我一起做小生意人,见到人总是一面和善笑,没什么太突出个性。那个人的生意和日子一样很平常,好像是性格的缘故。那时候,我依然在履行誓言或承诺,常趁着没生意时看看书或修改稿子。那个人比我稍长一点,却也算同时代人,没见过他抱着书看,好像对文字不感兴趣。只是彼此交谈时候,那个人竟然聊起雷抒雁诗,这算找到知己了吧?好像没必要大肆渲染,那个人生意和日子不突出,与他知道雷抒雁关系不大或根本没有,至少在某个时段保持着一点激情。被压抑或隐匿后激情好像不再,一旦遇到合适时机却又显现,之后呢那个人做很一般的生意、过很一般的日子。只是我不行,顽固地保持着一种情结也就一如既往了。

那时候,文学场的确很热闹,县文联组织活动声势总是不小,有时候县府领导莅临指导,再像追星一样与大作家面对面激发了很多人热情。没使用电脑写作前,街上有很多家电脑打印部,我觉得该给编辑一篇清晰稿子不惜代价了。那年,去天津日报社拜访两个编辑大姐,她们先问我是不是用上电脑,当然要如实回答,听者很惊诧。只是当时得的稿费能保持收支平衡,我也就心安理得地干一件超前事情了。与文字纠缠人大多有固定单位,文联最好,只是政府或企事业单位不错,要是搞文案至少以近水楼台,电脑再配有打印机更是美差。遗憾是,我为了生存不得不离开石家庄那家行业报社,其实呢是不离开,不说报社不久后解散了,当时连省报还都没无纸办公条件。后来,很多人自己买电脑写作,一台电脑的价格可不是小数目,之于我来说无疑是天价。只是我又不甘心,好在“有志者事竞成”是一句不错励志名言,再不惜一切代价买了一台二手486电脑。写作倒是没有问题,没有配声卡,儿子和我一起玩起游戏来,倒“此处无声胜有声”呢!说起买电脑来有点意思,我不能一次付全款,老板与家人熟络提前玩起了分期,大概还了五六次才归为己有。我有一个文友写诗,在政府部门工作,彼此有共同语言也就有了交往。我写过一部长篇小说,要投稿必须打印才行,为了省钱去找那个文友,只是头儿反对,一个小办事员无可奈何了。那年,我刚搬到家属楼,是一楼,老房主留下一个自己烧暖气大铁炉子,卖给收破烂的得了六十多块钱呢!去打印那部长篇小说,卖铁炉子钱恰好够支付一笔打印费,也可以说是废物利用,儿子小口无遮掩,跟着我去打印部泄露“天机”令人十分尴尬了。打印部里有个小姑娘,很高不瘦,性子内向,帮我打印完小说稿之后低低地说:“等你小说发表了给我看看行吗?”我自然满口答应,那部长篇小说像《流浪北方》一样,最终被植入了另一部,只是那个小姑娘要看发表后的小说,这是遗憾了!

只是我依然写,且永远相信最好的就是下一篇,那台486电脑不争气。本身是一台旧电脑,我必须去修,按母亲话说要搭里钱……啊……意思是要不断地往里面搭钱修理。那年秋天,我遇到一个技术很糟糕人,帮我修电脑硬盘,完成了一次格式化,丢掉了很多稿子。后来,我在软盘里找到了,却有限,到底不像U盘或网盘,很多稿子都被损坏。倒不是特别重要,那些稿子究竟难上档次,只是一直很憋火,到底是一点无法挽回损失。儿子从来没有去过网吧,缘于三岁时跟着我玩电脑。待儿子读了中学经常琢磨电脑,光《电脑爱好者》合订本买了不少,再遇到故障倒能为爹分忧。只是硬盘被格式化后,我必须去修理去了保定,却也没达到目。那天,我拿着一块电脑硬盘行走在保定城里,有点“西出阳关无故人”悲怆,本打算借着一瓶啤酒解忧,喝进去后伴着一碗面条全吐了出来。其实呢解决问题办法很简单,电子产品本身没多少修理必要,换块新硬盘万事大吉。只是那时候人们消费水平逐步上升,靠摆摊卖出去商品越来越不受青睐,街上门店生意火了起来。我从来没想过当商界大亨,靠摆摊能糊口且有点余钱小富即安了,那销售格局变化必定引来生存危机。为一台旧电脑换一块新硬盘不至于捉襟见肘,可我至少要反复掂量才行。到底一咬牙满足了自己愿望,只是我与文字纠缠永远是一场没有终点马拉松。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有一个外国女运动员,好像是竞走,明知道拿不到名次,却还有信心坚持走到终点。事后,人们对那个女运动员有很多不同评价,只是那时候我不想说什么,如今呢不想……啊……永远!

我的理想或激情始终如一,生存格局或方式不能一成不变。早年,我在县城北边那个小造纸厂里上班,身边有一群少男少女,除了恋爱,人家要结婚才行。要结婚的小子或姑娘买了烟和糖走进车间见人发,那我只能随份子,多少不说,至少要讲究一点情谊才行。有一个胖姑娘性子很憨直爽,天天嚷嚷着要结婚,中意她小伙子不多。只是俗话说得好,有剩儿没剩女,那个胖姑娘到底找到了如意郎君,她结婚前与我有了嫌隙。其实呢不过是一两句话事情,人家没给我烟,不给糖。车间里很多人参加了胖姑娘婚礼,我就觉得不舒服了。下班时候,我和一个小媳妇一起走在回家路上说了起来,人家笑呵呵地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反正不再结婚,不去不去吧?”小媳妇说完依然笑,必须扬起一只手捂住少一颗门牙……呵呵呵——直到我离开那家小造纸厂没补上。其实呢小媳妇的话的确言不达意,却可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就现抓一句搪塞罢了。只是那时候我不过四十岁,老似乎很遥远吧?上夜班时候,我见到那些少男少女躲在废纸堆后面谈情说爱,却也禁不住感叹自己青春不再。尤其是回到家,喝着酒给不大儿子讲过去故事,我越发觉得那个小媳妇话不在理却也在理呢!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