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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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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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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大帝的博弈人生》连载

第五十四章 暗流涌动

曹丕在邺城接到噩耗后,父王的离世本来是预料之中的事,但他内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感觉倒了一座山,不由自主地嚎哭不已。众属官不知如何是好。司马懿的兄弟中庶子司马孚劝道:“魏王晏驾,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处理好继承魏王之位的事情,魏太子嚎哭无益。”

曹丕两道倒立混如黑漆的剑眉紧皱,细眼睛里伴着寒星般的光泽泪珠滚滚,哭了很久才停止了:“卿言极是。”

曹丕紧锁眉头,在魏太子宫来回踱步。窗外的天空是阴沉的,他的心情阴沉得如同窗外的天空,比天空阴沉得更加厉害;魏太子宫外的冬天是寒冷的,他的心情比宫外的冬天更冷。身为魏太子的曹丕遵照父王遗命留在邺城。甄宓挂念婆母,提出,由她带着曹睿去洛阳代夫行孝。曹丕应允,当下派人送甄氏母子去了洛阳。曹丕想到,还要不要派快人快马接过来任芳。任芳被父王撵到娘家已经好几年了,曹丕还不时地想起她。她是一株野花,野花自由它特殊的美丽。他想,如果接来任芳,甄宓与郭女王一定不如意;还担心没经过母后批准,自己擅自接她回来,会惹得她老人家生气,也就作罢。

邺城到洛阳相距七八百地。魏王的去世,让洛阳城中那些高官慌乱不已。

按常理说,曹丕已是魏太子,曹操去世,又有魏王遗命,他继承王位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事实远非如此简单。影响曹丕顺利继承王位的因素很多,劈如,曹植、曹彰、卞王后、朝臣、家族人与朝外势力,事情还是一个变数。曹丕急需要办的事情是迅速即位并为父王发丧。

曹魏在邺城的大臣对曹丕进言:如果魏太子不能顺利即位,大魏就有可能面临灾难……

曹丕深沉地思考:非常时期,那些拥护曹植的官员,那些将军,会不会就此造反,拥立曹植为王呢?四弟曹植一直踌躇满志,虽说先前栽了两次跟头,但也不能就此断定他就完全断绝了做王的念头。三弟曹彰,他曾经当着父亲的面表示一生的志向,是当一个统帅千军万马在边疆杀敌立功的大将军。后来他果然在幽州并州建立功勋,平定乌桓。可是,常年在外统兵的生涯,让他的志向会不会发生变化?一个手上拥有十多万军马的大将军,怎会轻易地心甘情愿地交出兵权对他俯首称臣呢?

外部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曹魏经过汉中大战、襄樊大战,实力大减。昔日三分天下占有其二的魏王,谁曾料到他会首先倒下。此时,刘备没准会趁机进攻,西北韩遂有也许会再度骚扰,孙权也极有可能打破不稳定的曹吴联盟,出兵攻城掠地……

洛阳来报,对魏王去世暂且保密,等到邺城魏太子到达再行发丧。曹丕认为这样是比较稳妥的。但传来些消息说,谏议大夫贾逵提出反对意见。

贾逵(174年-228年),本名贾衢 ,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今山西省临汾市)。汉末三国时期曹魏名臣,初为并州郡吏,迁渑池县令,拜弘农太守,贾逵的谏议大夫一职是魏王在一年前任命的。此时,贾逵以谏议大夫身份负责办理曹操丧事。贾逵道:“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经过商议,洛阳发布了魏王去世的消息,让各地官员来洛阳祭拜。

讣告发布后,随即引发了较大规模的骚乱,而且这种骚乱来源于曹操起家的核心——青州兵。青州兵是曹操原先在青州平定黄巾之乱后,从百万黄巾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这只部队是曹操千军万马中的核心。他们只服从魏王,不服从朝廷。

公布魏王死讯后,青州兵竟然击鼓闹事,许多士兵都说当初是跟着魏王的,现在魏王下世了,我们不干了。于是成群结队开始分行李散伙。如果青州兵全部解散了,曹魏战力便会锐减。倘若刘备、孙权乘机来犯,危险局面将会降临。

曹丕闻讯大惊。他此时是魏太子,还没有决策权力。平息此事还靠魏王宫的官员。

魏王宫官员,有人建议强势制止,对拒不服从命令的将士直接派兵镇压,格杀勿论。贾逵认为这些闹事的青州兵都劳苦功高,魏王去世,他们只是担心前途无着,不是真心造反。对他们不但不能镇压,还要好吃好喝的照顾,对这些百战老兵加以安抚。经过讨论,大家认为贾逵意见稳妥。于是按贾逵的意见命当地官员对青州兵进行一番抚慰,一场危机才算平息。

平息了这场危机,邺城的曹丕心还是绷得紧紧的,他感觉如今大魏局面就像他随父北征时见到的渤海水,下面暗流涌动。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家人。

灵堂设在洛阳王府宫,大厅正中摆一副不算大的棺椁,棺椁前长明灯怕冷似的摇摇晃晃。棺椁两旁铺着草席子,草席上跪着身穿重孝的曹操的子孙们。灵堂前,依然像往日一样站立两排执戟的武士,只是他们全戴上了白孝。不时有赶来祭奠的官员,灵堂里传来阵阵哀悼之声。

父王死后,曹植一直陷入巨大的悲痛中。他跪在灵棺旁,悲哀哭泣。他劝过母亲,看母亲有谢莲与嫂子甄宓陪同,也就放心了些许。

晚上,灵堂两墙桌案点上碗灯,碗灯照着长跪的孝子们。

门外进得一人,头戴孝帽,身穿孝衫,到棺椁前,跪下身子就哭,哭声震耳。惹得灵堂内一片哀声。白事礼宾好一阵劝慰,那人才止住哭声,磕头行礼起身。曹植听哭声就知道来人是曹洪叔,忙与曹均数人向曹洪磕头谢孝。

曹洪,字字廉,曹操从弟。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扁平,络腮胡须刺猬似的四外炸开。他到曹植近旁,小声道:“植儿随我来。”曹植随他到了王宫西面偏房,曹洪坐了,侍卫倒上茶水,曹洪摆袖让他们退下,对他带来的侍卫吩咐道:“任何人不准靠近!”

“诺!”侍卫退下。

曹洪让曹植坐下。

曹植道:“在叔叔面前,植儿哪有坐的道理。”

曹洪道:“你从小敦厚善良聪明多才,叔叔喜欢你。植儿坐下。”

曹植侧身坐了。

曹洪道:“你父王下世,谁都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侄儿节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不能一味傻哭。”

曹植道:“多谢叔叔关怀!我二哥从小就欺负我,有父亲在,他还收敛些。现在我父王下世了,日后我的好日子怕到头了。想起这些我心里就难过,我是失去靠山的人啊!”说着,又是一阵哭泣。

曹洪道:“你大哥曹昂忠厚善良,你俩相似。你二哥从小又孬又淘,我早就厌他。现在你在洛阳,他在邺城,我找董昭、贾诩,若你父王有遗命立你为王,你可迅速继承王位。”

曹植思忖良久,道:“叔父亲近我,我由衷感谢。无奈我为人子,得遵父命。父命在兄,我不能为一己之私,违父命而不顾孝道做出背理之事。”

曹洪道:“你心地善良却读书读傻了,我听你父王说过,连孔子都认为,遇到该行仁道的机会,对老师也不必谦让。望你三思。我现在就去找董昭、贾诩去。”

曹洪拍拍曹植肩膀起身而去。

曹植回到灵堂,忧郁不安。不一时,又有两人来灵堂祭拜。哀悼过后,起身。曹植见是丁仪丁廙二位兄弟。自从去临淄时一别,今日相见,甚想一叙。这丁仪兄弟由于能力非凡,又忠于曹操,依然掌管着中枢文书。他弟兄俩一直是曹植“铁杆支持者”。因为清河公主出嫁一事,丁仪与曹丕结冤,平时可没有少在曹操身边说曹丕的坏话。

曹植见了丁仪兄弟,很是激动,只是身穿重孝,行动多有不便。他向两人颔首致谢,依然伏跪灵堂。

丁仪向曹植示意,邀他出来,曹植跟他俩到无人处。丁仪兄弟劝曹植节哀,并传达了曹洪的意思,他俩是受曹洪将军的嘱托给曹植深谈,说曹洪正与董昭、贾诩、史官查验魏王遗命,了解当时详情,继而探究魏王临终时真实的想法,立王是按长幼有序考虑,还是按德才方面考虑。看魏王心中到底喜欢你们兄弟何人。丁仪道,他们正联合办理此事,兄弟二人苦口婆心,劝曹植不能拘于常理,否则,后悔晚矣。

曹植文才好,也颇有城府,对于王位他向往已久,但他信奉孔子信条:“富与贵,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曹植认为,对于富贵的获取必须合乎道义。于是道:“若史官记载父命确实在我,我便从命。若母后有命,我自可从命。”曹植这番话里面回旋余地很大,二人听后甚喜,他俩理解了曹植的心思,他愿意登上王位,只求“合法化”。丁仪相信就凭曹洪曹彰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们的通力相助,就有充分的把握让槽植“合法”继承王位,便匆忙回去见曹洪复命。

曹植来到了东侧室,他想探探母后口风。见二嫂甄宓,正劝母后喝茶、节哀。曹植也安慰母亲几句。

卞王后道:“植儿安心守孝,你父王临死时对诸事都做了安排,植儿万万不要生出任何异念,要谨从为娘教诲……”

曹植听后打个寒噤,他明白母后的意思,父王与母后对继承王位的人选计议已定。除非有人能说服母后,让母后发出懿旨,指定他曹植继任魏王……

甄宓还像他小时候一样看着他,劝他节哀。

曹植点头应允,感觉守丧期间,不宜跟二嫂有过多结交,便转身回到灵堂。

汉中之战,曹彰被父王由西部边陲征回,曹操身体不适回了洛阳,命曹彰任越骑将军留守长安。接到父王病重召他回洛阳的命令,他带领十万大军火速赶往洛阳。

多年来,曹彰一直率军在北部及西北边陲平定外患。他统兵日久,对于王权有些渴望。当父王去世的消息传来,曹彰考虑再三,还是不顾父王命令,带领大军到了洛阳城外。

曹彰眉毛相连,山根低陷,黑黑的脸上显着明显的焦虑。他带大军来到洛阳,让城中官员很是恐惧。怎么办?打开城门,如果曹彰不听魏王遗命,带兵进城窥视王位怎么办?如果不开城门,用什么名义来阻止曹彰带兵入城呢?当时,洛阳城内虽然有些兵马,可是曹彰是魏王的儿子,在军中带兵多年,威望极高,如果曹彰造反,谁敢拦阻,谁能阻挡得住!

又是贾逵,挺身而出。贾逵来到城楼上,问道:三将军,魏王有令,你入洛阳城带兵不能过百。你身为王子,为何不遵王命?

曹彰回话:“我奉魏王命令而来,现有王命在身。我担心有人作乱,故带大军前来。”

贾逵道:“魏王有遗令,城内守卫由许褚领虎士军负责,你速把军士调回原部,不听王命,魏王府便昭告天下你图谋不轨。”

曹彰表示,自己只是前来奔丧,并无他意。贾逵下令放曹彰进入洛阳,但军队一路辛苦,只能在城外远远驻扎休息。

贾逵准其兵留在城外。

曹彰让军士驻扎城外休息,命令部下,随时听命。他自带一百人入城。曹彰到了洛阳王宫灵堂,跪魏王棺椁旁好一阵痛哭。哭完,拉曹植僻静处,道:“先王命我带大兵来,就是让我辅佐你继承王位的。现在,我带领的大军就在洛阳城外,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可上山擒虎下海捉龙。现在只要四弟一声令下,我可保你继承王位。”

曹植道:“多谢三哥对我一片诚心,但是我继承王位,得有父王或母后之命。”

曹彰道:“我先去问下董昭、贾诩、贾逵。”

曹彰来到东大殿,见董昭、贾诩、贾逵等朝官正在东大殿议事,曹洪也在。

曹彰进厅大叫:“我父王印玺在哪里?”

贾逵道:“先王玺绶并不是君侯所应该问的。”

曹彰黑着脸,拧拧相连的眉毛,山根低陷的鼻子哼了两声,道:“我是王子,父王故去,印玺本应该由我保管。”

董昭道:“魏王有令,命我等把印绶交给魏太子曹丕。”

曹洪道:“他们都是魏王儿子,三将军担心印绶有个闪失对不起魏王,不妨先交给三将军保管。魏太子来了,再由三将军转交给魏太子不迟。”

董昭同贾诩、贾逵商议,认为曹彰是少有的武将,一度率军在北方边境作战,打得鲜卑、匈奴等部落俯首称臣,曾一人力战刘备八位将军,对他不可小觑。董昭便道:“许褚听令,不要辜负两位将军厚望,派你的虎士侍卫保护好魏王印玺,如有差池,提头来见!”

“诺!”

曹洪曹彰见说话无人肯听,其实两人明白董昭的意思,要想拿走魏王印玺,除非刀兵相见。若两人掌管的人马能进到城内,仅凭城内守军,不足以与他们抗衡。两人脸色阴沉,像乌云滚滚即将雷霆大作暴雨倾盆的天空,愤然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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