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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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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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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大帝的博弈人生》连载

第五十五章 曹丕即王位

魏王去世,曹丕在太子宫召集邺城官员议事。

陈矫首先提出,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走接到魏王遗诏或接到皇上圣旨才继承王位的正常程序,一旦有人在魏王灵前作乱,后果将不堪设想。

太子宫内众大臣低头不语。有的人互相对视两眼,又闭上了嘴。处在权力交替的敏感时期,关于立王的事情就像一把荆棘条,实在是不易把握的棘手问题。

陈矫用眼睛余光扫视一下身旁的官员,态度十分坚决,道:“大王在洛阳逝世,魏太子又远在邺城,邺城距洛阳七八百地。面对魏王下世巨变,天下人惶恐不安。魏太子应当节哀,马上宣布即王位,以安定天下人心。况且太祖宠爱的儿子就在洛阳,如果发生争夺王位的灾变,国家就危险了。”

陈矫虽然慷慨陈词,语气激昂,但相应者了了。

陈矫,字季弼,广陵东阳人也,太祖征召陈矫做司空掾属。他临大事,智慧胆略常常过人,被人一时称为豪杰。

这个建议颇合曹丕心意,他平时很看重侍中辛毗、魏太子傅何夔,魏太子中庶子鲍勋,对司空掾属陈矫并不怎么重视。陈矫平时也没有特别的功绩,想不到他明略过人,在关键时候说了很关键的话,显示了他与众不同的智慧。曹丕暗想,如果三弟曹彰或者堂叔曹洪控制了洛阳,他们就会拿出一份所谓的“魏王遗诏”,宣布四弟成为大魏的新任魏王。为防止此情况出现,自己只能匆忙继承王位;先正名,然后再以魏王命令号召天下。

侍中辛毗、魏太子傅何夔、魏太子中庶子鲍勋三人意见很一致,他们坚持认为魏太子继承王位必须有魏王或者当今皇上诏书的任命。众多大臣拘泥于常规礼法,大都随声附和侍中、太子傅、中庶子三人的意见。很快,陈矫成了“孤立派”。

曹丕看看司马懿,司马懿低头不语,对两种意见均不置可否。曹丕私下里认为,自从听父王讲了隐控术,自己成熟多了。他体会最深的就是‘瞒心志’,还记得父亲当时说汉高祖刘邦最掌此术要义,遇事爱问‘为之奈何’的话。他原先遇事总是抢着讲话,好像唯恐把话头落在了地上。听了父王教诲,再遇事情他就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志了。其实对于立王的事情,他心中早有主见应该马上即王位,以防夜长梦多。他并没有公开表示支持司空掾属陈矫,只是想让别人替自己讲出来。可这次就不行了,他不能这样说了“既然诸位都认为得等圣命,那就如此处理吧。”因为陈矫代表的是少数派,他得想办法创造个“大多数的意见”。曹丕看看左右道:“既然大家意见不一,先散朝会,再会再议吧。”

众答:“诺。”散去。

在魏太子府内,曹丕来回踱步。他心里明镜一般。父王下世,在朝臣内部或宗族内部就会出现诸多事情。曹家许多人对自己上位并不十分满意,因为他们更看好曹植。还有一些家人仗着自己的老资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得推出一人先制衡在邺城的官员,使陈矫的意见成为多数人的意见。选谁呢?曹丕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司马懿。这人鬼点子颇多,善于周旋。在他任魏太子不久,司马懿由魏太子中庶子改任黄门侍郎。这一改任,让司马懿一肚子不高兴,因为当议郎是闲职,等于被弃用。曹丕当时也感到空落落的。曹丕想启用司马懿,但同时记起了父王对司马懿不可重用的叮嘱。他思虑再三,认为自己对司马懿就像汉高祖对萧何那样不赋兵权,不赋政权,就是给他个丞相长史司马懿又能怎样?

于是,曹丕派人找来了司马懿。只从司马懿离开魏太子府,因为魏王反对官员私下交往,两人很少见面,但依然心心相印。司马懿年近不惑像鹰一样犀利的眼睛闪烁着深不可测的阴沉的光亮,透露出睿智与干练。曹丕忧心忡忡地讲了眼下情况,问该怎么办。

司马懿道:“魏王临走时对于各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并已经给你铺平了道路,现在你只需要在邺城宣布继承王位,其他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司马懿又谈了预防出现问题的几个方案,曹丕用赞许的眼光看看司马懿,认为他分析正确,措施切实可行。

曹丕召来在邺城俸禄一千担以上的所有官员来太子宫议事,曹丕宣布仍让司马懿担任魏太子中庶子。并让众官员继续讨论昨天未决的议题。

司马懿首先发言:“自古以来,一切事情都要顺势而化。司空掾属陈矫主张魏太子在邺城立即宣布即魏王位,这主意非常明智!这样做,可以有效阻止朝内发生一切意外事情。魏王病重让魏太子守住邺城就是怕出意外,再说洛阳已传来魏王传位于魏太子的诏令,并传来卞王后让魏太子即位的懿旨。现在上上策就是让魏太子马上继承王位。如果有谁认为不妥,那就请你拿出解决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事件的完美方案来。例如,有人假传魏王遗令怎么办?有人武力夺位怎么办……”

司马懿侧身转向看看侍中辛毗、魏太子傅何夔,魏太子中庶子鲍勋。众官员面面相觑,说不出对策。

司马懿接着说道:“魏太子一即王位事情就不一样了,他可以以新王的身份发号施令,谁再有任何的异动就是叛逆……”

曹丕两道倒立的混如黑漆的剑眉展了两展,细眼睛里射出寒星般的光泽扫视一周,不失时机的说道:“既然大家无有异议,就按照诸位的意见办吧。诸位下去准备吧!“

“诺。”

洛阳城内,曹洪与曹彰正加紧了行动的脚步。他俩很自信,就凭两人指挥作战的能力,无论是说服卞王后,还是让董昭、贾诩他们交出魏王印玺都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情,比指挥一场恶仗容易多了。两人最后商定,王后身体衰弱,还是先向董昭他们要来魏王印玺,让曹植先宣布继承王位,生米做成熟饭,卞王后一直偏向曹植,事情过后,估计她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为防止夜长梦多,曹洪与曹彰当夜再一次到了东大殿。如果董昭、贾诩他们不交出魏王印玺,两人商定就断然采取措施。

东大殿夜灯明亮。贾诩当值。

曹洪道:“贾诩兄,咱俩相处并非一日,且交往颇多,感情深厚。魏王下世,魏王印玺本该由曹族人掌管,这是我们家事,望贾兄献上,你就立大功一件。”

贾诩笑笑,道:“我刚才就给董昭商议,早想把魏王印玺交给两位将军,那老儿固执,就是不交。现在不该他轮值,你俩也不是外人,一个是魏王的儿子,一个是魏王堂弟,我去拿给你俩便是。”贾诩进到内间一会回来道:“听内室当值人员报,根据魏王遗嘱,魏王下世后,内廷就派人就把魏王印玺送往邺城了。”

曹洪瞪瞪大小眼,心想:“贾诩老奸巨猾,他的话怎可轻信?”问道:“此话当真?”

贾诩一脸严肃:“哪个敢骗二位将军,不信,二位将军在内厅随便搜查。”

曹洪与曹彰商议,魏王内廷文案室可不是自家的后花园想进就进。若搜出印玺还好,让曹植即了位,诸事平安。若搜不出,曹丕继承王位后便会获灭门大罪。面对贾诩的外柔内方的一脸微笑,二人很是无奈。现在只有找卞王后这唯一一条路了。只要卞王后发出懿旨,让曹植即位,事情也会顺理成章。两人来到灵堂东侧室,这侧室是魏王平时在大厅议事时累了临时休息的地方。卞王后身体虚弱,又不想离开灵堂,就在此处倚靠着墙壁落泪。她感觉,魏王一走她的整个天都塌了。

曹洪、曹彰入内,甄宓与曹嬷嬷赶忙回避。曹洪、曹彰给卞王后跪倒叩头。

卞王后声音微弱,道:“你俩免开尊口,先听我交待一些事情。魏王临终前,对他身后可能出现的事情都预先想到了,需要补的漏洞他全补上了。他咽气后,我根据他的诏命把印玺连同俺俩让太子继位的诏命都送去了邺城,估计现在已经送到了。魏王给董昭、贾诩上了锁的盒子本是假的印玺,就连假的印玺董昭他们也给我说后送邺城走了。魏王临终前委任大将许褚为骠骑大将军,统领虎豹营。将魏国部队近一半的主力交由夏侯惇掌管。升任徐晃为车骑将军,总领边疆事务。就在彰儿带十万大军一来洛阳,我就根据你父王的遗命把诏命送给了曹仁,你的兵权现已被解除。你俩啥也别说,什么也别给我讲,快回去守丧,丧事办完,彰儿可继你的郡侯之位,曹洪兄弟还去当你的将军。假如你俩话一出口,就有牢狱之灾。”

曹洪一听,头皮直发麻。好像大哥的犀利的眼光正盯着自己,不由得暗暗惊叹:大哥毕竟是大哥,他的心智永远在我曹洪之上。曹彰像小时候刚刚挨过一顿暴打一般,浑身灼疼。两人面如土灰,浑身颤抖着磕头谢恩守孝去了。

邺城众官员按司马懿的安排,各负其责,忙着准备曹丕登基事务。各项准备工作一天就筹办好了。

曹操下世的第三天,魏太子傅何夔主持,以魏王与王后的命令,策封魏太子曹丕继承魏王、丞相、冀州牧之位,改建安二十五年为为延康元年,大赦天下。

曹丕即魏王位后,立即下诏:“陈矫面临大事,头脑清醒,谋略过人,确实是一时的俊杰。他关键时刻的一句话,就让魏国受益,授陈矫尚书一职。司马懿能力卓越,理事有方,由中庶子转任丞相长史,负责向洛阳传达移魏王棺木来邺城发丧的诏命,并全权负责办理魏王丧事。其他官职不变,各负其职。”

“诺。”

曹丕向洛阳传去王命,命贾逵与家人护送父王灵柩来邺城。

司马懿管理丧葬诸事,内外肃然。

曹丕遵照父王遗嘱,将其遗体运回邺城安葬。墓地就选在邺城西门外的高原上,与投巫开渠的西门豹祠相邻。曹操入殓时穿的是补过的衣服,曹丕安葬父亲时穿的也是有补丁的衣服。

下葬时,卞皇后浑身是泥,哭着爬向墓穴。曹丕、曹彰、曹植搀着母亲哭泣,众多的儿孙围着墓地哭声动天,周围的将领士兵身皆穿孝泪流不止,痛哭失声……

墓旁一片白衣人,烧香箔纸的烟雾缭绕,纸钱随着料峭的孟春风飘飞……

汉献帝特意下诏褒奖了曹丕的历次功劳,引经据典证明曹丕应该继承魏王大位,不得推辞。尊王卞氏后为王太后。

曹丕埋葬了父王,昏睡了过去。忽听有人高喊,他睁眼一看,郭女王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刚才冲进来三人,对你行刺,幸亏许诸曹楷在你身旁。他们追刺客去了……”

曹丕想起父王临终遗言,“有一个黑手掌控着一班人,时刻都会行刺……”的话,他的剑眉皱了几皱,大吼一声:“呀呀呸!大胆蟊贼!胆敢到王宫行刺,难道我的三尺宝剑是吃干饭的不成!”曹丕提起日月双刃宝剑出门。侍卫阻拦:“大王勿动,有许诸他们。”

不一时,许诸来报:“抓住三个,跑掉两个。”

曹丕道:“送来我看。”

随着脚步声,许诸曹楷与侍卫押着三人走来。曹丕要来火把举起来照三人面目,一个都不认识。曹丕只感觉他仨像被他踢在兖州府衙后枯井里的“黑豹犬”。曹丕举起宝剑对着一人咽喉道:“你与我何仇何恨,竟然入王府行刺?”

三人浑身抖动,昂头不语。

曹丕道:“不说,我现在杀了你们!”

内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我与你不共戴天,不劳你动手了!”

曹丕对许诸道:“把他仨打进死牢,交有司官员细加审问,审清再斩。”

曹丕话刚说完,三人倒地而亡。曹楷检查后报:“三人脸色乌青,估计他仨是‘衔毒绝杀士’,被逮住后就服了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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